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白葉靈被救走了
2025-01-15 14:59:31
作者: 寂夜風吟
寧思思緊張的看著紀祈安,面孔又有些扭曲,如果白葉靈被王爺帶走,後果不堪設想。
太后也是存了同樣的想法,她眼中露出精光,緊緊的盯著紀祈安,「安兒這樣說,是信不過哀家,覺得哀家不能好好懲罰她是麼?」
紀祈安一下跪在地上,「兒臣不敢!」
同時他露出一個咬牙切齒的表情,「但如果兒臣不能親自懲處這個賤人,兒臣不甘心。」
太后的口中有肅殺之意,「成大事者,怎麼能為這樣的事情耿耿於懷,安王爺,你的心思應該放在國家大事上,而不是兒女私情之中。」
紀祈安依舊跪在那裡,「兒臣謹遵母后教誨,但此時讓兒臣蒙辱,兒臣若不能親自處置,必會叫天下人恥笑兒臣,兒臣還有何面目面對天下人,還請母后,把這賤人交給兒臣,讓兒臣親自處置,況且,這賤人本就是安王府的人,本就應用安王府的規矩來處罰,母后每日後宮事情已經眾多,兒臣不能用自己府中的事物再麻煩母后,還望母后讓兒臣把人帶走。」
太后的護甲緊緊的掐著佛珠,在佛珠上留下深深淺淺的印記,這個紀祈安每一句話都牽制住了她,讓她無法執意留下這個白葉靈。
太后的目光停留在了白葉靈身上,這個女子雖然有幾分姿色,而且也有一些與眾不同,才按照計劃為皇兒留下她,但是此刻看安王無論如何都要帶走這女子,她更是覺得這個女子有些獨特了,她的眼中閃過狠戾的神色,冷冰冰的開口,「既然安王要把自己的側妃帶回府中懲處,哀家也不好過多干預,但她卻是在宮廷之中做的這等腌臢之事,如果哀家對她不稍加懲處,就讓她這麼好好的和你回去,日後哀家恐怕無法服眾。」說完這些,她的聲音拔高了一度,「來人,把這犯婦押到行刑場,杖責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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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話,她冷笑著看紀祈安,「安王爺沒有什麼意見吧。」
紀祈安直視太后,「隨母后懲處。」
白葉靈被綁著,押到行刑場,她被按在地上,行刑的侍衛站在兩邊,兩人手中拿著長長的刑杖,那上面有一塊一塊乾涸的暗紅色痕跡,不知道是多少人的鮮血染上的,這杖下也不知道有多少條冤魂。
太后面色不善的坐在刑台之上,命婦和宮女侍衛分兩側站好,紀祈安也站在那裡。
半晌太后對身邊的太監點了一下頭,太監用尖細的嗓音喊道,「行刑!」
行刑手得了令,一棍一棍砸在白葉靈的身上!
只幾下,她身上本就已經撕裂的衣服就被打的更不成樣子,鮮血從襤褸的布料之中透出,慢慢蔓延到地磚之上。
刻骨的疼痛從後背之處傳來,火辣辣的一片蔓延到了全身,她的手指緊緊的扣著地磚的縫隙,指甲幾乎掀裂,手背上青筋暴露。
行刑手並沒有絲毫的留手,他們每一下都是下了真的力氣,甚至還多用了幾分力氣。
她口中的布已經被掏出,但是她緊緊的咬住嘴唇,紅唇已經被她咬爛,她卻不肯發出一絲的呻吟聲。
如果不是她有一定的功力,在這樣的杖刑之下,早已經死了。
白葉靈背後早已經血肉模糊,可杖刑還不停的施加在她的身上。
紀祈安一直站在她的身邊,看棍棒一下一下打在她的身上,他的眼神中一片黑暗,無悲無喜,看不出任何情緒。
直到最後一杖落在她的後背,她的身下已經有了一灘的血跡,背部更是慘不忍睹。
好戲落幕,太后陰冷的看著下面的一切,終於起身,帶走了嬪妃,命婦們也紛紛退場,只留下紀祈安、白葉靈和寧思思。
紀祈安看著趴在那裡似乎已經沒有了意識的白葉靈,吩咐手下人,「帶回去,押入地牢。」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寧思思款步走到紀祈安身邊,「王爺,這個賤人,還帶她回去幹嘛?」
紀祈安猛回頭看寧思思,寧思思被他眼中的憤怒嚇的後退了一步,他這是……發現什麼了麼?
他很快轉過頭去,寧思思眼中有陰霾閃過,不行,自己絕對不能有讓白葉靈開口的機會!
下人們聽從紀祈安的指揮,抬起了白葉靈,打算回府,豈料已經好像沒有了意識的白葉靈在經過紀祈安身邊的時候,居然忽然伸出了帶著血的手,抓住了紀祈安的衣角。
她的眼中透露出無盡的祈求看向他,他低頭看太,她的指尖因為虛弱在微微發抖,但還是執拗的抓著他的衣服,懇求的開口,「王爺,信我!」
他一摔衣角,甩開了她的手,聲音里充滿了冷酷,「我信不信你有什麼重要,重要的是你做沒做過什麼?」
太的手頹然垂下,眼睛閉上,遮住帶水的眸光,只有淚水和著血汗滴下。
是啊,自己不過是一個強加於他的側妃,他的心沒有一絲一毫在自己的身上,所以自己是否做過這樣的事情,有什麼重要的呢,重要的是,自己做過了什麼,以後還能做什麼。
對紀祈安來說,自己重要的是還能不能被利用,而對自己來說,重要的是,要留在他身邊,償還前世的罪孽。
她明明知道這些,可是為什麼她還是覺得,傷心難受呢?
……
皇宮內,太極殿中。
紀祈衍一直注意著後宮之中的動靜,每次消息傳來,他唇角微笑的弧度就更大一點,直到屬下通傳,紀祈安來了,並且讓人把重傷的白葉靈帶走了。
他的手掌重重的拍在了茶几上,黃花梨木的茶几被他一掌劈裂。
屬下戰戰兢兢的看著他,緊張的連呼吸都放慢了。
他的目光結冰了一樣,同時開口吩咐,「招安王去太和殿!」
紀祈安接了通傳,恭敬的站在太和殿中,等待著皇上紀祈衍的到來。
他等了半個時辰,紀祈衍才一副匆忙的樣子趕來。
他忙跪下施禮,過了半晌,紀祈衍才冷冷轉身,然後馬上對著紀祈安發難,「不知安弟今日來宮中有何要事?」若是沒事,私闖皇宮,那他必定要治紀祈安一個大不敬的罪名。
紀祈安神態十分恭敬,「啟稟皇上,臣今日在府中接到八百里加急文書,南熾國又按捺不住,已經對我北夷邊境的冀州,寧州二州發動攻勢,並且拿下寧州府下屬的方碑城,城中老少全被屠殺殆盡,無一活口,臣在家中得知此事,坐立不安,立刻快馬加鞭進宮,不料皇上您吩咐不許打擾,臣想著許久沒給母后請安,所以就去了後宮,沒想到……」說到這裡,紀祈安露出了憤恨的神色。
紀祈安的手緊緊的抓著龍椅的扶手,恨不得把扶手掰下來捏碎,方能一解他心頭之恨,這樣的軍國大事,先得知的居然是自己的死敵紀祈安!
自己這個皇帝難道是一個擺設麼?
不過他面上還是作出一副沉痛之色,「居然有此等事,安弟快請起,我們一起來商量商量這件大事!」
……
白葉靈被放在一個粗製的擔架上抬著,從宮門出來,朝著安王府的方向走去。
這幾個下人粗手粗腳,或是無心或是故意的顛簸著白葉靈,讓白葉靈背上的傷口愈發的疼痛,她眉頭緊蹙,緊緊的抓住擔架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露。
空手的一個下人有些看不過去,「我說你們輕一些,怎麼說也是受了這麼重的傷,沒打死再被你們給顛死了。」
抬著前面扶手的下人啐了一口,「少站著說話不腰疼,要不你來抬,我們的這位側妃娘娘是犯了大事,王爺好心給她留條命不讓她現在死,但回去肯定也饒不了她,你還以為她能和以前一樣耀武揚威啊,要我說顛死了更好,就算王爺不賞,王妃那回頭也少不了好處。」
幾個人一邊說著一邊向前走,忽然發現前面平時走的大路有人鬥毆,官府來人封了路。
他們商量了一下,決定走一條不怎麼過人的小路穿過去。
這條小路極窄,擔架勉強能通過,只能兩個人抬著前後扶手前進,這樣一來,白葉靈被顛簸的更厲害,眉頭蹙的更緊。
行進到一半的時候,他們前面忽然出現了一個人,穿著黑色的衣服,帶著罩著黑紗的斗笠,迎頭朝著他們走過來。
這極其逼仄的小巷,架上了這個擔架,再也容不下人並排走過,剛剛那個說話難聽的人迎了上去,「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明明看到這過不去了,就不能往回退退讓我們先過去?告訴你,我們可是安王府的人,要是得罪……」
後面的話他還沒說完,那黑衣人一劍穿過了他的胸膛,他兀自捂著胸口,口中吐出鮮血,眼睛瞪的大大的,仿佛不相信會出這樣的事情。
黑衣人把劍抽出,鮮血噴了他一身,但是他好像一點都不知道。
剛剛還狗仗人勢的奴才此刻頹然倒地,那人踏著他的屍體繼續向前。
那幾個剩下的人完全下傻了,手腳哆嗦著把白葉靈扔在地下,向著小巷的另一邊逃去。
可是另一邊也出現了一個同樣黑衣人,又一劍割下了一人的頭顱,剩下的人連叫救命的膽子都沒有了。
鮮血濺在白葉靈的臉上,溫熱血腥,她的意識清醒,但是卻沒有一絲反抗的力氣。
幾個下人哆嗦著躲在一邊,見他們不反抗,黑衣人對他們恍若未見。
一個黑衣人來到白葉靈身前,舉起手中寶劍,刺向白葉靈的胸膛。
一柄利劍後發先至,叮的一聲撞在黑衣人的劍上,居然把黑衣人刺向白葉靈的寶劍攔腰斬斷,並且發出一聲龍吟,接著刺入了一邊的石壁,足有三寸之深。
而這時,一個長相妖孽的人,出現在小巷之中,他的臉上還帶著諷刺的笑,似乎在嘲笑這兩個黑衣人的辦事不利。
這個人,是宇文祁音,而剛剛那柄利劍,也出自他手中。
兩個黑衣人都愣了一下,他們沒想到會遇到橫插一手的人,但隨即他們一起朝著宇文祁音攻去。
宇文祈音眼底有著明顯的輕蔑,他甚至沒去拿回自己的武器,徒手就和黑衣人戰在了一起。
他一邊動手,一邊擔憂的看向白葉靈,還好他最近沒有接什麼任務,還好他消息靈通打探到了一些內部消息,否則後果,當真是不堪設想……
正當宇文祁音和黑衣人交戰正酣的時候,小巷的另一邊忽然出現了另一個身材嬌小的黑衣人,她見這邊斗的正厲害,壓低了聲音命令抖成一團的安王府下人,「還不抬人走,等死麼?」
下人們這才反應過來,抬起了白葉靈,快速朝著安王府的方向奔跑起來。
白葉靈隱約的聽著身邊的一切,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黑衣人將白葉靈一行人送到安王府門口,遍幾個飛躍消失了身影,她被押入陰冷的地牢之中中。
她曾是這地牢的首領,因此雖然此刻狼狽,獄卒們顧及情分,給了她一間好點的牢房。
她昏昏噩噩的趴在乾草上,後背的疼痛一直折磨著她,讓她的冷汗從鬢角不停的滑落,因為失血,她開始喉嚨乾渴,渾身冰冷,並且覺得眼皮發沉。
漸漸的,她陷入了黑甜鄉之中。
獄室的門被打開,小萍出現在牢門外。
她遞給獄卒一塊銀子,「謝謝你了,獄卒大哥。」
獄卒搖了搖頭,「以前側妃對我們不錯,我就算幫她了,小萍姑娘,你快著點。」
小萍連連點頭。
一見到自家小姐的樣子,她眼淚就簌簌的掉了下來,她走過去剛剛坐好,就聽見牢房的門「咣」一聲被推開,接著響起了刺耳的嬌叱,「居然敢攔著本宮,你們不想活了嗎?」
來人是寧思思。
她面帶不屑之色看著牢房裡的情景,繼而眼中浮現出憤怒的火焰。
她本來以為白葉靈會淒悽慘慘的躺在地牢里等死,而自己的到來不過是讓白葉靈死的快一些,沒想到,她居然在牢房中也能受到優待。
她的指甲幾乎刺入了手心,她一個巴掌打在帶她來牢房的獄卒臉上,「你們不知道這該死的狐狸精犯了什麼罪麼?居然還膽敢如此照顧她,還敢放她身邊的人過來,你們真是活夠了!」
獄卒敢怒不敢言,她又快步走到白葉靈身邊,一腳就踹向昏迷中的白葉靈。
這個賤人當真命大,連自己派出的高手也不知被何方神聖而擊退。
不過沒關係,她可以親手要了她的命!
寧思思快步走到白葉靈身邊,一腳就踹向昏迷中的白葉靈。
她的腳還沒碰到白葉靈,就被一隻手抓住了腳腕,她只覺得一陣疼痛從腳踝處傳來。
她看著捏著她腳腕的人,居然是小萍。
她惱羞成怒,自己堂堂王妃,要教訓一個賤人,居然被這賤人的丫頭給阻止了,她是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的。
她用力蹬了一下腳,想擺脫小萍的手,結果小萍的力氣卻出奇的大,這一下不但沒有甩脫,反而害她差點摔倒,還好最後一瞬小萍鬆了手,她才能勉強站穩。
她站住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揚手給了小萍一巴掌,清脆的聲音迴響在陰暗的牢房之中,小萍被她這一巴掌打的跪坐在了地上,頭歪向一邊,唇角還有血跡流淌。
她看著小萍跪在那裡,眼神里透露出陰狠毒辣的目光。
撫摸著自己發麻的手心,她惡狠狠的開口,「你主子沒教過你禮數麼,居然敢以下犯上。」
小萍沒有去管自己唇邊的血跡,而是恭恭敬敬的跪好,她低眉順目,做出一副恭敬的神態,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和她的表情完全不同,「啟稟王妃,奴婢的小姐自然教會了奴婢禮數,也告訴了奴婢什麼是長幼有序尊卑有別,但是在這之前,小姐教會奴婢的是忠心為主。」
寧思思又一巴掌朝著小萍的臉上打過去,小萍的臉已經高高的腫了起來,但是依舊跪在那裡毫不退讓。
寧思思盯著小萍,妝容精緻的臉上出現了猙獰的神色,連這該死的下人膽敢阻止自己!她就不信她阻止的了。她越過小萍,再次上前,想把巴掌甩在白葉靈的臉上。
可是她剛要動手,手腕卻被站起來的小萍給抓住了,她用力掙脫,卻發現根本掙脫不了,她惡狠狠的盯著小萍,「你居然敢對我動手,不想活了麼?」
小萍表情恭順,「王妃娘娘贖罪,只是小姐此刻禁不起這樣的玩笑,所以小萍失禮了,望王妃海涵。」
寧思思又掙紮起來,可是小萍的手和鉗子一樣嵌在她的手腕上,她掙扎之下手腕生疼,於是她尖叫,「好個大膽的奴才,還不鬆手!」
小萍鬆了手,站在白葉靈的身邊,「王妃娘娘,奴婢是做粗活了,手勁大了點,如有得罪,還請見諒。」
寧思思揉著自己的手腕,臉色鐵青,但是卻知道自己過不了小萍這關,她不禁有點後悔沒帶幾個奴才來,可是自己要做的事情,確實不適合帶人,半天她冷哼一聲開口,「好一個忠心護主的奴才,就是不知道你護不護的住,你可知道你主子犯了什麼樣的罪孽才被打成這樣。」
小萍垂首站在那裡,「奴婢不知道,奴婢只知道小姐是奴婢的主子。」
寧思思冷笑一聲,尖銳的開口,「我告訴你,你主子穢亂宮廷,就算是王爺回來,也護不住她,我勸你快些讓開的好。」
小萍卻毫不退讓,寧思思十分清楚,自己又奈何不了白葉靈,不禁恨的咬牙。
她毒蛇的信子一樣,掠過白葉靈和小萍的身上,最後她猛的轉頭,離開了地牢。
小萍抿了抿嘴,終於露出一個堅毅的目光,把懷中的銀子一股腦的塞給獄卒,「大人,小萍求求你,讓我帶我家夫人來看看小姐吧,您也看到了,王妃是一定要置小姐於死地,我怕小姐再也見不到親人了!」
獄卒雖然為難,但看著手中白花花的銀子,又估計王妃剛剛離開,不能馬上回來,於是點了點頭。
過了許久,小萍扶著白氏步履踉蹌的走了進來。
白氏撲倒白葉靈身邊,看著自己的女兒,早晨出去的時候她還好好的,這一會兒,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有人說自己的女兒不守婦道,可她根本不信!
她的手顫巍巍的抖著,想摸摸女兒的傷口,為她減輕一點痛苦,可是她的手卻無處可落,因為女兒的後背已經皮開肉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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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哭到快要昏厥,卻不能為女兒分擔一點!
小萍也在一邊流著眼淚,都是她沒用,才讓小姐變成這樣,她若能早下決心,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昏迷中的白葉靈隱約的聽到身邊有哭泣的聲音,她努力的睜開酸澀的眼睛,然後看到了自己的娘親和小萍。
小萍見白葉靈睜開眼睛,她擦掉了自己的眼淚,「小姐,我不會讓你再吃苦了,我要帶你走!」
小萍說完,她身後的獄卒就變了臉色,剛想呼喊,就被小萍一掌打翻,立刻暈了過去。
白葉靈平靜的看著小萍,一點也不因為她會功夫而吃驚。
而隨著小萍的這一掌打出,牢房中又進入了數名黑衣人,和地牢中的獄卒殺在一處。
……
太和殿中。
紀祈衍爽朗的笑,「如此正好,那就要煩勞安弟了。」
紀祈安跪下,「豈敢。」
他深深叩首,眼中是憤怒,他剛剛提名幾位將軍,都被紀祈衍一一用各種理由否決,最後紀祈衍居然提議要他親自上陣。
這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
南熾國一向在這個季節犯邊,年年戰敗年年如此,屠城也不是第一次,因為南熾國有風俗,所攻城池,若直接投降,就殺掉成年男子以及比車輪高的男童,其他人淪為奴隸,但凡有抵抗,一律格殺勿論,往年戰火更熾的時候,也都是派幾萬兵馬去鎮壓,殺幾個南熾國大將,從未有王爺親自出征的時候。
看來紀祈衍是想把自己派到戰場上去,不過他的如意算盤是要打錯了,自己已經是蓄勢待發,若得了兵權,平息了南熾國的戰火,他的威名會一時無兩,那時就是他動手的最好時機!
紀祈衍從龍椅上站起,「既然已經商定,安弟就請回吧,明日早朝時分再與眾大臣商議一下。」
紀祈安再次叩首,「臣,告退。」
正當紀祈安走到太和殿門口的時候,紀祈衍再次開口,「安弟,雖然有句話我不該說,但是你那側妃,也該好好的管教一番了。」
紀祈安眼中閃過憤怒,這是紀祈衍在赤裸裸的嘲笑自己,但他卻依然平靜的回答,「臣弟明白,不過臣弟有個請求,希望皇上能把那個戲子交給臣弟!」
「安弟的請求並不過分,不過那個戲子已經畏罪自盡了,朕也沒有辦法。」
紀祈安明知是紀祈衍的設計,卻只能暫行離開。
他必須先去找寧將軍商量一番才可以!
……
深夜,寧府。
一輛馬車停在了寧府的大門前,然後傳過來敲門聲。
門房翻了一個身,提拉著鞋子起來,不情不願的開口,「這是誰啊,大半夜的,有事不能明天來啊。」
外面傳來一個女子的罵聲,「快點開門,費什麼話,等我進去小心你的皮。」
門房一個激靈,這個聲音是小姐身邊得力的丫鬟玉梅的,如果得罪了她自己的皮肉就有苦頭吃了,他忙三步並作兩步的去開了門,還是被進門的玉梅打了一個耳光,「滾開!」
寧思思冷眼看著自己的丫鬟發威,目光里沒有一絲不悅,她的眉頭一直緊鎖,眼中有無法掩飾的憤恨目光。
門房不敢多問,忙讓出路,寧思思帶著一串人,浩浩蕩蕩的走進自己的家門。
往裡走了一會兒,就有下人迎了過來,「小姐怎麼這麼晚回來了。」
她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旁邊的玉梅看到了,忙開口罵那個下人,「這是小姐的家,小姐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還輪不到你過問。」
下人忙賠笑,「是是是。」
她懶得也這種下人廢話,急三火四的往裡闖,直到見到了管事的,直接開口問,「我爹呢?」
管事的也不敢得罪這位怒氣沖沖的大小姐,可是老爺又憤怒不能讓人打擾……他沒想到大小姐會回來。
看見管事的為難的神色,寧思思冷笑,「我真是離開太久了,家裡的奴才都敢欺壓到我的頭上來了。」
管事的知道寧將軍一向嬌寵面前的這個大小姐,可是今天的事情……
寧思思越過管事,直接往父母臥室的方向奔過去。
管事在後面追趕著她,「小姐小姐,老爺不在臥房!」
她沒有停住腳步,而是換了一個方向,直奔書房的方向,她爹如果不在臥室就會在書房。
管事的臉色更加慌張,「小姐,將軍吩咐,他在書房會見一個重要的客人,任何人都不許打擾啊。」
寧思思忽然停住腳步,看向追在自己身後氣喘吁吁的管事,一腔怒火都朝著管事的燒過去,「本小姐難道還不如一個客人重要,你這個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別以為本小姐嫁出去了,就治不了你。」
管事的冷汗已經下來了,大小姐的飛揚跋扈是全家都知道的。
寧思思繼續朝著書房的方向闖過去,王管事雖然心虛,但是也不得不硬著頭皮阻攔,可是他又哪裡攔得住寧思思。
轉眼來到了書房門口,她本來想直接闖進去,不料書房門口居然還有兩個守衛,把她攔了下來。
寧思思氣不打一處來,「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我是誰,居然敢阻攔我。」
守衛一臉的木然,「將軍有令,任何人不准進入書房。」
她憤怒的盯著兩個守衛,卻發現這兩個人是她不認識的,於是她回頭去找管事,「王管事,你告訴這兩隻看門狗我是誰,居然敢攔著我,小心以後吃不了兜著走。」
王管事看著那兩個守衛,此刻他們倆個依舊面無表情,一點也不在乎寧思思說的話,他為難的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小姐,這兩個侍衛並不是咱們府上的。」
寧思思此刻心中已然恨極,在王府她就受了下人的氣,跑回娘家還是要受下人的氣,她在書房門口大喊,「爹,我回來了,出來見我,爹!」
書房內的寧將軍早就聽到了外面的喧譁之聲,他的眼中露出了不悅的神色,但是卻只是表面上的,目光深處更多的是一種無可奈何的嬌寵,他此刻和對面的人開口,「我這個女兒,是被我慣壞了的,你以後要多擔待一些。」
他對面的人客套的回話,「寧將軍哪裡的話,我自然會好好對思思的。」
寧將軍對面的人,赫然是紀祈安。
寧將軍得了紀祈安的承諾,笑了一下,起身走到書房的門邊,正了正神色。
書房的門打開,寧思思滿懷期待的看著透出光亮的書房,卻發現自己的父親一臉嚴厲的站在門口,他厲聲吩咐著那兩個侍衛以及王管事,「還不把小姐待下去。」
寧思思從來沒見過父親對自己如此嚴厲,她的心不禁有些冷,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自己在父親這裡也得不到安慰了麼?如果父親不給自己撐腰,自己在王府還怎麼過下去?
寧思思木然的被人架走,門在她身後被關上。
寧夫人走進寧思思閨房的時候,一個瓷枕砸在她的腳邊,碎了一地的瓷片濺起,讓她驚呼一聲。
她本來沒看清楚來人,此刻才發現是自己的娘,於是一聲悲哭,「娘。」
寧夫人忙走到女兒的床前,抱住正在哭泣的寧思思,「傻孩子,哭什麼。」
寧思思扯著床上的絲被,用力拉扯,「安王府我是待不下去了,回到家裡,爹還那樣對我!」
她此刻滿心的委屈和憤怒。
寧夫人撫摸著女兒的頭髮,「傻孩子,你爹見重要的客人呢,還不是他讓我來見你的。」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娘!」寧思思叫了一聲,又哭了起來,寧夫人忙心疼的開口,「到底怎麼了,和娘說說啊。」
白葉靈悲悲戚戚的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原本的說了一次,她並不想瞞自己的母親,因為她覺得自己做的沒錯,然後又把之前在地牢的事情和寧夫人說了一遍。
寧夫人的臉上陰晴不定,其實她早知道自己的女兒飛揚跋扈不好相與,但是她和老爺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嬌慣一點也是理所應當,可是卻沒料到她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寧夫人的臉色不由得嚴厲了幾分,「思思,這件事情是你不對,你再不喜歡那個白葉靈,也不該做出這樣的事情。」
寧思思一聽,迅速從寧夫人的懷中鑽了出來,撲倒在被子上哭泣,「我真是命苦,難道我連一個賤人都不如了麼?」
寧夫人拍著寧思思的後背,琢磨了半天,才鄭重的開口,「思思,你也這麼大了,有些事情,你也應該懂,難道你認為安王爺,就心甘情願的做一個王爺麼?」
寧思思的哭泣一下子止住了,這種話,是大逆不道的啊,「娘,你怎麼能這麼說?」
寧夫人的眼中有果斷凌厲的神色,是寧思思從未見過的,她繼續開口,「我不說,你也應該知道,其實這是人盡皆知的秘密了。」
寧思思看著自己的母親,聽她繼續說話,「你這樣做,是給安王爺扣了一頂綠帽子,會讓天下的人都恥笑他,影響了他的宏圖大業啊,傻孩子。」
寧思思咬著下唇,其實這些她都明白,但是她咽不下這口氣。
寧夫人見女兒不再哭泣而是低下了頭,又恢復了溫柔的神色,「他日你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總這樣孩子氣,我和你爹怎麼能放心。」
寧思思重新依偎進入母親的懷抱,「娘,我都明白了。」
她溫順的在寧夫人的懷中躺著,「娘,爹書房中的人是誰?」
「你的夫君嘍。」
一聽說是紀祈安,寧思思猛的站了起來,「他在這裡?」
寧夫人被她嚇了一跳,「怎麼總是一驚一乍的!」
「我要見他!」說著寧思思不管不顧的衝出房門,向書房跑去,寧夫人只能跟在她的身後。
她來到書房門口的時候,書房的門恰好被打開,紀祈安從裡面走了出來。
寧思思嬌呼一聲,「王爺。」
紀祈安皺眉,自然被寧將軍看在眼中,他也覺得自己的女兒太不成體統,於是呵斥,「思思,我不是讓你回房,你怎麼又來這了?」
寧思思毫不知錯,「我是來找王爺的。」
說完她就上前,站到了紀祈安身側,拉住了他的袖子,「王爺,我要你殺了白葉靈!」
紀祈安的臉色一變,寧夫人嘆了一口氣。
原本以為這孩子已經想明白了,可誰料她居然鑽到了牛角尖里。
紀祈安想發作,又不得不給寧將軍幾分面子,所以只能陰著臉,不發一語。
寧將軍此刻聲色俱厲,「思思,你給我回房反省!」
寧思思見父親依舊呵斥自己,有悲悲切切的開始哭,「我不管,我要白葉靈死,不然我就再不回安王府!」
紀祈安把自己的手從寧思思手中抽出,回身對寧將軍施禮,「岳父大人,小婿明日還有要事,先行告退,思思就先勞煩二老照顧。」
寧思思見紀祈安真的要留下自己離開,不由大怒,「王爺,你難道心裡就只有那個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