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好一個側妃娘娘
2025-01-15 14:58:59
作者: 寂夜風吟
一口一口的啜著,熱氣瀰漫,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趙四隻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抓住了一樣,越縮越緊,越縮越緊……
看來自己之前還真的小看了這個側妃!
正當他覺得自己就要受不住的時候,白葉靈忽然露出一個笑來,「既然趙管事說自己忙到現在,怕是連杯水都沒喝到吧。」
趙四覺得自己一下子就緩了過來,這女人不愧是白家的小姐啊,不過空有一身氣勢有什麼用,在這王府里沒有個依靠,還不是要虎落平陽被犬欺,呸呸呸……他怎麼能說自己是狗……
總之,今天這側妃若是肯向自己低頭,自己就給她幾分面子,讓她過去這個坎,不然別怪他趙四無情。
想到這裡趙四露出了笑容,「是啊,小人忙的連口水都沒喝上。」
白葉靈吩咐小萍,「小萍,再倒一杯茶來!要熱茶!」
小萍雖然狐疑,但是她一向最聽自家小姐的話,因此她倒了一杯滾燙的茶水來。
白葉靈端在手上,「趙管事,喝口水吧。」
趙四得意的看了一眼周圍的小廝,背也挺直了一點,哼,王府側妃怎樣?不還是要給自己敬茶。
他臉上掛著笑走到白葉靈身邊,「如此的話,老奴就多謝側妃娘娘了!」
說著他就要伸手拿茶水,不料白葉靈一揚手,一杯滾燙的茶水都潑在了趙四的臉上。
趙四一下子被潑的蒙了,他橫眉豎目,「你這個賤人!」
「啪」的一聲,白葉靈一巴掌打在了趙四的臉上,同時口氣里山雨欲來風滿樓,「趙管事,你在罵誰?」
趙管事脖子一梗,本來想說罵的就是你,卻忽然對上了白葉靈的眸子,忽然被裡面的殺氣嚇的差點尿了褲子。
他哆嗦了半天卻說不出話來,只能捂著自己被打的臉支支吾吾。
白葉靈冷笑一聲,「好一個大膽的趙四,居然敢辱罵自己的主子,看來王爺平時對你是太疏於管教了,我今天就好好的管教管教你,看你還敢不敢如此目無尊上!」
趙四知道這個虧自己是吃定了,平日他欺壓後院其他姬妾,是因為那些人有求於他,而且不敢告到王爺面前,怕失了寵。
而白葉靈不同,怎麼她也算個主子,而且並不得寵就沒有失寵那一說,若她不管不顧的告上去,自己即使再得臉,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趙四想到這裡,立馬跪下,「是奴才失口了,望王妃海涵。」
旁邊的人都吃了一驚,這個趙四仗著趙姬,在王府里一向飛揚跋扈,就連剛剛賭錢,他們這些人都只敢輸不敢贏,何嘗見他吃過這樣的虧?
趙四雖然嘴上說的恭敬,但心裡已經恨極,這該死的側妃最好不要有求於自己,否則自己定要給她好看!
白葉靈見趙四跪下,又慢悠悠的坐了回去,「趙管事,你可知道我來找你所為何事?」
趙四心知肚明,趙姬已經和他打好了招呼,叫他處處拆白葉靈的台,不然他也不會如此囂張,所以他裝糊塗,「奴才不知道。」
白葉靈又啜了一口自己的茶,才淡淡的開口,「王爺命我監管過幾日的百官宴席,這方面的事情一向都是你掌管的,所以今日叫你來問問!」
趙四的眼睛轉了幾圈,「啟稟側妃娘娘,這事情本來是奴才管的,但是其中諸多事情,奴才也難以面面俱到,因此還請王妃娘娘另請高明比較好。」
趙四心中暗暗得意,自己這個下馬威給的正是時候。
白葉靈端著漸漸涼去的茶,坐在那裡一句話不說。
周圍一片沉默,趙四的心裡從得意一點一點的變得沒底,他暗自思索著,這側妃還不如劈頭蓋臉罵自己一頓,到時候自己打滾撒潑說主子苛待了下人,十有八九的主子會選擇息事寧人,可是她這麼不說話,自己琢磨不到她在想什麼,就有些嚇人了。
他見白葉靈坐了許久,好像忘了自己一樣,於是偷偷的站起來,想腳底抹油溜走,不料剛剛走出幾步,就被一個茶杯砸到了腿彎上,那茶杯的力道很大,也不知道砸到了他什麼穴位上,他掙扎了一下,居然沒起來。
然後他聽到自己身後的側妃冷冰冰的聲音,「趙管事,妾身一時失手了!」
他咬牙切齒,這叫什麼失手,分明是故意的!
可是他又在原地掙扎了半天,居然起不來,這讓他開始真正的惶恐了,這女人難道會什麼妖法不成?
白葉靈盯著地上那個像蟲子一樣蠕動掙扎的趙管事,眼中不屑之色更濃。
本來以為趙姬會找個更有用的人來和自己動一動,沒想到卻是這種癩皮狗,她知道自己只要一次把這個趙四給打服了,他以後就再不敢對自己不敬!
趙四徒勞的掙扎了一盞茶的時間,腿間還是一片酸麻,無論如何都無法起身。
此刻他心中的恐慌已經到了極致,周圍更是鴉雀無聲,眾人都被白葉靈更鎮住了。
白葉靈此時才冷笑一聲,環顧四周,「還不把趙四給我拖過來!」
這一聲才算打破了魔咒,四周的小廝已經去了剛剛的輕視之心,手忙腳亂的抓著趙四的胳膊,把他拖到了白葉靈面前。
白葉靈看都不看趙四一眼,「看來趙管事年紀大了,腿腳都不利索了,還能再王府之中當差麼?」
聲音之中充滿了威脅。
趙四的驚恐僵在了臉上,一方面是因為白葉靈的口氣,一方面是因為自己的腿,他現在一點也不懷疑側妃可以把他趕出去,此刻他才發現她才是真正的主子,不怒自威,懲處起人來毫不手軟,自己之前怎麼就豬油蒙了心呢?
一時間趙四磕頭如搗蒜,「側妃娘娘見諒,側妃娘娘見諒,奴才罪該萬死,但還是請側妃娘娘原諒了奴才,百官宴會的事情,奴才一定盡心盡力,絕不敢有絲毫差錯!」
白葉靈冷笑一聲,「你最好說到做到!」
說完站起身,帶著王氏和小萍頭也不回的走了。
待到走回了後院,小萍看看四周無人,立刻好像一隻麻雀一樣咋呼了起來,「小姐小姐,你真是太厲害了,居然可以讓那個趙四怕成那個樣子!」
王氏也是一臉的讚賞,但還是開口訓斥小萍,「什么小姐,要叫側妃!」
小萍吐了一下舌頭,「側妃娘娘,你剛剛好厲害啊,小萍都要不認識你了!不過小萍好喜歡你這樣,以後再不會有人敢欺負你了!」
白葉靈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她居然把自己的能力用在府中這種勾心鬥角的地方,和一個小人物用這樣的心機,真是墮落了。
不過為了紀祈安,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帶著小萍和王氏回了自己的院子,還有諸多的事情要準備,她絕對要在紀祈安心裡樹立起一定的地位才可以!
……
幾日之後。
趙姬在花園之中,面前是一朵開的正好的芍藥,映的她的臉色一片嬌嫩,可是她的表情卻是咬牙切齒的。
遠處過來一個穿著耗子灰色長袍的男人,到了趙姬面前開口,「奴才趙四見過趙姬。」
趙姬回頭,冷笑一聲,「好一個趙四,你是攀上了高枝,不把我趙姬放在眼裡了是吧?別忘了是我把你帶進王府,一手扶持的你!」
趙四的賊眉鼠眼轉了一下,「奴才不敢啊,趙姬明鑑!」
趙姬冷哼一聲,「不敢?我看你對白葉靈那個賤人分外討好麼?忘了我告訴你什麼來著?」
趙四做出一個委屈的表情,「趙姬你是不知道啊……」
說著他湊近了趙姬,「這個側妃,她會妖法啊!」
趙姬眼睛也一轉,「妖法?」
趙四竹筒倒豆子一樣把那天的事情告訴了趙姬,「……一直到現在,奴才要不努力做事,這腿還是疼的厲害呢!」
趙姬的心思已經不在趙四的身上了,心裡反覆琢磨著「妖法」兩個字,眼中充滿了陰毒。
趙四叫了好幾聲,「趙姬?趙姬?」
趙姬等了趙四一眼,「叫魂呢,下去吧,回頭找你算帳!」
趙四一溜煙的跑掉了。
趙四剛走,趙姬就看到花園裡又來了幾個姬妾。
她的眉頭皺的更緊。
自從白葉靈承接了這次生日宴,自己的地位可謂是一落千丈,這些個姬妾對自己再不復往日的恭敬,這也是讓她更難忍受的地方。
幾個姬妾見到了趙姬,並未向往日一樣殷勤的上前行禮招呼,這樣趙姬的眼神中瀰漫上了一層陰鬱。
不過她想了一下,眼珠轉了一圈,露出一個陰狠的眼神之後展開了笑顏,自己迎了上去,「幾位妹妹怎麼這麼悠閒,來這裡賞花?」
麗姬笑了一下開口,「趙姬你不是也很閒?」
趙姬眉目中的不悅神色一閃而過,嘆了口氣,「我是很閒啊,這宴會過兩天就要開始了,往年這個時候,我正忙的很呢,不過諸位妹妹往年這個時候也是忙著裁試新衣……今年……」
幾個姬妾的面色都變了。
的確,過兩日就是宴會了,可是側妃並沒有給她們新衣服,難道這個側妃真的要打壓她們到這樣的地步?要自己在百官宴上大出風頭,而讓她們灰撲撲的穿著舊衣去麼?
趙姬見幾人變了臉色,開始火上澆油,「我正想去找這個側妃呢,這也做的太過火了一點,就算不顧及著咱們,也要顧及著王爺的面子,若百官宴會當天我們穿的破破爛爛的,丟的是王爺的面子不是麼?」
幾個姬妾被趙姬一挑撥,紛紛點頭,相約午後一起要去找白葉靈算帳。
……
白葉靈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個帳本看著。
趙四站在堂下,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白葉靈的表情,心裡七上八下的打鼓。
他之所以當初做著主管宴會的主管,就是因為這其中的油水多,各種菜品採買,能撈的錢財數不勝數。
這次換了白葉靈監管,雖然他心中有所畏懼,但是是狗改不了吃屎,他還是做了一些手腳,但是比起之前,已經收斂了太多。
他本想著這側妃是一個大家閨秀,理應不懂這市井之事,而且還未必看得懂帳本,沒想到自己又小看了她,此刻他心裡如貓撓一般,唯恐什麼漏洞被發現,再被白葉靈懲處一番。
白葉靈簡單的翻看了一遍,自然發現了其中諸多不對之處,但還都在可以容忍的範圍之內。
她心中很清楚,這王府之中,即使是下人之間的勢力也是盤根錯節,水至清則無魚,所以只要不是過分,都需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還需要敲打一番,別讓人真當了傻子,這樣這些下人才會乖乖的聽話。
因此白葉靈把帳本拋給趙四之後淡淡的開口,「趙管事這次做的事情不錯。」
趙四精神一振,如果白葉靈沒有發現其中的花哨就再好不過了。
不過白葉靈隨後的一句話讓趙四的心好像浸在了冰窟之中。
白葉靈說:「不過趙管事還要再細心一些,別讓手下採買的小廝們太過肆意妄為,現在是大夏天的,菜蔬都便宜的緊,有幾樣實在不對勁。」
趙四腿一軟,差點跪倒,是白葉靈接下來的話救了他。
「不過現在天氣炎熱,這幾個錢,就當賞你們喝口水酒的!」
趙四緩過來一點,白葉靈又聲色俱厲,「不過你別當這王府的人都是死的,若是太過膽大妄為,可別怪本宮不留顏面!」
趙四千恩萬謝,腿抖著謝了恩,從白葉靈的別院出來,只覺得自己好像死了一回,看來以後給這位側妃娘娘辦事要愈發小心了!
趙四剛剛走出小院,白葉靈就聽到了鼓掌的聲音。
她轉睛看去,紀祈安不知道何時站在了門口,此刻正拍著巴掌,「好一個側妃娘娘。」
白葉靈看著紀祈安的神色,卻什麼都看不出來,不知他是真心讚揚,還是帶著諷刺。
紀祈安已經站在門口許久,一直聽著白葉靈和趙四的對話,只是在趙四離開的時候避了一避,沒讓他發現自己。
初時讓白葉靈負責百官宴,的確是他存了試探之心,想看看白葉靈究竟有幾分能耐,還是只是虛張聲勢而已。
他還存了幾分輕視,這府中的盤根錯節,並不是一般人能解開的,那趙四更是個人精,善於見風使舵,見人下菜碟。
他本想通過這百官宴,給白葉靈一個難看,等打消了她的氣焰之後,再讓別人負責,沒想到白葉靈倒是弄的頭頭是道,連趙四都收服了,剛剛他聽白葉靈說的那幾句話,恩威並施,讓趙四心服口服,連自己都不由得高看了她幾分。
看來這女人還頗有幾分本事。
他的心中不由更加警惕,為什麼他得到的情報是她在白府之中受盡欺凌?這其中錯在何處?
他一邊拍著巴掌一邊走入白葉靈的房中,「愛妃好大的威風,幾乎連本王都給嚇到了!」
白葉靈目光帶著華彩的流轉,「王爺這是誇獎臣妾,還是在責怪臣妾。」
「自然是誇獎!」
白葉靈輕輕搖著手中的美人扇,「那倒是難得了。」
紀祈安眉頭又皺起,聲音中多了幾分冷酷,「似乎每次見愛妃,愛妃都要對本王發泄幾分不滿。」
白葉靈跪下,「臣妾不敢!」
這紀祈安當真翻臉比翻書還快。
紀祈安此刻的聲音中充滿了戾氣,「不敢,還有你白葉靈不敢的事情麼?」
白葉靈正想著怎麼化解紀祈安忽如其來的怒火,忽然聽見院外傳來了吵鬧的聲音,嘰嘰喳喳的,應該是王府的那幾個姬妾,她們直直的就要闖進來,卻被小萍攔住了,「你們這是要做什麼?有沒有點規矩!」
「叫你們家主子出來,我們有事情要找她!」
「別以為自己是側妃就了不起了,我們怎麼也是比她先來的這王府。」
「她這麼做是什麼意思?這百官宴是故意讓我們出醜是不是?」……
吵嚷的聲音充斥了白葉靈的小院。
紀祈安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不過看向白葉靈的目光之中卻帶上了幾分興味。
看來這白葉靈雖然收服了下人,卻沒打點好這些女人,原來她也不是面面俱到。
他的聲音又嚴厲了幾分,「這些人找你何事?」
白葉靈十分明白紀祈安的想法,不由得有些無奈,「王爺,臣妾不知,不如叫她們進來問問!」
紀祈安慢悠悠的踱步到桌前坐下,「也好!」
白葉靈站起來,走出房門,「小萍,叫她們進來!」
幾個姬妾直接闖進了白葉靈的小屋之中,卻看見紀祈安坐在堂前,一個個嚇了個半死,連忙跪下,「奴婢參見王爺。」
紀祈安眼神深沉,端著一杯茶慢慢品著,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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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姬妾再不復剛才的叫嚷,一個個像見了貓的老鼠一般跪在那裡。
紀祈安等她們害怕的差不多了才開口,「來這有什麼事情?」
這些姬妾看看紀祈安,又看看一邊的白葉靈,好像啞巴了一樣——即使她們有再多的不滿,也不敢當著王爺的面說啊。
倒是趙姬,見到王爺也在場,臉上露出一抹竊喜。
紀祈安陰沉沉的開口,「怎麼不說話,都啞了麼?」
趙姬壯了壯膽子開口,「啟稟王爺,奴婢們是因為側妃處事不公,所以才忍不住找到這裡的!」
白葉靈冷笑了一聲,「我卻不知道我不公在哪裡?」
趙姬看著白葉靈,眼中滿是得意,「還有兩日就是宴請百官的日子,屆時我們姐妹都要出席,可是直到今日,還沒有給我們裁剪新衣,難道側妃娘娘是想我們穿著舊衣服去見百官,丟盡王爺的臉面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白葉靈的身上,連紀祈安也緊盯著白葉靈,他冷哼一聲,「如此善妒,豈能當王府的側妃。」
趙姬一臉的得意,看來自己並未失去恩寵,只短短几句話,就讓白葉靈要被逐出王府了。
底下的姬妾也嘰嘰喳喳,「是啊是啊,側妃太小心眼了!」
「這哪裡是側妃應該做的事情!」
「我看她根本就不配!」……
白葉靈聽到聽到這些人的話,不怒反笑。
紀祈安看到白葉靈一副有恃無恐的表情,眉毛輕輕一挑,難道這個女人以為自己是隨便說說的麼?即使她是皇帝賜婚,只要犯了善妒的罪名,自己照樣可以休離了她。
他等著白葉靈辯解,不料白葉靈並未開口,而是拍了兩下手。
眾人都狐疑的看著白葉靈,這時只聽外面響起了腳步聲,王氏帶著幾個小丫鬟,端著托盤走入這本來不大的小屋內,房中此刻立刻顯的異常狹小。
白葉靈掃視了一圈跪在地上的各個姬妾,威嚴的開口,「宴會上你們不僅代表了自己,也代表了王府,你們的一舉一動,都關乎這王府的名譽與面子,衣服自然不能簡單馬虎,不能和往年的家宴一樣隨便裁剪,因此我才特意找了王家的裁縫,給你們每人定做了一身衣服,沒想到我一番苦心,倒是白費了!」
下面跪著的人此刻都愣住了。
王家裁縫,做一件衣服手工就是幾十兩銀子,還是排隊都排不到的,在這的人也只有趙姬有一件王家裁縫的衣服,一到重要場合她就穿出來,顯示自己的與眾不同。
而此刻白葉靈居然給她們每人一件,簡直是抬舉了她們!
而白葉靈聲音中的威嚴更是讓她們覺得膽顫心驚,這個側妃果然不是一般人!
所以眾人心中早沒有了氣憤,反而多了幾分恭敬,只有趙姬更加憤憤不平,這個白葉靈一定是故意和自己作對的!
如果這衣服人手一件,自己還能依仗什麼在府中稱霸?
白葉靈開口叫了一個人,「麗姬!」
麗姬有些戰戰兢兢,「奴婢在!」
白葉靈拿起了一個丫鬟手中的衣服,那是一件桃花紅的襦裙,遞給了跪在那的麗姬,臉上多了幾分笑容,「麗姬妹妹,你臉色白,最配這種桃紅,穿上一定美艷無比!」
麗姬驚喜的看著手中的衣服,有些不敢置信的樣子。
接著白葉靈把那幾件衣服分別發給了幾個姬妾,而且都說出了這些姬妾的優點,她本就是善於觀察的殺手,所以把這些姬妾的長處說的絲毫不差,只發了幾件衣服,就讓除了趙姬外的姬妾感恩戴德。
高坐在上面紀祈安看著白葉靈,眼中又多了幾分探索。
這個女人心計當真厲害。
如果之前對趙四,是用雷霆手段打服了他,那麼對這些女人,就是用玲瓏手段收服。
連他都忍不住為這個女人叫好了。
正當諸人魚貫退出的時候,趙姬忽然驚呼了一聲。
她看似不小心的被絆了一下,腳下一個踉蹌,白葉靈剛剛遞給她的衣服散落開來,一對人偶從衣服中掉落出來。
趙姬看向那人偶,更是大叫不迭,「王爺,救我!」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過去,白葉靈看的清楚,那人偶是一男一女,男的正是紀祈安,女的則是趙姬。
這兩根人偶身上都貼著生辰八字的紙條,並且密密麻麻的插滿了繡花針,一看就是巫毒之術。
趙姬撲倒在紀祈安的腳下開始哭泣,「王爺救我,王爺救我,不知道是誰弄了這腌臢的東西,放在衣服之中,一定是要害王爺和我!」
她一邊哭著一邊用怨毒的目光看著白葉靈。
這人偶是從白葉靈送她的衣服之中滾落出來的,眾人心下都是一驚,紛紛捏了捏手中的衣物,唯恐再滾出來一個人偶。
白葉靈不說話,而是冷笑了一聲,這趙姬當真可笑至極,居然用這種手段栽贓自己!
紀祈安看了看地上的那人偶,目光在趙姬和白葉靈的臉上來回逡巡,目光愈發的陰沉不定,最終重重的一拍桌子,「大膽白葉靈,居然敢如此禍亂王府,難道是不想活了麼?」
趙姬斜眼看向白葉靈,想看她驚慌失措,可惜她失望了。
白葉靈跪在地上,但是目光平靜,口吻震驚,「啟稟王爺,此事並非臣妾所為,還請王爺查清真相,還臣妾一個清白!」
紀祈安的神色愈發陰沉,眼中布滿烏雲,卻不說話。
趙姬見狀哭哭啼啼不依不饒,「王爺,您不能繞了這個賤人,她這樣也太陰毒了,臣妾不過得罪了她兩次,她就想要臣妾的命,而且連王爺都不放過!」
白葉靈目光凌厲的射向趙姬,趙姬被白葉靈眼中的厲色刺的瑟縮了一下,但馬上又是一副潑婦狀,「怎麼?被我戳穿了骯髒事,想要殺我滅口麼?」
白葉靈冷笑,目光一直凌遲著趙姬,「我若想殺你,何必藉助這巫毒之術,我是王府側妃,處置你一個小小的姬妾,難道你還敢反抗不成?你眼中還有沒有主子!」
趙姬一時語塞,雖然她從未把白葉靈放在眼中,但上次紀祈安已經給了自己教訓,此刻若直接說出來,怕是不行,因此她悲啼一聲,重新匍匐在紀祈安的腳下。
紀祈安眼中好像有刀子一樣,他看著白葉靈,「住口!」
趙姬見王爺為自己說話,更加的囂張,「別以為你是側妃就可以草菅人命,王爺一定會為我做主。」
白葉靈的眼中有著嘲諷,「王爺為你做主,你以為你是個什麼角色,不過是一個奴婢而已,你幾次不敬,我要打要殺都是名正言順!」
趙姬明白白葉靈說的是實話,但她豈能如此簡單就放過白葉靈,她索引拆了髮簪,披頭散髮捶胸頓足的開始哭罵,「你要打要殺直接來就好,何必弄著腌臢的巫毒之術,還捎帶上王爺,你這毒婦,我即使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一邊的王氏把人偶遞到了一隻鎮定自若的白葉靈手中。
白葉靈手持人偶,冷笑一聲,「趙姬,我問你,你口口聲聲說著人偶是我弄的,有什麼證據?」
「這人偶從你給我的衣服里落出來,還不是證據麼?你定是看王爺寵愛我,所以才嫉妒於我,想殺了我和王爺!」
白葉靈口氣中充滿了嘲諷,「好一張伶牙利嘴,我已說過,我想殺你,明目張胆的就可以,為何要用這咒殺之術,更何況,我即使用這個法子,也沒必要把人偶放在你的衣服里,難道我是傻的?不怕被發現?」
這……趙姬一滯,但馬上回嘴,「你雖然可以殺了我,但是卻殺不了王爺,至於這東西為什麼在這裡,一定是老天看不下去,才讓你的陰謀敗露!」
白葉靈依舊不慌不忙,「這上面的生辰八字當真是你和王爺的?」
趙姬瞪眼,「當然!」
白葉靈嗤笑,「我知道王爺的生辰理所當然,但你一個小小的奴婢,我會費心記住你的生辰?」
趙姬又是一滯,「誰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總之你要害我和王爺這是真的!」
白葉靈回身招呼過王氏,「你是後院管庫房的,不防來看看這布料。」
趙姬的心跳驟然加速,她怎麼忘了這一茬!
王氏小碎步走上前跪好,拿著人偶看了幾眼,「啟稟王爺,這布料名作織錦緞,庫房中本就不多,只有一匹,前段日子都被趙姬給要去了,因此全府之中只有她一人有這布料。」
趙姬一下子癱在了地上。
白葉靈跪在那裡,「求王爺給臣妾做主。」
紀祈安的目光鋒利的掃過跪在地上的一眾人,他心裡很清楚這樣的蠢事不會是白葉靈做出的,但是卻想看看她如何化解,沒想到這場鬧劇收場如此之快。
他的目光在白葉靈身上停留許久,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半晌他才沒有一絲感情的開口,「來人,把趙姬拖出去,亂棍打死!」
趙姬開始拼命的尖叫掙扎,卻被人捂住了嘴,直接拖了出去。
紀祈安懶懶的坐在那,白葉靈端正的跪在地上,趙姬被拖出去之後周圍一片靜謐,眾人大氣都不敢喘,連心跳的聲音都可以聽見。
紀祈安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白葉靈才開口,「今日的事情,誰都不許傳出去,都退下吧。」
眾人才得了特赦一般的魚貫而出,屋內只剩下紀祈安了白葉靈。
紀祈安讓白葉靈又跪了一會兒開口,「愛妃越來越讓本王刮目相看了!」
白葉靈淡淡一笑。
紀祈安走幾步,抬起了白葉靈的下巴,「希望宴會當天,愛妃不要讓本王失望!」
……
宴會當晚。
安王府外車水馬龍,院中布滿了燈籠,照的整個安王府中亮如白晝。
站在門口迎客的紀祈安穿著一身黑色金絲蟒袍,頭髮被一隻紫金冠束在頭頂,劍眉斜飛入鬢,眼中豪氣沖天,讓人一看就覺得此人是人中龍鳳。
他身邊站著幾個貌美如花的女子,更是讓人覺得眼花繚亂,幾乎以為自己到了天宮,見到了仙子。
這些女子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和紀祈安並排站在一起的女子。
她的衣服顏色並不是特別亮麗,不像其他女子不是嫩紅就是淺綠,而是一身絳紫,可這並不明艷的顏色穿在她的身上,顯得她分外的莊重。
紀祈安今日初見白葉靈,也被她這樣的一身裝扮給驚艷到了。
她烏黑濃密的長髮高高的挽起,在頭頂形成一個盤雲髻,並沒有珠翠環繞,而是插了一隻紋銀打造的飛鳳步搖,黑寶石鑲嵌的鳳眼,在燈光的照射下灼灼生輝,鳳口中喊著拇指大小的一顆貓眼石,更有六朝而下的珠玉,隨著白葉靈輕盈的腳步發出叮叮噹噹的樂聲。
耳朵上兩朵小小的銀絲纏珍珠的墜子,不顯眼,卻在她轉身動作之中流光溢轉。
除此之外,再沒有多餘的裝飾,卻愈發讓人覺得她與眾不同,那些凡品根本襯托不出她的貴氣。
一身並不明艷的衣飾,卻襯托出了她姣好的身段,整體來看,是她讓這件簡單的衣服燦燦生輝,而不是這件衣服襯託了她。
她的臉上也薄施脂粉,用碳黑色描上了柳葉眉,更襯出皮膚白皙細膩,嫵媚迷人的眼在眼波流轉之間光華顯盡,施以粉色的胭脂讓皮膚顯得白裡透紅,唇上單單的抹上淺紅色的唇紅,讓人一看就知道她精心的修飾過了,但是卻絲毫不誇張,讓人一看就覺得從心裡舒服。
更令人難以忘懷的是她的那種氣勢,高高再上卻並不讓人覺得逼人,讓人心存敬畏卻不會過分畏懼。
這其中的尺度,她拿捏的太好。
紀祈安越發的覺得不能輕視身邊的這個女人,她身上究竟有多少謎團是自己不知道的?
他的目光又放在了白葉靈的身上,白葉靈感覺到之後,微微轉頭給了紀祈安一個笑。
紀祈安馬上轉開了目光,看向來向自己拜賀的滿朝文武。
他的眼中帶著幾分不屑,但聲音表情卻熱情的和身前的人應酬著,「王大人屈尊來本王府中,今晚一定要好好的喝上幾杯!」
王大人客套了幾句,知道自己不能耽誤安王太多時間,忙在小廝的帶領下走入了內院。
裡面已經集齊了差不多滿朝的文武,熱絡的招呼聲不絕於耳。
這場百官夜宴,不僅是要給紀祈安賀壽,還是他們拉近彼此關係的一場宴會,所以此刻王府之中人聲鼎沸。
紀祈安已經有些不耐煩,忽然聽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