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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紀祈安明白了對白葉靈的感情

2025-01-15 14:59:33 作者: 寂夜風吟

  紀祈安的目光緊緊的盯住白恩祺,口氣中帶著冰冷的嘲諷,「岳父大人,本王是來問問,我那側妃娘娘可是回了娘家?」

  白恩祺忙搖頭,「不曾,不曾,王爺沒有命令,給她天大的膽子,她也不敢私自回來呀!」

  紀祈安冷冷的看著白恩祺,想從他的表情中找到一絲破綻,但最終還是移開了目光,「不敢?岳父大人大概不知道,我那愛妃,膽子可是大的狠。」

  冷汗又從白恩祺身上流下,「不知王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紀祈安卻不理會白恩祺,猛的抽了一下馬,向前奔去,他身後的白恩祺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而與此同時,一輛馬車,緩緩的駛入了城東的一座小院。

  白葉靈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一片漆黑的地方,周圍一片靜謐,只有她自己的心跳,看來自己和母親被分開了。

  她試圖活動一下手腳,卻發現自己完全被綁住了。

  這一動也牽動了身後的傷口,讓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但她也發現,自己所躺這的地方應該是一張特殊製造的床,有專門固定手腳的繩索,而且這個綁她的人是個經驗老道的老手,讓她在平躺的時候完全感覺不到有繩索捆住了她,但是掙扎之下,繩索卻異常的結實,根本無法掙脫。

  她儘量嘗試自己能活動的範圍,卻發現每掙扎一下,這繩索就勒的緊了一分。

  她停止了活動,努力看向四周,她前世做過特殊的訓練,只要不是在毫無光線的地方,她就可以視物,今生她也如此訓練過自己,可是此刻,她的確什麼也看不見,看來關著她的地方也是特製的場所,不會有一絲光線透進來。

  既然視覺上沒有收穫,她開始努力的想聽清周圍的聲音,可是半天,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之外,也沒有任何的聲音,連鳥鳴的聲音都沒有。

  看來對付自己的這個人,為了自己也下了很大的一番功夫,她暗自思索著這個躲藏在暗處的人到底是誰,有怎樣的,目的。

  她慢慢的抽繭剝絲,卻依然覺得一切都隱藏在迷霧之中,就在這個時候,黑暗之中忽然傳來開門的聲音,有微弱的仿佛螢火一樣的光芒投進來一瞬,然後瞬間又泯滅了。

  但是同時,她聽到有人進來。

  這人安靜的站在門口,除了呼吸之外沒有任何的動作。

  她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兩個人在無邊的靜謐與黑暗之中對峙著。

  許久許久,還是來人先開了口,但是聲音卻不是正常的聲音,而是有些瓮聲瓮氣,好像是通過了其他東西進行了改變,這人說:「我知道你醒過來了。」

  白葉靈卻依然不說話。

  「不回答我麼,是不是怕了?」

  白葉靈心中百轉千回,卻依然沒有開口,她並不是害怕,而是在這種情況下,她最好的做法就是儘可能讓對方多說話,然後從對方的話語中找出漏洞和破綻,一點一點解開自己心中的疑惑。

  這種時候,關鍵的就是要沉得住氣,即使自己處於下風,只要能靜心等待,未必不不能反敗為勝。

  那人見白葉靈一直不說話,話語裡帶上了點煽風點火,「你一直不說話,難道認為你還能離開這裡麼?」

  白葉靈見來人已經急躁,於是開始回話,「為什麼不能離開。」

  那人發出一聲嗤笑,「離開,你怎麼離開,難道你認為,我費勁千辛萬苦的得到你,還會放你離開麼?」

  白葉靈雖然在黑暗之中無法視物,但是她的眼睛一直努力的盯著發出聲音的那個方向,「我倒不明白了,我一個女子,有什麼好值得你費盡心思抓到這裡來,還如此鄭重其事的關押在這麼一個特殊的地方。」

  「我自然有我的想法,你自然也有你的用處。」

  「哦?」

  那人哈哈大笑了兩聲,「此時此刻,你還能如此鎮定,而不是驚慌失措,相當的不容易。」

  她冷笑了一聲,「你如此盡心盡力的把我抓來,自然不會是為了要殺了我。」

  「說的好!」

  白葉靈繼續沉默。

  「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讓你在這無邊的黑暗與寂靜之中度過一生,你會如何?能不能忍受的住?」

  「還是那句話,你把我抓來,總不會是為了就這樣養著我。」

  「果然聰明,好,那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只問你,你在紀祈安身邊這麼久,他有沒有什麼秘密?」

  這樣處心積慮的得到自己,就是為了要知道紀祈安的秘密麼?

  她沉默,即使她知道,她也絕對不會出賣紀祈安的。

  那人在黑暗之中咄咄逼人,「你不說話,不會認為紀祈安還會來救你吧。」

  白葉靈沉默。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黯然的神色,不過還好,在這黑暗之中,那人也看不到。

  不過白葉靈馬上意識到,也許那人這樣說,就是為了瓦解自己的心房,於是她更加戒備起來。

  「現在天下都知道你那日在皇宮之中所做的醜事,就算紀祈安願意原諒你,但是在你失蹤之後,你覺得他還會大張旗鼓的來找你,來給自己一巴掌麼?你認為自己這樣為他付出,他就會感動麼?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在他的心中,永遠不會有你。」

  不得不說這個人十分善於攻心,如果白葉靈稍微鬆懈一點,都會被這人左右了思想。

  只是他太不了解白葉靈,她如此對紀祈安,從來不是為了要占有他,或者要從他身上得到任何東西,無論紀祈安怎樣對她,那都是前世她欠的債,所以她不為所動,「你不用費心套話了,我什麼都不知道,即使你殺了我,我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白葉靈的聲音不帶一絲的猶豫,很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的心跡。

  來人依舊循循善誘,「你難道以為保守住了他的秘密,他就會感謝你麼?不,不會,你只會被唾棄,還不如說出來,我放你一條生路,如何?」

  白葉靈冷哼,「即使我受到再多的誤解,那也是我的選擇,我不會在乎自己的結局,因此你不必再逼問我了,不如直接殺了我。」

  那人忽然拍了幾下手,「好,好,好一個忠心的側妃娘娘白葉靈!」

  隨著這人拍手,室內居然亮起來。

  白葉靈此刻才發現,自己是被關在一間小屋子裡面,房間的四壁都是泛著鐵色的精鋼,這個屋子只有一個門和一扇不大的窗戶,剛剛應該是有人把窗戶外特製的擋板拿走,所以房內才會有光亮。

  而此刻白葉靈也看清楚了來人,居然是紀祈衍,他的口中含著一個特製的哨子,看來變換聲音靠的就是那個。

  白葉靈看到他,就明白了一切。

  看來從自己入宮的那一刻,自己就陷入了紀祈衍的算計之中。

  難怪自己會在皇宮之中被陷害,難怪太后的表現那麼的詭異。

  也只有紀祈衍能做到這些。

  她應該早就想到的,紀祈安最大的敵人就是紀祈衍,可是她沒想到的是,紀祈衍居然會對自己下手。

  紀祈衍拍著手走到白葉靈的身前,「你的痴情和忠心還真是令我感動。」

  白葉靈恨恨的盯著他,卻不開口。

  紀祈衍低頭看著她,「紀祈安究竟給了你怎樣的好處,讓你對他如此的死心塌地?」

  她已經懶得理紀祈衍,她閉上了眼睛,拒絕任何交流。

  可是紀祈衍猶不死心,用指尖觸摸上了白葉靈的臉頰,然後輕輕的划過,「朕第一次在安王府的夜宴上見到你,就知道你是個非比尋常的女子,只可惜造化弄人,當初朕賜婚的時候,本來是將你姐姐賜婚給安王,沒想到白家居然鑽了空子,把你給嫁了過去。」

  他說著,手指滑到了白葉靈的粉頸,「後來朕知道你居然比朕想的還要厲害,簡直讓朕驚喜。」

  白葉靈只覺得紀祈衍的手好像一隻毒蛇在她的臉頰上來回滑動,冰冷油膩的讓她覺得噁心,可是她卻只能忍耐。

  「你為安王所做的每件事情朕都知道,為他解毒,為他抵擋刺客的追殺,甚至為他擋劍,朕才知道,原來自己居然把一件寶貝賜給了安王。」

  紀祈衍見白葉靈緊閉雙眼,以為她已經有些意動,於是更加再接再厲的說服白葉靈,「朕覺得疑惑的是,你究竟為了什麼肯為安王做這麼多,眾所周知,白家和安王府不和,你初進安王府的時候,安王對你的態度並不好,甚至放任下人姬妾欺辱你,可是你還是肯為他賣命,朕也知道安王的魅力,以為你是被他所迷惑。」說到這裡紀祈衍嘲諷的笑了一聲,「寧家的那個寧思思不就是被他迷的死去活來,於是朕故意讓她嫁入安王府,想讓你們爭寵,不料你卻處處避讓。」

  紀祈衍是真的有些疑惑了,白葉靈這個女子為紀祈安所做的事情,非常人所能做到,如果說她是因為愛紀祈安,那麼她肯定無法忍受寧思思。

  可是偏偏她忍了,難道紀祈安給她的是其他的東西,那麼白葉靈想要的是什麼?

  紀祈衍於是開始試探白葉靈,「安王雖然勢大,但是他畢竟只是一個王爺而已,這個天下,還是朕的,只要他能夠給你的東西,朕都能給你,甚至給的比他還多。」

  白葉靈依舊不說話,紀祈衍已經的手指托起了白葉靈的下顎,此刻的白葉靈雙眼緊閉,微光打在她的臉上,顯得分外的嬌媚,紀祈衍吞了一口口水,「你到底要什麼,金錢?如果你肯幫朕,朕可以給你數不盡的奇珍異寶,甚至讓你擁有的財富超過你的父親,畢竟朕是一國之主,如果你要權利,那更是好說,事成之後,朕可以娶你進宮,並且答應你,讓你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如何?」

  白葉靈倏然睜開眼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紀祈衍被她眼中的神采所迷惑,居然沒有聽出她語氣中的嘲諷,還以為她是動心於自己提出的條件,所以他心內萬分得意,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她的紅唇之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幾個字說的甚至有了幾分柔情蜜意的感覺,仿佛情人在對著自己的愛人發誓。

  但是白葉靈聽著卻只感到一陣的惡寒,「那條件是什麼?」

  紀祈衍眼中有寒光閃過,「幫朕除掉安王。」

  白葉靈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皇上你未免太看得起我,我憑什麼去殺掉紀祈安,之前你不也說了,他對我的出身不屑,對我的來歷也有懷疑,而且還有這樣那樣的戒心,又出了宮中那樣的事情,你覺得他還會讓我近身,給我刺殺他的機會。」

  紀祈衍眼睛微微眯起,有陰冷的光芒在他的眼中閃爍,「朕相信你的本事,你的功夫如何,朕是很清楚的。」

  白葉靈冷笑一聲,「若我不同意呢?」

  紀祈衍暴怒之下,惡狠狠的吻上了她,他的唇舌狂暴的壓在她的櫻唇之上,牙齒用力的撕咬著她的雙唇,企圖讓她鬆開牙關,讓他登堂入室的親吻她。

  她果然鬆開了口,紀祈衍趁勢把自己的舌頭放入了她的口中,但是他沒料到的是,她居然惡狠狠的咬了下去。

  紀祈衍用力的捏住她的臉頰,讓她粉嫩的臉頰上出現了一片青紫,他品嘗著自己口中的血腥之氣,憤恨的看著她,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敢咬他,而且把他的舌頭咬破了。

  他的眼中閃出危險的光芒,白葉靈卻視若未見。

  紀祈衍最終放開了她,「你如此不識好歹,就別怪朕不客氣!」

  白葉靈嘲諷的看著紀祈衍,「你還能怎樣呢,大不了就是殺了我。」

  紀祈衍冷笑了一聲拍了兩下手,房門再次被打開,白氏被人推了進來。

  他得意的看著白葉靈,「我不會殺了你,但是你若不順從我,別怪我對你娘不客氣。」

  他一邊說著,一邊抽出腰間的寶劍,抵在白氏的喉頭,「我數三下,你若不說出紀祈安的秘密,就別怪我不客氣!」

  白氏看著床上被捆的結結實實的女兒,不禁淚流滿面,她知道自己成了女兒的累贅,瞬間做了一個決定。

  她含笑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然後開口,「孩子,保重!」然胡不管不顧的朝著紀祈衍的劍撞了過去。

  鮮血四濺!

  「不!」白葉靈發出一聲怒吼,雙眼瞬間血紅。

  她的功力瞬間又提升到極致,手腕的繩索被她硬生生的掙脫,紀祈衍大驚之下,連劍都顧不得拔出,直接奪門而出。

  房門瞬間關上,白葉靈被再次關注

  她顧不上追擊紀祈衍,也顧不上自己現在的處境,失魂落魄的走到白氏的身邊,輕輕的把劍從白氏的身上拔出,然後坐到了白氏身旁,抱住了白氏的屍體。

  微笑依舊掛在白氏的臉上,她是心甘情願為了白葉靈而死去的。

  淚水混合著白氏的鮮血滴在地上,白葉靈再一次的感到了痛不欲生。

  她再次失去了一個愛她的人!她一定會逃出這裡,她絕對要讓紀祈衍血債血償!

  ……

  安王府。

  紀祈安面色陰沉的坐在書房之中,等待手下回稟。

  「啟稟王爺,城南沒有側妃的蹤跡。」

  「城北已經搜過,沒有發現側妃的蹤跡。」……

  他的臉色越來越不好,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此刻他已經封鎖了城門,難道白葉靈早已出城?

  不,她重傷在身,一定不可能離開。

  白葉靈,你倒是會躲,不過就算挖地三尺,我也會把你給揪出來!

  片刻,有人進來,「啟稟王爺,有一隊侍衛抓到了側妃的貼身侍女小萍。」

  紀祈安抬頭,「帶進來!」

  一身黑色勁裝的小萍被侍衛押進來。

  紀祈安看著小萍,小萍毫不畏懼的和紀祈安對視。

  他唇角勾起冷笑,他又小看了白葉靈,連她手下唯唯諾諾的小丫鬟此刻都如此的膽大。

  「說吧,你主子在哪裡。」

  「放開我!」小萍一聲嬌叱之後要從侍衛手中掙脫,侍衛連忙反制,卻還是被小萍擊倒。

  紀祈安身邊的侍衛忙擺出抵禦的狀態,「王爺小心。」

  他卻毫不驚慌,「怎麼,你覺得你逃的了麼?」

  小萍卻跪倒在地,「王爺,求您救救小姐。」

  紀祈安皺眉,「我救你們家小姐?你說錯了吧!」

  小萍的表情萬分焦急,「王爺,求您救救我們家小姐吧,她不是自己離開地牢的,而是被一些黑衣人強行帶離了的。」

  紀祈安心中一動,猛的站了起來,「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

  一時間紀祈安只感到自己胸中的一塊巨石落在了地上。

  白葉靈不是自己逃走的,就說明她不是心虛,她果然沒做對不起自己的事情,這個發現讓他欣喜。

  「你可知你家主子被帶到了哪裡?」

  「知道!我一直偷偷的跟著他們,王爺請跟我來!」

  紀祈安忙重新調兵遣將,朝東郊的小院進軍。

  ……

  東郊小院中。

  白葉靈抱著母親的屍體,呆坐了許久,之後她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口,拿著寶劍,砍著這間屋子的四周的牆壁。

  不知道砍了多久,房門被再次打開,白葉靈瘋了一般的揮劍砍了過去,她身上有傷,因此砍的毫無章法,她只聽見一聲嘆息,隨後後頸被拍了一下,隨即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來人輕輕抱起她,踏著外面侍衛的屍體,在剩餘人驚恐的眼神中,走出這座小院。

  他們離開之後,剩下的人迅速打掃這處小院,轉瞬間,活人和死屍全部消失,只留下遍地的血跡。

  片刻之後,這個小院變成了一片死地。

  而在這些人都離開之後,紀祈安的大隊人馬才包圍了這個院子。

  紀祈安站在小院外,看著這處莊院,側耳細聽,裡面沒有一絲聲音。

  他推門進入,發現院中遍地血跡,卻沒有一具屍體,更沒有一個活人。

  他的臉色大變,自己是來晚了麼?想到這裡他急急的向裡面走去,侍衛保護在他身側,卻被他不耐煩的推開。

  侍衛們挨個屋子搜尋。

  片刻之後有人回稟,「王爺,這裡有一間特殊的房間。」

  紀祈安馬上推門而入。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這房間有一張特製的床,是用來看押犯人的,床上有明顯的血跡,還有白葉靈衣服的碎片。

  讓他覺得心驚的是,地上有一大灘的血跡,如果一個人流了那麼多的血,十有八九是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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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在猛烈的收縮。

  不,不可能,白葉靈怎麼可能如此容易的就徹底離他而去!

  他一拳打在雪白的牆壁上,鮮血從他的手上留下,染紅了牆壁。

  他不允許白葉靈就這樣的死去,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她已經在他心中占了一席之地。

  為什麼人總是在失去之後才懂得珍惜,為什麼之前白葉靈在他身邊的時候,他不肯好好對她?

  不,他不相信自己失去了白葉靈,她一定不會有事的,這裡沒有她的屍體,她是那麼有本事的一個人,怎麼會輕易的死去!

  她一定是恨他,恨他不相信她,恨他沒有好好的保護她,所以才躲了起來。

  他一定會找到她的!

  他平靜下來,「回府,繼續搜索側妃的下落。」

  ……

  安王府前。

  紀祈安剛剛下馬,就差點被衝過來的寧將軍一拳打到。

  他側身躲過寧將軍的攻擊,臉色卻也不好,「將軍你這是要做什麼?」

  他敬重寧將軍位高權重,但不代表他可以容忍他對自己動手。

  寧將軍滿面怒色,儘管被身邊的侍衛攔住,卻還想衝過去和紀祈安廝打,同時空中叫嚷,「你給我說清楚。」

  紀祈安毫不慌張,直身而立,「不知寧將軍讓我說清楚什麼事情?」

  「此刻大戰在即,邊關事故繁雜,你明日就要出征,而你這時候居然還顧及著兒女私情,派人去找那個孽妃白葉靈。」

  他真是恨鐵不成鋼啊,本來以為紀祈安大有前途,可是怎麼這個時候做事如此的不爭氣。

  原本他聽說紀祈安大肆搜捕白葉靈的時候,他還不相信,覺得他不會沒分寸到這樣的地步,後來耐不住女兒的淚眼才過來看看,沒想到居然是真的,這讓他恨其不爭。

  紀祈安依舊的很平靜的表情,「寧將軍請息怒,本王這樣做自然是有理由的。」

  寧將軍只覺得自己憤怒的拳頭打在了一團棉花之上,毫無辦法,因此更加的生氣,恨恨的開口,「好,那你今天就給我說說你的理由,若是不能說服我,別怪我不客氣!」

  紀祈安示意手下的人放開寧將軍,「本王自然有本王的理由,沒必要告訴你。」

  他現在滿心的不耐以及悲痛,再顧不上許多。

  寧將軍也看出紀祈安的不對勁,他冷笑一聲,「好,你有你的理由,但是你不要忘了,思思才是你的正妃!」

  說完之後,他一甩袖子,離開了安王府。

  紀祈安顧不得寧將軍,他來到白葉靈的別院之中,坐在白葉靈的房內,心中萬般滋味湧上心頭。

  從白葉靈嫁到安王府,自己從未正眼看她,並且時時刻刻不忘折辱他。

  其實按照他的脾氣,若不喜歡一個人,乾脆不理也就是了,可是對待白葉靈,他卻從來沒有過平常心。

  而白葉靈對他可謂真心一片,為了他出生入死,幾次三番命懸一線,可是他到那時居然還不醒悟,還認為她不過是自己手中的棋子,他真是混帳至極!

  他坐在房中,腦中一點一點的回憶和白葉靈相處的每一個瞬間,心中苦澀至極。

  天漸漸發亮,手下來到門外,「王爺,今日是出征的日子,百官都在城外等待為您踐行……」

  紀祈安又看了一眼這個小屋,把房中的一切記在心中。

  白葉靈,你要等著本王,待本王出征回朝,一定會找到你。

  紀祈安走出房門,任手下為他披上金甲。

  ……

  城外,一座寺廟。

  外表看起來非常破敗的一座寺廟,裡面卻溫暖舒適。

  此刻白葉靈正閉著雙眼,趴在柔軟的床上。

  她身心俱疲,但卻睡的非常不舒服,眼皮一直跳動著。

  她身邊坐著的居然是宇文祁音。

  那日他將白葉靈從刺客手中救下,見她被送到了安王府,本想想辦法進入地牢看看她,不料卻見她被人劫走。

  而劫走她的人居然是北夷的皇上紀祈衍。

  他不動聲色一路跟蹤,終於找到機會救她出來,然後帶她出城,一路上可謂艱難險阻,不過現在總算是安全了。

  處境雖然是安全了,但是白葉靈的身體卻十分不好,從受杖刑到現在,她一直都是靠意志力支撐,後來她母親的去世又大大的刺激了她……

  他盯著躺在那的白葉靈,很擔心她醒不過來,又怕她醒過來之後接受不了刺激。

  過了片刻,躺在那的白葉靈發出微弱的呻吟。

  宇文祁音忙俯下身去,想看看她怎麼了,卻和她的眼睛對上。

  此刻白葉靈的眼中無悲無喜,卻讓宇文祁音有些不安。

  「你醒了?」

  白葉靈微微點頭,牽動了身後的傷口,「你救了我?」

  宇文祁音笑了一下,「我這次對你有救命之恩,你要不要對我以身相許?」

  他只能用玩笑的方法逗逗白葉靈。

  若是往常,白葉靈一定會和他唇槍舌戰一番,可此刻她卻面無表情,「這是哪裡?」

  「城外,你安全了,放心吧。」

  白葉靈又動了一下,眉頭微皺。

  宇文祁音見狀忙開口,「你先不要動,我之前見你睡了,不敢動你的傷口,怕上藥太疼驚醒了你,現在你醒了,我給你上藥。」

  白葉靈點頭。

  宇文祁音本想自己為白葉靈上藥,但男女畢竟有別,他想了想,把紅綃叫道房中,把一盒上好的金瘡藥交給她,「上藥。」

  紅綃沉默,半晌點頭。

  宇文祁音走出去,紅綃來到白葉靈的床頭。

  她看著白葉靈後背的傷口,即使見慣了鮮血的她,也覺得這傷口分外猙獰。

  難怪祈音給她最好的藥,可是即使用這樣的藥也很難治癒那麼嚴重的傷勢。

  她的手指輕輕的觸到白葉靈的後背,那裡的血已經凝固,衣服和傷口凝集在了一起,「忍著點!」

  白葉靈咬住了枕頭。

  紅綃快速的動手,揭掉了白葉靈身後已經和鮮血凝結成一團的血痂,鮮血再次流出。

  白葉靈沒有發出一聲呻吟,讓紅綃覺得敬佩。

  她動作迅速,用一邊的溫水清洗著白葉靈的傷口,血水換了一盆又一盆,清洗好了傷口,紅綃又一點一點的挑出傷口中的布料。

  白葉靈緊緊的抓著被褥,額頭上滿是冷汗。

  接著她把金瘡藥倒在白葉靈的後背之上,手法嫻熟的幫白葉靈包紮好了後背。

  片刻之後,白葉靈就感覺到背後的血已經止住,但身體的熱量卻在消失。

  她知道此時才是自己最危險的時候,但她一定要挺過去,她要為自己的娘親復仇!

  宇文祁音見紅綃出來,重新進入了房間,紅綃在他身後張口欲言,但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他重新坐在了白葉靈的身邊,「你,還好吧。」

  「我昏迷了多久了?」

  「三天了!」

  ……

  紀祈安銀盔鐵甲,威風凜凜的端坐在馬上。

  出征已經三日,三十萬兵馬幾乎日夜兼程,希望早日能到達寧州府。

  看看天色已晚,紀祈安傳令下去,「埋鍋做飯,稍事休息。」

  軍令一層一層傳達,片刻大軍已經做好了安營的打算。

  不料此刻,紀祈衍派給紀祈安的監軍卻來到了他的面前。

  紀祈衍派來的監軍都是內宮之中的太監,因此說話的聲音十分尖銳刺耳,「安王爺,冀州寧州二州告急,您不快著些個行軍,怎麼一路走走停停的呢?」

  這太監的聲音里多了幾分不滿與質問,讓紀祈安冷笑了一聲,「那依照張監軍的意思,應該如何呢?」

  「自然應該日夜兼程,毫不停留的朝二州趕去才可啊!」

  紀祈安身邊的士兵都對這人怒目而視,他雖然膽寒,但還是勉強開口,「怎麼,難道我說的不對麼?」

  「難道監軍以為這些士兵都是鐵打的,不用吃飯睡覺不成。」

  監軍猶豫了一下,「一頓不吃一夜不睡又死不了,反正皇上派我來就是監視大軍的行動,你若還這樣拖延,休怪雜家稟明皇上,置你個出兵不利的罪名!」

  紀祈安嘲諷的看著這個太監,難道他以為這裡還是京城?

  「好,那今夜監軍大人就不要吃飯休息了,反正也死不了,至於你想和皇上說什麼,悉聽尊便!」

  監軍氣的用馬鞭指著紀祈安,「你好大的膽子。」

  「把他拉下去!關起來!」

  紀祈安吩咐完,一邊看這監軍不順眼的將士們立刻把他給拉了下去。

  紀祈安眼中露出不屑,難道紀祈衍天真的認為自己會聽這些所謂監軍的胡言亂語麼?

  他現在兵權在握,就不相信紀祈衍能把他怎麼樣。

  一刻鐘之後,紀祈安的大帳外傳來傳令兵的聲音,「報!」

  紀祈安皺眉,出什麼事情了麼?

  「啟稟王爺,糧草營陸將軍求見。」

  「讓他進來。」

  陸青起大步走入帥帳跪拜,「王爺。」

  「何事?」

  陸青起看看紀祈安身側的侍衛,「能否和王爺單獨說話?」

  陸青起是紀祈安的心腹之人,不用防備,紀祈安點點頭,他兩邊的侍衛魚貫而出。

  「到底什麼事情?」

  「剛剛屬下清點糧草,發現居然有一半的糧草是發霉的穀物,根本無法食用。」

  紀祈安的眼睛跳了一下,「什麼意思?」

  「大軍出征,雖然糧草是必需品,但是軍需官一般都會貪墨一部分,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為了保證日後的糧草供應,所有的將軍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軍需官也不敢太肆意妄為,昨日和前日屬下就要清點糧草,但張監軍卻不允許手下清點,派他的人纏住了手下的幾個心腹之人,屬下當時就覺得不對,但又不方便來稟告將軍,今日趁將軍把他關起來,屬下才能清點糧草,一點之下才發現這等事情。」

  紀祈安的眼中透出狠歷的光芒,糧草是紀祈衍親自下撥的,他是打算斷了自己的糧草,讓自己大敗而歸麼?

  「現在能用的糧草還有幾成?」

  「十之二三。」

  「能維持大軍多久的所需。」

  陸青起算了一下,「一個月!」

  紀祈安冷冷的笑了一下,紀祈衍未免太過小瞧他,一個月,足夠他大敗南熾國了!

  「此事不要聲張,繼續行軍,一個月應該足夠打敗南熾國了。」

  「是,屬下告退!」

  ……

  白葉靈勉力的撐起自己的身子,「送我回去?」

  宇文祁音愣了一下,「回去?你要去哪裡?」

  「安王府!」

  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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