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整治齊思思
2025-01-15 14:59:01
作者: 寂夜風吟
不料寧思思見到了白葉靈,眼中不屑之色一閃而過,「你是個什麼東西,居然敢和本小姐如此說話?」
一時之間,氣氛僵滯住了。
紀祈安沒有開口,白葉靈只是淡淡的看著寧思思,不卑不亢的站在那裡,既不告罪,也不再和剛剛一樣親熱的上前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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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拿自己的熱臉去貼別人冷屁股的習慣。
況且自己盡到了禮數,此刻丟人的是寧思思。
寧思思本來以為白葉靈會被自己的氣勢所懾,她是未來的王妃,定要壓白葉靈一頭,豈料忽然被涼在了這裡,一時之間難堪到了極點。
寧將軍責怪的聲音插了進來,「思思,你怎能對王府側妃如此無禮?」
寧思思咬了一下嘴唇,委委屈屈的下了馬車,「爹爹!」
寧將軍卻搖了搖頭,他隨然做出一副粗豪的樣子,但其實卻是粗中有細,不然也不可能做到護國大將軍的位置,自己女兒以往在安王府飛揚跋扈自己不是不知道,但他只有這麼一個女兒,自然是嬌寵慣了的,也見不得女兒受欺負。
可今日不同,白葉靈雖然只是側妃,但是畢竟是王府中名正言順的女主人,今日是百官夜宴,眾人看似聊的一團熱鬧,但其實目光都盯著紀祈安呢,若是讓白葉靈丟臉,就是讓紀祈安丟了臉,如此淺顯的道理,自己的女兒卻不明白,看來自己真是慣壞了她了。
寧將軍斥責寧思思,「還不給王妃賠禮道歉。」
寧思思睜大眼睛,瞪著自己的父親,嬌蠻的開口,「我才不要,她才不配!」
寧將軍吹鬍子瞪眼,卻毫無辦法。
站回紀祈安身邊的白葉靈笑的溫婉端莊,「寧將軍何必生這麼大的氣,我豈會和思思妹妹計較呢?」
紀祈安身邊的姬妾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神色。
這個寧思思以往在王府沒少整治她們,而白葉靈這幾日對她們恩威並施,已然收買了她們,此刻見白葉靈受辱,雖然不敢說什麼,面上也都露出了不忿的神色。
寧思思見狀冷哼一聲,「哼,別在我面前假惺惺的,本姑娘最恨的就是你這種狐媚子。」
紀祈安的眉頭微微皺起,以往自己容忍寧思思在府上翻騰,只是因為她父親是寧大將軍,自己日後若要有所圖謀,定要寧將軍相助才可以,但是她若如此不識大體,自己不得不重新考慮了……
寧將軍自然注意到了紀祈安神色的變化,只能暗嘆一聲,自己這個女兒啊,一心撲在紀祈安身上,卻絲毫都不懂得怎麼討好他。
他板起了臉,「思思!」
寧思思見自己父親真的生氣,才收斂了自己,站在父親身邊,但一雙眼睛射出的目光還像刀子一樣的剜像白葉靈。
白葉靈卻好像沒看見一樣,看都不看寧思思一眼,這讓她更為氣結。
寧將軍又和紀祈安客套了幾句,就被其他同僚招呼過去了,寧思思的一雙美目流連在紀祈安的身上,寧將軍無奈的看看自己女兒,大笑了一聲開口,「女大不中留啊,安王爺,我這女兒看來是不想和我去應酬,就麻煩你照顧一下了。」
紀祈安笑了下,「寧將軍言重了。」
寧思思歡天喜地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然後朝著紀祈安走過去。
紀祈安身邊的姬妾自然而然的給她讓出了位置,只有白葉靈依舊和紀祈安並肩而立。
寧思思明明可以站在紀祈安的另一邊,但她就是看白葉靈不順眼,因此站到了白葉靈面前,趾高氣昂的開口,「你沒聽說過好狗不擋路麼?」
白葉靈對著寧思思微微笑了一下,「沒關係,我不過去。」
紀祈安身邊那些姬妾都「哧」的一聲,忍俊不禁的樂了出來。
寧思思氣的眼睛瞪成了一個圓,「你這賤人,是什麼意思,罵本小姐是狗麼?」
白葉靈終於不笑了,而是帶著幾分輕蔑,「難道寧小姐幻聽了不成,本宮何時說過寧小姐是狗?難道寧小姐自認如此,那本宮可就管不到了!」
白葉靈見寧思思氣的跳腳,心裡雖然得意,但面上一分不露,「本宮還要奉勸寧小姐一句話,辱人者,人必辱之。」
寧思思的手指指到了她的鼻尖,「你,你,你!」
白葉靈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我怎麼了?寧小姐,還有一句話要告訴你,你用一根手指指著別人的時候,有三根手指指向自己哦!」
寧思思化指為掌,一巴掌就要朝著白葉靈的臉上打去,不料卻被紀祈安握住了手腕。
寧思思心頭一緊,看向紀祈安,才想起來這還在王府門口,自己實在有些丟臉了。
但她見紀祈安臉上並沒有生氣的表情,於是撒嬌,「安哥哥,你這個側妃牙尖嘴利,得罪了我,你不能不管!」
白葉靈挑眉看向寧思思,這女人顛倒黑白的功力倒是不錯。
紀祈安看了寧思思一眼,「這裡發生了什麼,我看的清楚。」
寧思思心猛的收緊,她從未聽紀祈安用這樣的口氣對自己說話,難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不如這個白葉靈?
不,不會的,不可能……
她有些失魂落魄,「安哥哥……」
紀祈安轉了身,聲音里多了幾分溫柔,「酒宴要開始了,一同進去吧!」
寧思思心中諸多不滿,卻只能跟隨在紀祈安的身後,走入王府之中,她忽然覺得,自己離紀祈安好遠。
白葉靈側臉,帶著嫵媚的笑,看向紀祈安。
紀祈安此刻也皺眉看著白葉靈,和她目光對上之後開口,「沒想到你如此牙尖嘴利!」
白葉靈笑了一聲,「呵呵,這個詞,王爺不是早就賞給臣妾了麼?」
寧思思巴掌打來的時候,她本想自己格住,沒想到紀祈安居然會為她擋開,這是一個好現象,也讓她的心頭浮現了幾絲喜悅。
紀祈安走入院中,一邊招呼著自己身邊的大臣,一邊攜著白葉靈向內走去,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已經被各個大臣團團圍住,恭賀之聲不絕於耳。
「安王爺今日壽辰,當真是可喜可賀啊,老朽算是有口福,來討一杯水酒喝喝,誰不知道安王爺府中有的是好酒!」
「你個陳大人,我說你今個兒怎麼這麼勤快,原來是惦記王爺府中的酒了,不過我也一樣,哈哈哈哈!」
「安王爺最近可謂是喜事連連啊,前些日子剛剛得了美嬌娘,今日我們一見,果然是郎才女貌,安王爺好艷福啊!」
「是啊是啊!安王爺年少有為,真是俊傑啊!」
周圍一片賀喜之聲,只把紀祈安和白葉靈夸的人間少有。
一邊的寧思思臉色更差。
紀祈安哈哈大笑,「各位大人抬愛了,今日本王生辰,本不想勞煩諸位大人,可又覺得,許久沒個名目把大家叫來聚上一聚了,因此借了這個藉口,讓大家好好的玩樂一番,也是美事。」
周圍又是一片稱是。
「既然如此,就請各位大人入座吧,本王府中雖然不敢說有瓊漿玉釀,但薄酒還是怎麼都供得起的!」
一片鬨笑聲音過後,給位大臣在小廝的帶領下,進入了宴會廳。
宴會廳中鋪著金色的地毯,大廳的四周擺設了一人多高的燭台,上面明晃晃的點著蠟燭,照的整個大廳一團富貴,卻不俗氣。
桌椅整齊的擺布在大廳四周,除了正中的主位之外,擺成了一個環形,這樣諸位大人就不必為誰的座位更尊貴而心生不滿。
紀祈安看過去,心底對白葉靈的評價又高了幾分,眼神之中也多了幾分讚賞。
待所有人都落座,紀祈安舉起酒杯,「今日諸位大人聚在此處,我們只談風月,不談國事,大家盡情玩樂,如何?」
紀祈安這樣一說,所有人都哄然叫好。
接著流水般的山珍海味被丫鬟們端了進來。
百葉靈又拍了兩下手,歌妓舞姬們從大廳兩側魚貫而入,這場宴會,算是真正的開始了。
纖細的腰,如玉的手,繚亂了百官的眼睛,讓他們卸去了往日的防備,更沒有了衣冠楚楚的樣子,一個個都紅光滿面,不像是當朝重臣,倒像是一個個商賈百姓。
紀祈安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直到現在,他還沒有辦法挑出白葉靈什麼毛病。
不過白葉靈做的有些太好了……跟他手中的資料更加的不符合。
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麼人?
在他身上的毒解開之後,他要怎樣對待這個女人?
正想著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一聽就是太監的,「皇上駕到!」
剎那間,宴會廳中的氣氛好像凝固了一樣,大廳里只剩下了絲竹聲聲在耳,剛剛還舉著酒杯互攀交情的大臣們,都好像被餵了啞藥一樣的默不作聲。
皇帝與安王爺不和,已經是眾所周知的秘密了,可是他們即得罪不起皇上,更得罪不起王爺……
今日王爺生辰,他們萬萬沒想到皇上也會來,若是被皇上看到他們在場……
幾個膽小的大臣已經汗流浹背。
紀祈安也是眉頭一皺,紀祈衍怎麼會來這裡?
今日自己生辰,但紀祈衍絕對不會特意來給自己賀壽,怕是故意來觸自己霉頭的!
雖然不悅,但是紀祈安面上還是作出恭敬的神色,起身拉著白葉靈向廳外走去,準備接駕。
直到紀祈安動了,下面的大臣才反應過來,以紀祈安為首,跪在地上,山呼萬歲。
紀祈衍此刻身邊攜著一位美貌女子,面上帶著和煦的微笑,「諸位愛卿不必多禮,都平身吧,朕今日來此,是為安弟慶賀生辰,因此沒那麼多君臣大禮!」
他隨如此說,但下面的大臣沒一個起身,依舊跪在那裡,紀祈衍的眼中有幾分滿意的神色,又看向跪在最前面的紀祈安,口中露出了幾分責怪的意味,「安弟生辰,大宴百官,居然不請朕來,眼中可還有朕這個天子?」
紀祈安依舊恭敬,「啟稟皇上,臣弟小小一個生辰,哪敢驚動皇上大駕光臨,今日皇上到訪,臣弟頓感蓬蓽生輝,只可惜皇上沒提前告訴臣弟一聲,也好讓臣弟早做安排,灑水淨街,迎接皇架。」
紀祈衍依舊是滿臉的笑容,「安王此話差異,若是朕提前說了,還哪裡能看到這幅其樂融融的景象啊。」
下面的大臣都陪笑著,可各個心中都打起了寒戰,皇上這是,話中有話啊!
但看紀祈衍的表情,又是萬分的和藹,誰都琢磨不透皇上到底是什麼意思。
紀祈衍的目光又掃視了一眼眾人,最後落在跪在紀祈安身邊的白葉靈身上。
這個女子是誰?按道理說,紀祈安的生日宴,陪在他身邊的應該是白紫嫣那個側妃才對,怎麼會是一個自己不認識的女子。
紀祈衍皺眉,「安弟,可是對朕前些日子的賜婚不滿?」
紀祈安低頭,「臣弟不敢,不知皇上為何有此一問?」
「我聽人說,朕賜給你的側妃,在王府中可是受盡了欺凌。」
白葉靈挑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惑,這皇上為什麼會為自己打抱不平。
忽然之間,她的心中靈光一現,自己是代嫁進入的安王府,而在剛嫁過來的時候,紀祈安就找穩婆來給她驗身,並污衊自己和皇上有染。
現在看來,和皇上有染的應該是白紫嫣……
一連串的事情出現在了白葉靈的腦海之中,白紫嫣已經有了身孕,卻還是囂張跋扈,看來那暗胎就應該是皇上的了。
而皇上並不知道自己代嫁的事情……
白恩祺也算是老奸巨猾了,即使欺君,但白紫嫣腹中畢竟有龍種!
但此刻的危機還是要過,因此她嬌聲開口,「啟稟皇上,妾身在王府中一切安好,並沒有遭到什麼欺凌,還要多謝皇上賜婚!」
她這話一說,紀祈衍立刻變了臉色,「你是何人?」
白葉靈叩首,「妾身乃白家之次女,白葉靈!」
紀祈衍此刻心中怒氣翻騰,好一個白恩祺,自己居然從來不知道他還有一個次女!
他本來想讓白紫嫣嫁給紀祈安,作為自己的一顆棋子,替自己監視安王,沒想到白恩祺居然使出這李代桃僵之計!
這簡直就是挑戰他的威嚴!
不過就是再憤怒,此刻也不能露出半分,若讓這些人知道自己被白恩祺給耍了,恐怕以後都會罔顧聖恩。
他仔細的看向白葉靈,這個女子,若說美麗,還遜色白紫嫣幾分,但是這份雍容大氣,似乎是白紫嫣所沒有的。
而且她膽子到不小,一般女子見了聖駕,恐怕會嚇的站都站不住,她還伶牙俐齒的回話!
他又深深的看了白葉靈一眼才開口,聲音里多了幾分脅迫,「哦?那朕怎麼聽說你受盡委屈?你的意思是朕是非不分,聽信讒言嘍?」
白葉靈心底冷笑,看來這皇上今日是非要挑紀祈安一點毛病出來,可是她不是白紫嫣,而且紀祈安也是自己要守護的人,她不可能讓紀祈衍如願以償,「啟稟皇上,臣妾並無此意,夫妻之間相處,哪有舌頭不碰牙的,皇上乃一國之君,每天顧及的都是國家大事,已經夠勞心勞力,這是臣子後院之中的事情,自然不好在讓皇上分神!」
紀祈衍的神色之後多了幾分不快,但偏偏沒法發怒,若他硬要從這上面找茬,豈不是說明他不務正業,整日裡只顧看臣子夫妻之間的笑話。
他重重的咳了一聲,「既然無事,宴會重新開始!今日只算家宴,不分君臣,諸位不必客氣了!」
諸位大臣已經一衣服的汗水,但皇上開口,自然都強打精神,做出一副歡欣的樣子。
剛剛退下的歌姬重新登場,絲竹之聲重新響起。
酒過三巡宴過三分,氣氛已經熱鬧到了一定的程度,而這時候走進來的歌姬,不是大齊的舞女,而是來自天竺的肚皮舞女郎。
進來的女郎有著高挑的身材,曼妙的身姿,一對大大的眼睛顧盼生輝,紅唇和臉頰都在面紗之內,不過面紗並沒有減少舞娘的美貌,反而為她增添了一分神秘的色彩,也增添了幾分異域的風情。
她穿著一截桃紅的露出小蠻腰的上衣,肚臍上有一顆金鑲玉的臍環,隨著她扭動的腰肢散發著炫目的光芒,下面綴上長長的珠鏈腰帶。附在低腰長裙或燈籠褲外,上面有層層迭迭的珠玉,在動作幅度大時發出鈴聲。
低腰長裙是金黃色的,穿上去剛好落在肚臍以下、臀部以上。裙子很長,這樣轉起來飄飄灑灑地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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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帶著充滿異域風情的手鐲、戒指、項鍊、腰鏈、腳鏈,隨著她的走動,這些飾品發出清脆的聲響,增加舞蹈的韻味。
在這個美麗的肚皮舞娘走進來之後,宴會到達了真正的高潮,如果說之前大家還都礙於面子只是相互客套,那麼在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掛上了會心的微笑,然後在彼此意味深長的目光中開始把對方引為知己。
紀祈安更加滿意的看著白葉靈,本來以為她不會懂這些男人的心理,只有一起欣賞了這種平時根本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才能看的東西之後,才可以拉近關係。
隨著鈴音的響起,美麗的肚皮舞娘赤腳在中央開始了各種狂野美麗的動作,隨著舞娘腰肢的扭擺,各位大人的臉上都出現了春意盎然的笑意,連紀祈衍的臉上都出現了幾分讚賞。
紀祈安看似著迷的欣賞著舞娘,但是卻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看著各位大人的表現,哪些好色,哪些貪財……
在這一片其樂融融的氣氛之下,忽然有一個女聲響起,「真是世風日下,眾位大臣居然喜愛這種不入流的東西,難道我大齊已然無人可用?」
廳內的氣氛一時之間重新陷入了冷凝之中。
白葉靈的目光看向說話之人。
居然是之前一直跟在紀祈衍身邊的那個美貌女子。
她之前就疑惑,為何皇帝微服來訪,會帶著這樣一個女子,就算是三千寵愛在一身,帶出宮來參加臣子的夜宴,也有些過火。
不過早就聽說紀祈衍即位之後夜夜笙歌,沉迷女色,所以也就沒放在心上,不過此刻看來,這女子並不是後宮普通嬪妃,倒像是紀祈衍特意帶來找麻煩的。
白葉靈出列,跪在了地上,「請皇上娘娘贖罪,此歌舞是臣妾一手安排,也是臣妾一時好奇,聽說京城之中來了胡姬,極其美艷,想見識一下,不想擾了皇上娘娘的雅興,還請賜罪!」
紀祈衍的眉頭皺的更深,他是要讓紀祈安身敗名裂,賜罪給白葉靈有什麼用?
白葉靈回身低聲呵斥舞女,「還不退下!」
一瞬間,大廳中央的人撤得乾乾淨淨。
紀祈衍見狀,只能朗聲笑道,「齊妃是被朕寵壞了的,擾了諸位大臣的興致了,不過朕對齊妃也是無可奈何呢!」
白葉靈暗暗鬆了口氣,看起來又過了一關,不過同時也更加戒備,這皇帝絕對不可能讓紀祈安如此輕鬆。
果然她見紀祈衍面色中透出幾分得意之色,之後問他帶來的齊妃,「不知愛妃想欣賞什麼用的歌舞?真這個弟弟權勢可是隻手遮天,朕皇宮中都沒有的好玩意他這裡也是應有盡有,你若想見識什麼,趁早的提出來。」
紀祈安聽紀祈衍這樣說,也連忙出席跪下,「皇上言重,折煞臣弟了!」
紀祈衍的目光掠過跪在地上的紀祈安和白葉靈,「朕實話實說,安王不必介懷,今日你只要哄得朕的齊妃開懷,就萬事大吉,否則……」紀祈衍頓了一下,「否則別怪朕對你們不客氣!」
白葉靈心中暗自責怪自己,不應該準備這難登大雅之堂的歌舞,她目光又看向了齊妃,卻看見齊妃臉上也閃過一絲得意。
她馬上明白,這段過場是皇上早就安排好了的,並不是因為自家的歌舞,即使剛剛是當朝狀元讀著詩經,也會被挑出毛病的。
現在就要看這齊妃要什麼東西,若太稀奇古怪,就中了紀祈衍的下懷。
安王府能拿出這東西,就坐實了安王隻手遮天,比皇宮還要富貴的謬論,若拿不出,惹的齊妃不高興,也是要受到責罰。
紀祈衍這一手,可謂是高明至極!
儘管這樣,白葉靈還是盯著齊妃,等她說出所要之物,她相信總會又辦法化解紀祈衍的陰謀。
之間齊妃嬉笑了一聲,面上露出了調皮的笑容,道真的有幾分動人之色,之後她才開口,「皇上,臣妾並不稀罕什麼有趣的東西,哪有什麼比皇上的聖眷更貴重!」
白葉靈並沒因為齊妃的這句話而感到放鬆,反而暗自皺眉,皇上絕對不會放過紀祈安,齊妃這樣說,只能說明後面有更大的陰謀。
果然,白葉靈見紀祈衍臉上沒有任何不虞之色,看來他們就是在合夥演這一場戲,目的自然是讓紀祈安好看。
紀祈衍開口,「愛妃這張嘴真是甜煞人了,愛妃既然不要玩物,那想要什麼?」
那女子眼睛轉了一圈,「皇上,這些絲竹歌舞每日都能見到,太過平凡普通,而金銀玉器即使再貴重,也終有失去的一天,能陪伴人的,唯有學識而已!」
紀祈衍和齊妃一搭一合,「愛妃此言是何用意?」
「臣妾一向最仰慕有才華的人,早就聽說安王爺乃朝中重臣,胸中自有錦繡,年紀輕輕就領兵征戰,攻無不克戰無不勝,臣妾佩服的狠,想和安王演示一下兵法!」
白葉靈皺眉,不知道紀祈衍是何用意。
紀祈衍還假惺惺的,「今日是安弟大好的日子,說些排兵布陣的事情頗為掃興。」
齊妃一個勁的撒嬌,「皇上,您就滿足了臣妾這個願望吧!」
紀祈衍狀似無奈的看向紀祈安,「安弟,朕是真拿這個齊妃沒有辦法,你就算救救朕,滿足一下朕的愛妃的好奇之心吧!」
紀祈衍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紀祈安自然不能不從,只能開口,「不知齊妃想知道怎樣演示?」
齊妃一臉的興奮之色,「皇上,讓臣妾和安王爺打個賭怎樣?」
紀祈衍一臉的興味,「怎麼賭?」
齊妃拍了兩下巴掌,頓時有幾十個太監從外面魚貫而入,手中拿了各類器具,在大廳中央開始忙活,沒一會兒,一個沙盤就建在了大廳中央。
白葉靈心中暗暗替紀祈安戒備,皇上今日看來是有備而來,輕易不會讓紀祈安過關,不然誰去參加生日宴還特意帶著沙盤。
下面的大臣也明白這其中的深意,但誰也不敢多說,唯恐惹禍上身,只能一個個做出驚奇的樣子。
齊妃此刻臉上儘是小女兒的嬌態,「皇上,臣妾想和安王賭一賭兵法!」
紀祈衍的目光落在了紀祈安的身上,「安弟,愛妃既然如此要求,就請你和她比上一比吧!」
齊妃高高興興的走到大廳中央,站在沙盤一側,看向紀祈安,「安王爺,請了!」
紀祈安只好走到沙盤的另一側。
這沙盤之中只是一片平坦,並不見什麼山丘河流,齊妃笑呵呵的看向紀祈安,「安王爺,早就知道你用兵如神,今日我們不弄那些花哨的地形,就以平原為例,每人一萬兵馬,你來我往,賭上一局如何?」
白葉靈看向齊妃,只見她巧笑嫣然,一副沒有什麼心機的樣子,可是她的話中卻充滿了陷阱。
齊妃只是一個女人,和紀祈安賭兵法,即使輸了也無所謂,但紀祈安贏了一個女子,面上也沒什麼好看,因此肯定還有後招。
齊妃見紀祈安點頭,又撒嬌一樣的開口,「不過本宮早聽說安王爺少年了得,在朝的諸位武將鮮少有王爺的對手,本宮只是一介女流,還希望王爺讓上以讓!」
紀祈安的神情看不出什麼變化,他淡淡開口,「齊妃娘娘莫不是想讓微臣讓給你一些兵士?」
那樣倒也無妨。
齊妃卻嬌嗔開口,「誰不知道安王爺當年十五歲就帶著大齊五萬兵馬打敗了南熾國八萬雄兵,即使讓我幾千兵馬,我也肯定是打不過安王爺的。」
白葉靈看了高高在上的皇帝一眼,見他看向齊妃的目光之中充滿了誇讚,心知今日之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可紀祈安已經答應對陣,不管齊妃提出怎樣的條件,他都得應允。
果然紀祈安開口,「不知齊妃娘娘想如何是好?」
齊妃的眼睛轉了轉,顯示自己正在思考,然後才開口,「不然這樣,我手中三千騎兵,兩千弓箭手,五千步兵,而安王爺手中一千騎兵,其餘儘是步兵如何?」
此言一出,白葉靈暗自冷笑。
她總算明白為什麼這沙盤只是一片平原了,若是山地丘陵,騎兵的威力還沒有那麼大,但在平原之上,三千騎兵,足夠以一當十,齊妃只用手中這三千騎兵,就可以將紀祈安手中的兵士屠殺殆盡了。
齊妃即便是輸了也沒什麼關係,而紀祈安若是輸給一個婦人,恐怕面子就要丟光了。
紀祈安眼中凌厲神色一閃,想要開口,不料話鋒卻被紀祈衍直接搶去,「我看如此甚好!」
事已至此,紀祈安再說什麼都是無用。
可不料紀祈衍還不知足,繼續說道,「既然愛妃提出的是賭一場,那賭注可要下好了!」
紀祈安直直逼視紀祈衍,紀祈衍此刻心中得意至極,因此並不介意紀祈安的逾矩之處,「安弟,我看你若是輸給一個女流之輩,今後也不用在領兵了,如此賭注不如下的大一點,若是你輸了,交出兵權如何?」
紀祈安冷笑,「皇兄如此,是否兒戲了一點?」
紀祈衍一拍桌子,「放肆,朕說的話難道你敢不聽?」
紀祈安躬身,「臣弟不敢,只是不知若是齊妃輸了,賭注為何?」
齊妃笑了一聲,「王爺手中最珍貴的是兵權,本宮最珍貴的是齊妃這個名頭,料想王爺也不想要。」說到這裡她從頭上拔下一根玉簪,「這隻玉簪是本宮最珍貴之物了,若是本宮輸了,這玉簪就歸王爺所有,如何?」
紀祈安一甩袖子,這局賭注,他無論輸贏,都中了紀祈衍的下懷。
不論如何他都不能接下這賭局,不過若是不接,紀祈衍也有辦法給他安上目無君王的罪名。
此刻他進退兩難。
廳中已是鴉雀無聲,大部分人認為今晚的夜宴,將是紀祈安一生之中最大的轉折點,明日也許這個隻手遮天的安王爺就會變得一文不名。
忽然他聽到身邊響起一串笑聲,他憤怒的看過去,發現笑的人是白葉靈。
自己如此局面,這個白葉靈居然笑的出來,看來她十有八九是紀祈衍派到自己身邊的!
不料白葉靈卻站起來走到沙盤之前,又笑了一聲之後開口,「這遊戲倒是相當有趣,起飛娘娘,臣妾倒是很喜歡你手中的那隻碧玉簪,不如讓臣妾和你賭上這一局如何?」
白葉靈感覺到紀祈安的目光直直的射向自己,她回頭看向紀祈安,對他也露出一個笑,示意他稍安勿躁。
紀祈衍沒想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白家次女居然在如此關頭站了出來,他不悅的皺眉,「大膽,朕和安王派兵布陣沙場之事,你一介女流居然敢插嘴,你可知罪!」
白葉靈目光之中流光溢彩,「皇上剛剛來的時候不是說,此次壽宴只是家宴,不分君臣麼?此刻白葉靈只是皇上的弟媳而已,皇上難道要拿自己的天威來壓自己的弟媳麼?君無戲言難道是假的?」
紀祈衍被白葉靈說的一滯。
誰都清楚他剛剛只不過是客套,但白葉靈卻用這話來堵住他的嘴,他一臉陰沉的看著白葉靈,卻無話可說。
白葉靈接著開口,「況且,齊妃娘娘不也是女流之輩,既然不准女流之輩談論兵法,那齊妃娘娘又怎能和安王打賭?」
紀祈衍又被白葉靈問的一滯,此刻他的眼中已經充滿了殺意。
白葉靈卻毫無懼色,「皇上,齊妃娘娘雖然比臣妾尊貴,但也是女流之輩,她有這樣一顆征戰沙場為國效力的心,臣妾也自然不甘示弱,因此想代替王爺出戰這一場,賭這一次,若皇上覺得白葉靈女流之輩不能談論兵法,那麼豈不是也糟蹋了齊妃娘娘的心?還是,皇上認為臣妾比安王還要厲害,定能勝過齊妃?」
紀祈衍語塞。
紀祈安此刻唇角勾起了笑容,「皇上,臣認為內子所言極是,既然是玩笑,不如就讓臣的愛妃和齊妃娘娘比試這一場!」
紀祈衍此刻已經是滿臉鐵青,若是自己不答應,好像是怕了紀祈安一樣。
可是聽白葉靈如此說,他忽然又計上心來,這白葉靈怎麼樣也應該比不過紀祈安!
他陰測測的開口,「安弟可是認真的?若朕說賭注不變,你還敢讓你的寵妃比試這一場麼?」
紀祈安的心跳亂了一拍,看來自己跳出一個陷阱,又進入了另一個陷阱。
他根本不信任白葉靈,若是如此之大的賭注,他寧可自己來,因此他抬頭看向紀祈衍。
可紀祈衍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我看安弟對自己的寵妃是胸有成竹,如此,朕允了!」
一錘定音,再無反悔可能!
白葉靈看向紀祈安,紀祈安此刻也正看著她,眼中寫滿了警告。
她對著紀祈安笑了一下,鎮定的走上前去,拿起一根指揮棒,並且玩笑一般的拿下頭上的銀鳳步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