第640章 白葉靈和紀祈安重逢
2025-01-15 14:59:36
作者: 寂夜風吟
李副將有些發蒙,他和監軍據理力爭,此時大軍最應該做的是挺進寧州城,去五十里外的小山根本是做無用功。
那監軍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哼聲,然後開口,「我只是宣讀皇上的密旨,李副將若是不服,他日若是皇上怪罪你抗旨不尊,誅你九族,可不是在下的錯。」
李副將雖然是一肚子的火,但那聖旨確實是真的,所以他只能聽從吩咐,吃飯之後帶著大軍連夜上山。
這裡才是噩夢的開始,士兵講述的時候,眼中滿是驚恐。
「大軍到了山下,忽然發現那座小山已經被南熾國的軍隊占領了……」
大軍行軍已久,士兵們早已疲累不堪,都沒有得到好的休整,但是此刻面對敵人,都眼紅血熱,沒有時間想太多,一股腦的都沖了上去。
南熾國的軍隊占據了山峰的地勢優勢,北夷的士兵雖然洪水一樣的撲過去,但是都被擋了回去。
可是大家並沒有灰心喪氣,而是更加一鼓作氣的衝鋒陷陣,誓要和敵人分出勝負。
但是這個時候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他只看到自己身邊的弟兄一片一片的倒了下去,他們都睜大了雙眼,滿臉的不甘心,然後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他們沒有戰死在沙場之上,卻這樣無緣無故的死去了,只有一炷香的時間啊王爺,我身邊所有人的死去了,剩下的只有我,就連李副將,也身中數箭而亡。」
紀祈安疑惑的看著這個士兵,「你為什麼沒事?」
「我當時見周圍的人紛紛死去,於是躲在了死人堆里,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然後就看到南熾國的軍隊,根本理都不理地上的屍體,而是直接帶走了糧草,我後來想,我和死去的那些兄弟唯一的區別就是那天吃飯的時候,我胃疼的厲害,所以並沒吃。」
「你是說,有人在那天的晚飯之中下了毒?」
士兵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我還發現,那個宣旨的監軍,跟著南熾國的軍隊一起離開了……」
紀祈安的面色陰沉,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事情。
士兵繼續敘述,「等南熾國的軍隊走遠,我從屍體裡爬出來,只覺得這裡變成了人間地獄,五萬兄弟,統統躺在我的腳下,變成了死屍。」
從他的表情,紀祈安很直觀的感覺到他當時的絕望。
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是張監軍被自己懲治之後心懷怨恨,所以出賣了大齊的士兵?
紀祈安皺眉,他隱隱的覺得,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他掃視一圈周圍的將領,這些都是他的心腹之人,「你們怎麼看這件事情。」
「王爺,這件事情不妙,大軍剛剛出征,就損失五萬人馬,若是讓皇上知道,必然大發雷霆,對將軍不利啊!」
這他自然是知道的,但他更想知道,南熾國怎麼能吞掉這五萬人馬,內鬼到底是誰?
……
白葉靈定定的看著宇文祁音,「你是什麼意思?」
「你真的就放不下紀祈安?」
「是的!」
宇文祁音大笑一聲湊近了白葉靈,雙唇緊緊的覆在白葉靈的唇上,灼熱的呼吸幾乎要將她灼傷。
她毫不反抗,任由他的雙唇碾壓蹂躪自己的紅唇,卻不給一絲的反應。
半晌宇文祁音挫敗的離開了她的唇,眼中充滿了認真,「若有一天你想離開,我會隨時帶你走,天涯海角。」
「到底有什麼事情!」白葉靈不動神色的追問。
其實她心裡不震動是不可能的,但是她知道自己無法接受宇文祁音的這一份深情,就算自己不愛紀祈安,她還剩下一年不到的性命,也絕對不能拖累宇文祁音。
他從衣襟裡面拿出一張布帛遞給了白葉靈。
她見那上面謄滿了蠅頭小楷,細細讀去,也大驚失色。
這份布帛並不是原文,而是宇文祁音的手下謄寫的,而且並不是一份情報,而是兩方往來幾次的書信的一部分,雖然中間有沒謄寫完全的,但是也能看出大概的陰謀了。
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那真的是一個驚天的陰謀了。
這封密保,居然是紀祈衍寫給翼國國主的,兩方共同約定,翼國會在合適的時機出兵犯境,而紀祈衍會想出計策,讓紀祈安帶兵和翼國開戰,但是他派給紀祈安的兵,將會是北夷的老弱殘兵,在翼國的鐵騎之下將會一觸即潰,根本造不成任何的傷害,而翼國所要做的,就是在戰場上殺掉紀祈安,如果能做到,事成之後,紀祈衍將會把位於北夷和翼國交界之處土地肥美的常州十二郡撥給翼國。
而即使無法殺掉紀祈安也沒關係,只要翼國讓紀祈安兵敗如山倒,紀祈衍自然有辦法定下紀祈安的罪名,賜死紀祈安。
這果然是一條毒辣的計策,而最讓白葉靈不恥的是,紀祈衍為了除掉紀祈安,居然勾結外族,來屠殺自己的子民士兵,這件事情一旦被人知曉,恐怕紀祈衍的位子也坐不穩了。
「你是怎麼知道這份絕密的情報的?」
宇文祁音淡然開口,「我本來的身份,並不是一個殺手,其實我是翼國六皇子!」
白葉靈看著宇文祁音,心內暗驚,即使從開始就覺得他的身份是非同一般的,卻沒想到,他居然是敵國皇子。
「你怎麼會到北夷做了殺手。」
「我的母親是父皇最寵愛的妃子,因此我也十分受寵,可是她紅顏命薄,年華正好的時候去世了,做皇帝的都是紅顏未老恩先斷,更何況是一個死去的寵妃,有無數的美女等待著接替她的位置。」
這些白葉靈也是明白的。
「母親死後,父皇漸漸的遺忘了我,但是我的那些兄弟可沒有忘了我。」說到這裡的時候,宇文祁音的眼中閃過寒光,那是一種令人心膽俱寒的目光,只有恨到極致才會出現。
「北夷和翼國一向不和,但是大齊的國力卻是強於翼國的,因此如果開戰,硬攻的話肯定不行,於是當時的翼國決定在北夷建立一個殺手組織,來暗殺北夷的達官貴人和功臣,想要從內部出去北夷的有用之人,這樣慢慢的北夷的國力就會衰退。」
白葉靈之前知道這個殺手組織是最近幾年崛起的,而且崛起的速度十分的快,基本上和朝中的一些勢力密不可分,但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殺手組織的後台居然是翼國。
「而我,一個皇子,居然被派到這個殺手組織,做一個不入流的殺手。」
個中的心酸宇文祁音不遠多說,他當時到殺手組織的時候,他那些兄弟是給組織下了命令的,要讓他在刺殺之中死去,雖然他已經不受寵,並且對皇位構不成威脅,但是君心一向難測,這些個兄弟都不敢保證老皇帝哪天會不會忽然想起來宇文祁音,然後臨終一道聖旨把皇位給了他。
因此,除去他,才是最好的辦法。
所以組織開始的時候派給他的刺殺任務都是看起來有去無回的,但是宇文祁音身手了得,外加聰明機智,居然每次都成功而回,漸漸的居然成了組織內的第一殺手。
他那些兄弟,顧忌他的身手,也就不敢輕而易舉了。
再加上宇文祈音對手下的殺手也很是照顧,愛護有加,平日執行任務時,也是殺伐果斷,帶著他們在江湖上站穩第一殺手組織的位置。
所以宇文祈音完全取得了大家的信任和維護,誰要想動他,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白葉靈聽完宇文祈音的話,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難道你打算做一輩子的殺手嗎?」
宇文祈音眼波深邃:「誰會願意做一輩子的殺手?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停下來而已。」
白葉靈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也許以後,自己會幫宇文祈音停下腳步,過上他嚮往的日子,就當是她還給宇文祈音的一個恩情。
但是眼下,她要先幫另一個人。
只有幫紀祈安度過這個難關,她才能減輕內心對廖宇的愧疚。
「謝謝你告訴了我這些,真的,但是,我還是要回去。」白葉靈堅定得說道。
她必須將這一切都告訴紀祈安。
這件事,將會是促成他與紀祈衍劍拔弩張得最後一步,也會是壓垮他與紀祈衍關係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算是這樣你也要回去?你有沒有想過,也許紀祈安就這樣死在站場上了,就算不死在站場上,回到大齊的他,也是死罪一條!你現在回去,不是往刀口上撞嗎?」
「我知道,就是因為這樣,我更要回去。」
不親眼見到紀祈衍被人從皇位上拉下來,她白葉靈此生都不得安寧。
而將紀祈衍趕下皇位的人,也必須是紀祈安。
無論是為哪一個目的,她都必須回到紀祈安身邊。
「紀祈安不會放過你的。」宇文祈音搖著頭說道。
「你錯了,」白葉靈淡淡一笑,「紀祈安不會殺我。」
「你以為,你為她解毒,就能保住你命一輩子了?一旦他毒解了,你就毫無利用價值了。」
白葉靈明白宇文祈音並不清楚她與紀祈安之間的種種,只是站在外人的角度才會這樣想,所以她也不爭辯。
「就算不是為紀祈安解毒,他也不會殺我。」
她在紀祈安面前所展現的智慧和計謀,是任何人都及不上的。
「帶了那麼大一頂綠帽子,你又從大牢里逃了出來,紀祈安怎麼就會放過你了?」宇文祈音也知道紀祈安是個陰晴不定的人。
「你以為紀祈安看不出來那是栽贓嫁禍嗎?」白葉靈眼神飄忽,「他是知道的啊!」
「知道還不救你?」宇文祈音驚呼,在他看來,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明明知道自己的女人是被冤枉的,居然還杖責,關入大牢?
可是白葉靈明白。
在江山社稷,在權勢之爭面前,紀祈安必須裝這個糊塗,必須下這個毒手。
只有這樣,他才能坐穩於皇位之上。
而她白葉靈,不過是個很好的幫手罷了。
不過,能給她一點點的愛,即使是利用大於愛情,白葉靈也心滿意足了。
紀祈安對她,總是有感情的。
「你真是無藥可救了。」
看著白葉靈沉迷其中的表情,宇文祈音痛心得說道。
「我當然是無藥可救了。」白葉靈一語雙關。
她既然為紀祈安解毒,就沒有打算自己能活下去。
「你遲早會被紀祈安害死。」
白葉靈悠然一笑。
那,既是她的命,也是她的願望吧。
白葉靈養好傷後,宇文祈音很是守信,將她送到了冀州城外。當然,也避開了南熾國大軍的視線。
「你真的想好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宇文祈音再一次問道。
「你知道我不是一個會後悔的人。」白葉靈還是拒絕。
「好吧。」很是艱難得吐出這兩個字,宇文祈音只能告別白葉靈,「你好保護好自己。」
「放心。」
可是才走出幾步,宇文祈音又折了回來。
「把你丟在這裡,我真的想像不到紀祈安會怎麼對付你。我,我實在放心不下!」
看著宇文祈音俊美得有些妖孽的容顏,白葉靈心中的感動在一點一滴的擴散。
她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是真心實意為自己考慮,生怕自己受傷害。
可是,自己不能負了他。既然不能跟他在一起,就不必再給任何希望了吧。
「紀祈安不會對付我的,就算是為了解毒,現在他也不會拿我怎樣。你只要想著這一點,就可以放心了。」
看著白葉靈自信而溫婉的笑容,宇文祈音知道,自己是勸不動這個女人的。
她對紀祈安的感情,比自己想像得要深的多。
雖然他完全不能理解,女人為什麼會死心塌地愛一個傷害她們的人。
「如果你有難,我一定會不顧一切帶走你!」
最後,宇文祈音給白葉靈,也給自己下了一個承諾。
只要紀祈安讓白葉靈過得不開心,他就一定會帶走她,無論她是否答應。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的話……」白葉靈若有所思。
……
「王爺,報!
正在跟將領商量用兵之計的紀祈安,就聽外面有人來報。
他此刻心裡煩躁不安,聽得這一聲報,更是暴躁。
冀州城外虎視眈眈的南熾國大軍,城內短缺的糧食,孤立無援的大齊軍隊。
里外受敵的困境,讓紀祈安很是頭疼。
「什麼事?」
「將軍,有,有個女人,進入冀州城了。」來稟報的士兵也是心驚膽戰。
他們明明在城牆上看守的好好的,根本就沒看到任何女人的身影在城門下出現。
可是,眨眼之間,就有一個白衣女人,款款走在冀州城裡的大道上。
神情自若,儀態萬千。
被士兵攔下時,她也只是淡淡一句:「我要見安王爺。你們只管去報便是。」
數十隻長矛對準她時,她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顧忌她的身手和氣質,其中一個士兵便趕緊來報。
「女人?」紀祈安皺眉,「什么女人?」
「她說,她要見將軍您,讓我們只管上報就是。」士兵如實回答。
城外是南熾大軍,城內是大齊大軍。
居然有個女人在這種情況下出現在了城內?
「你們是怎麼看守的?居然連個女人進來都不知情?」紀祈安雙眼一眯,散發出凌厲的氣魄來。
「這……將軍息怒!」士兵嚇得心驚膽戰,「我們兄弟們都很認真的在看守,可是,可是她就這樣出現了,我們也奇怪……」
一瞬間,紀祈安腦海中立刻閃過一張臉。
還不等眾將領回過神來,就見紀祈安身影一移,已經閃出了帳篷。
將領們都很是驚訝,就算是大敵當前,他們也不曾見過紀祈安如此緊張。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呢?
紀祈安一路跑向城中,他滿腦子就只有一個念頭,見到她!見到她!
那個女人,一定是白葉靈無疑!
她居然出現了!
她居然還敢出現在本王面前!
當看到那一抹白色身影被士兵圍在中間時,紀祈安只覺得自己的心劇烈跳動了一下。
「都閃開!」
一聲令下,士兵看清來人後,紛紛退到兩側,為將軍讓開了一條通道。
而那個讓自己糾結煩躁的女人,就這樣出現在自己的視線里。
白葉靈看到紀祈安後,笑了起來,很是清冷,很是脫俗,一襲白裙襯得她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下凡一般。
周圍的士兵都看得直眼了。
紀祈安看到,當下一股無名怒火直冒胸口,甚至完全忽略了他在見到白葉靈時的那一點淡淡的喜悅和心安。
「王爺。」白葉靈對走到面前的紀祈安施禮。
「啪!」而紀祈安,則是賞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拉過臉頰泛起五道指印的白葉靈,紀祈安附在她耳邊輕輕說道:「賤人!」
雖然不知道將軍跟那女人說了什麼,但是這一變故還是讓士兵都大吃一驚。
更叫他們驚訝的是,被鬆開的女人,仍舊保持著微笑,然後拭去了嘴角邊的血絲。
她沒有一絲驚訝,一絲憤恨,就像是早就猜到了紀祈安的舉動,更是心甘情願讓他動手。
紀祈安突然覺得自己成了個傻瓜,成了眾人眼中的笑柄。
他如此氣急敗壞,而這個女人,居然紋絲不動,還笑得春風得意?
這簡直就是對自己的侮辱和蔑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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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既然敢做初一,本王就敢做十五!
紀祈安上前一步,將白葉靈當麻袋一樣,甩到了肩上!
自始至終,白葉靈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這更是激怒了紀祈安,他扛著白葉靈,大步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留下一班士兵,面面相覷。
……
將白葉靈狠狠扔到床上,紀祈安便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冷冷得看著他。
白葉靈到底是大病初癒,身上的傷還沒有好的完全,被他這麼一折騰,早就有了痛感,只是她固執得堅持著沒有發出聲音來。
但是微微皺起的眉頭還是泄露了她的感覺。
紀祈安很是得意,像是扳回了一局一樣:「我還以為,就算給你一刀,你也能保持笑容呢!」
其實白葉靈是有些疑惑紀祈安的怒氣的。
雖然「私通」一事在先,她出逃在後,但是紀祈安此刻的怒火,似乎並不是針對這兩件事,好像是一看到自己,他就很是不爽。
這個想法讓白葉靈心裡有些苦澀。
「我以為,王爺是希望我能活著的。至少,臣妾還能替王爺解毒。」
紀祈安挑起她的下巴:「你是在威脅我,你還有利用價值,我不該殺了你嗎?」
「臣妾沒有這個意思。臣妾只是在想,僅僅是憑著這一點,臣妾也該活下來,而不是為了那些莫須有的罪名死去。」
紀祈安冷哼一聲,放開了手:「說來說去,你還是在為自己做的醜事辯解。」
「臣妾從來沒做過,又何須辯解?不過是在說事實罷了。況且,臣妾知道,王爺心底是很明白的。」
「那麼,你怪我見死不救嗎?」美目斜睨,紀祈安湊上前去。
白葉靈不露痕跡得退後了一分:「臣妾怎麼會怪王爺?」
見白葉靈仿佛不願意與自己親近似的,紀祈安剛剛平息了一些的怒氣,又被點燃了。
「怎麼?你不想靠近我嗎?怕我?」
其實,紀祈安有時候也很討厭自己陰晴不定的性格,上一刻還好好的,下一刻,就有可能撕破臉皮了。
在外人面前他還能偽裝一下,可是每次面對白葉靈時,他的冷靜,他的理智都會土崩瓦解。
她總是有本事讓自己像跳樑小丑一樣。
「如果我害怕王爺,又怎麼會回來找你呢?」白葉靈坦然得答道。
她怎麼會害怕紀祈安呢?又怎麼會不願意靠近紀祈安呢?
明知回來會面對更多的折磨和羞辱,可她還是義無返顧。
只因為,她愛這個男人。
白葉靈神態自若,波瀾不驚。可她越是鎮定,紀祈安就越是煩躁不安。
她憑什麼像個沒事人一樣?
發生了那麼多的事,為什麼她還是這副表情,還是要回到自己身邊?
她的理由,真的就只是那麼簡單?
突然之間,紀祈安就想到了白葉靈跟人通姦那件事。
雖然沒有看到,可是他卻在腦中不停想像,不停想像,甚至連微小的細節都想像得無比清晰。
他們在床上,他壓在她身上,他們大汗淋漓,他們不停喘息……
白葉靈不停得和那個男人纏綿悱惻,顛倒鳳鸞。
他的手划過她肌膚的每一寸,撫摸從來都只有他才能觸碰的禁地,她仰起脖子,高聲呻吟,臉上竟是迷離的表情,顯然深陷其中。
越想越齷齪,越想越****,紀祈安整個眸子都開發發紅,他左手的指甲,也深深嵌入了後手掌中。
白葉靈奇怪得看著他,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王爺?」
這一聲,將紀祈安從想像中拉了回來。
他看著坐在床上的白葉靈,眸色一暗,大手一揮,白葉靈身上的白色衣裳就化成了片片碎片。
初看時,還以為是下雪了。
「王爺?」白葉靈下意識拉過被子遮住自己。
可是紀祈安拉住了她的手。
「賤人,離開那麼久,也該替本王解毒了吧。」
一陣苦澀湧上心頭,原來紀祈安竟然是在想這個。
不是久別重逢的喜悅,也不是情到深處時的意亂情迷,僅僅是,解毒。
見白葉靈露出一絲淒楚的表情,紀祈安的心軟了幾分,可他還是粗聲粗氣得說道:「怎麼?愛妃會伺候別的男人,就不會伺候本王了?」
這番羞辱的話,在此刻只穿著肚兜的白葉靈聽來,已經沒有什麼殺傷力了。
既然他要解毒,那自己就該照做,不是嗎?
很是乾脆得脫去身上的肚兜,嬌媚的胴體很快展現在紀祈安面前。
白葉靈往床上一躺,便閉上眼睛,準備承受接下來狂風暴雨般的肆虐。
「你以為你是在赴刑場嗎?」紀祈安大怒。
白葉靈的舉動,簡直就是在應付自己,不,根本就是施捨給自己的。
他紀祈安,怎麼能這麼輕易放過她?
既然彼此都沒有感覺,那就挑逗她到有感覺,忍受不住哀求自己為止。
有了主意,紀祈安就付諸行動了。正好,白葉靈也是相當配合。
雖然看到這樣一具身軀,一絲不掛得躺在自己面前,還是和自己最契合的女人,但紀祈安還是克制住慾火焚身的衝動。
他壓在白葉靈身上,身上的衣裳完好無損。
布料摩擦在身上,升起微微的刺痛感,白葉靈有些躲閃。
可紀祈安則會讓她如願?
他霸道得將自己的身體擠入白葉靈兩腿之間,逼迫她只能屈服於自己身體之下。
「不許拒絕我。」尤其是在床上。
紀祈安對白葉靈這樣說道。
這個想要掌控一切的男人,即使是在情愛之中,也一定要掌握著主動權。
只有重權在握,他才覺得有保障。
從另一層意義上來說,他是不是缺乏安全感呢?
「愛妃,在這個時候走神,可是會讓本王動怒的。」紀祈安看出白葉靈的心思還不在自己身上。
她雙眼放空,好像在想著什麼複雜的難題一樣。
他可絕不容許,在自己的床上,發生這樣的事。
紀祈安的一雙大掌,毫無徵兆的,襲向了白葉靈的胸脯,那高聳的雙峰被他穩穩得握在了掌中。
白葉靈咬著嘴唇壓下自己差點脫口而出的驚呼。
紀祈安總是想要點燃她身體裡的火焰,讓她熱烈的回應他。
黑眸一閃,紀祈安開始輕揉著白葉靈軟綿的渾圓。
白葉靈面對紀祈安時,總是很敏感。
於是很快,臉頰就泛起了酡紅色。
紀祈安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要撕去白葉靈的偽裝,撕去她的高傲,她的固執,他要讓她在他身體底下呻吟,扭轉,尖叫,綻放出最妖艷的花來。
幾番揉搓之下,白葉靈原本沉睡的兩顆小圓點已經醒了過來,正顫顫巍巍得站立在傲然高峰上,與紀祈安的大掌做著親密接觸。
白皙的胸脯,粉紅色的乳尖,絕對是種視覺衝擊。
紀祈安咽了下口水,然後輕輕說道:「愛妃的乳頭硬了呢!」
白葉靈並不是鐵石心腸,這種讓人羞愧的話聽在耳中,她還是會羞愧。
更何況,這是紀祈安對她說的。
在床上,說著類似調情的話。而自己的身體,也早已落入他手中,任他處置。
於是,白葉靈無法控制得開始顫抖起身子。
紀祈安非常滿意她的反應,他得意一笑,然後以食指勾起她的下顎,沒有多餘的言語,低頭,覆上她的唇——
紀祈安就像是在沙漠中行走已久的旅人,沒有甘泉,快要乾涸。
而白葉靈就是那救命的甘泉,能夠用那香甜的唾液,滋潤他久旱的身心。
紀祈安用舌尖描畫了一番白葉靈的唇形,然後探入她甜美的口中,粗暴狂放得凌虐了一遍她的舌頭,還有每顆牙齒。
白葉靈就像是一道佳肴一樣,被紀祈安細細得品嘗了一番。
兩個人之間的唾液交纏在一起,分離時,在兩個人的唇邊扯出一條銀色的弧線。
白葉靈悲哀的發現,面對這樣奔放,這樣粗暴的對待,竟然讓自己升起了一絲欲望。
無論兩個人之間親密接觸多少次,白葉靈始終敏感。紀祈安只消輕輕觸碰一下,她就會升溫,燃燒。
「愛妃的身體越來越燙了啊!好像要將本王融化在你身上一樣。」
不甘心只是身體上的虐待,紀祈安在精神上也不放過白葉靈。
除了到處遊走處處撩撥她欲望的大手,他還不停用言語來羞辱她,讓她難堪。
雙重折磨之下,白葉靈開始扭動身子,試圖逃脫紀祈安的桎梏。
「愛妃是急不可耐了嗎?所以才這般誘惑本王?」這在紀祈安眼中看來只不過是白葉靈的伎倆,也一樣可以用來當成羞辱她的棋子。
白葉靈緊緊閉著眼睛,咬著唇瓣,就是一聲不吭。
「不說話?」紀祈安冷笑一聲,「愛妃可太不聽話了。」
「啊!」突然之間,便見白葉靈叫了一聲,弓起了身子。
原來,是紀祈安將手指刺入了尚且乾澀的花瓣之中,突如其來的刺痛讓白葉靈驚呼出聲。
「你不出聲,不睜眼,以為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紀祈安黑眸一暗。
「唔……」
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樣,白葉靈的呻吟再也克制不住。
紀祈安的手一直在她的花瓣中撥弄按壓著,白葉靈只能弓起身子,被動得接受這可怕的愛撫。
感覺到乾澀的花蕊漸漸開始濕潤,紀祈安知道白葉靈情動了,她更在花蕊上加重了力道,用力撫摸,感受著它漸漸凸起。
「愛妃,你下身濕了呢!你看,本王的手指都被你弄濕了。」
「你……可以抽出來……」白葉靈咬牙切齒。
「我為什麼要抽出來?我很喜歡這濕濕滑滑的感覺,待會進去的時候,會很舒服的。」
用蠱惑人的聲音說著這世上最****的話,紀祈安竟然毫不臉紅。
偏偏他還衣著完好,只有自己已經髮絲凌亂,渾身赤裸。
說完下一刻,紀祈安就張嘴含住了白葉靈的乳尖。
他已經忍了很久了。
那小巧挺立的粉色乳尖,仿佛在召喚他似的,一直在胸前抖動著。
白葉靈輕喘,身子微微顫抖,而她還在拼命保持理智,想要與紀祈安對抗。
紀祈安怎會讓她如願?
除了舌尖在不斷****她的乳尖,紀祈安的手也毫不停歇。
他輕輕摩擦著花****,時不時得將手指伸進去,令她欲罷不能。
「嗯……」
白葉靈雙手緊緊抓住床單,但怎麼也控制不住越來越熱的身體,越來越壓抑不住的呻吟,還有,越來越濕的花穴。
她能感覺到自己在紀祈安的挑逗下,自己的花穴已經濕潤得如同水源一樣了,****一直都再汩汩流出。
紀祈安手指探進去時,甚至能聽到花穴里傳來的「啾啾」水聲。
她想合攏雙腿,卻因為紀祈安卡在自己雙腿之間,而無法辦到。
紀祈安就著這樣的姿勢,盡情得玩弄著她的花穴。
他能感覺到白葉靈已經瀕臨崩潰了,只要他再努力一下,白葉靈就會完全被欲望主宰,沉淪在自己的身體之下。
想到這點,紀祈安就覺得胯下的腫脹更昂揚了,幾乎要衝破褻褲,直接到達它最想要去的地方。
那個最讓他流連忘返的地方。
他們都在忍,在對弈,直到任何一方先認輸為止。
當紀祈安的手指在白葉靈的花穴里搗亂時,她終於忍不住叫了氣力啊。
她仰著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