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看到她居然害怕
2025-01-15 14:58:58
作者: 寂夜風吟
想到這裡,她情不自禁的離紀祈安又近了一分。
能離他近一點,也是好的。
紀祈安察覺了白葉靈的靠近,劍眉微微一挑,手停頓了一下,很快繼續無事人一樣的撫摸著白葉靈。
……
白葉靈醒來的時候,外面的陽光已經透過窗欞射了進來。
她微微愣神了一下,昨夜似乎睡的有些太好了,連紀祈安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可能紀祈安太像廖宇,讓自己不知不覺就卸下了防備,在廖宇身邊的時候,她總是這樣。
不過此刻她暗自責備自己,以後再不能這樣,畢竟此刻不是前世,她現在要做的事情是保護好紀祈安,如果每次都這樣,就太失職了。
想到這裡,她急忙起身,稍微打理一下自己推開了自己的房門。
小萍已經等在了院子裡,手裡拿著盥洗用具,見到白葉靈出來露出一個笑,「小姐,您總算醒了。」
白葉靈見小萍面露喜色,淡淡的點了下頭,側身讓小萍把東西放入房中,方便自己盥洗。
她把毛巾沾濕,輕輕擦拭著自己的手,一邊的小萍沒有離開,反而嘰嘰喳喳的開始說話,「小姐你的苦心總算沒有白費。」
白葉靈輕輕皺眉,小萍為什麼會忽然說這麼一句話?
她沒有打斷小萍的話,而是讓她繼續說下去,「我就除了咱們家那些鐵石心腸的傢伙,誰的心不是肉長的,小姐您對王爺那麼好,王爺就算再怎麼無情,也會被感動的,今個兒他一早起來去上朝,特意交代我說小姐您昨晚累到了,讓我不要打擾了你呢。」
怪不得昨夜自己睡的如此安穩,原來紀祈安居然一直陪在自己身邊。
白葉靈的心中泛起一抹奇異的思緒。
紀祈安……這是忽然轉了性子麼?之前明明對自己還是冷媒冷對,為何忽然多了幾分關心?
這樣忽然的轉變讓白葉靈覺得摸不到頭腦,她並不是王府之中那些因為一二分寵愛而斗的頭破血流的無知女子,紀祈安如此明顯的反常,到叫她有幾分摸不著頭腦了……
她正疑惑著的時候,忽然聽到院中有紛亂的腳步聲。
白葉靈示意小萍出去看看,自己把盥洗過的用具放在一邊,正收拾著,就聽見小萍在外面一迭聲的驚呼著,「小姐小姐小姐,您快出來!」
白葉靈眉頭一皺,難道又是來找麻煩的?
接著一個頗有幾分威嚴的女聲響起,「亂叫什麼?還不住嘴,還有你叫什么小姐,你家小姐到了王府就是側王妃,豈能容你這樣亂叫一氣!」
小萍知道自己失禮,輕聲的答應了一聲,不再開口。
白葉靈詫異,這人是誰?
她走了幾步到門口向外看去,卻見到外面一個穿著金絲夾襖,黑色襦裙的中年婦人,身後跟著幾個捧著金盤的小丫鬟。
這婦人眉目之中有幾分威嚴的神色,見到她之後上前施禮,「老奴王氏參見側王妃。」
雖然神色之中的嚴厲還在,但是恭敬的態度並不是假的,白葉靈善於察言觀色,這些還是分得清楚的。
她不禁覺得有些奇怪,這婦人看起來應該是王府中有身份的管事,自己這別院,平日裡最低等的小丫鬟都見不到幾個,今日怎麼會有這麼一位到來?
那婦人也是善於看人臉色的,見白葉靈臉上疑惑的神情忙開口,「啟稟王妃,老奴是掌管後院帳房財務的女官,今日王爺上朝之前,囑咐老奴挑些禮物來給王妃,老奴本應早就過來,但是為了禮物精細些,所以多準備了些時候,還請王妃勿怪。」
小萍的臉上已經露出了驚喜的神色,自家的小姐這回是要翻身了吧?
若是小姐得了王爺的寵幸,還有誰敢欺負到她們的頭上。
可白葉靈眼中疑惑的神情更重,紀祈安這究竟是要做什麼?
昨日他雖然不是百分百肯定是她故意放走宇文祁音,但對自己也是有懷疑的,為何之後不但沒有過多的責罰自己,反而給人造成一種她一夜受寵的錯覺?
她不解的看向王氏,「免禮!」
王氏起身,也不多說,只是拍了兩下手,示意那四個丫鬟把手中的金盤呈到白葉靈的面前。
白葉靈視線輕輕掃過四個金盤,之間金盤之中托著紫色的絨布,每塊絨布之上都擺著一樣精緻玲瓏的小物事。
釵環之類的白葉靈還能看得出來,但有兩樣精巧的東西她卻不知道是做何用處的,只看得出是鑲金嵌銀,應該是精貴的物事。
她的面上還是淡淡的,示意小萍收了,又拿出一些賞錢給了這個王氏和幾個丫鬟打發她們離去。
她回到房間,盯著這幾樣東西,卻沒有什麼歡喜的神色,她本來就是一個殺手,對這些閨閣中的玩意並不感興趣,唯一讓她覺得有幾分心動的是,這些是紀祈安親自吩咐送給她的,很像是戀人的討好。
但是紀祈安做這樣的事情,又讓白葉靈察覺有幾分詭異。
她正胡思亂想著,院外又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
小萍也聽到了腳步聲,好像一隻小鳥一樣跑了出去,然後又是一陣驚呼,「小姐,快出來!」
白葉靈頭痛的搖了搖頭,還是走了出去。
此刻門外站著的是一個神情有些畏縮的婦人,她身後也是幾個丫鬟,手裡都拿著食盒,空氣中隱隱能聞到食物的清香,和前幾日的酸腐味道完全不同。
這婦人見到白葉靈忙叩首,「罪婦是廚房的張氏,前幾日手下的奴才們怠慢了王妃,此事罪婦並不知曉啊,若是知道,肯定不敢如此對待王妃,還望王妃贖罪。」
白葉靈打量著這個戰戰兢兢的婦人,看來這又是紀祈安打發來的,看情況,自己還真的要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了。
她越來越不明白紀祈安的想法,因此皺眉,這下嚇壞了這些人,一個個都跪在了地方,叫著王妃贖罪。
白葉靈懶得和這些人計較,但是這些日子以來小萍沒少受氣,因此此刻趾高氣昂的站在一邊,「哼,你們這些欺軟怕硬的奴才,前幾日送來的狗都不吃的東西,還說什麼便宜了我們,今天就讓你們知道知道狗眼看人低的下場!」
小萍說著就要上前教訓這些人,卻被白葉靈喝止住。
「小萍,不得無禮!」
小萍不滿的回頭看自家小姐,卻見小姐臉上一片嚴肅,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退下了。
白葉靈同樣吩咐小萍給了賞錢,讓這些人離開,內心之中更加不知道紀祈安這是要做什麼。
正疑惑著,忽然聽到小萍驚喜的叫了一聲,「王爺!」
白葉靈抬頭看,果然見到紀祈安站在院門那裡,一時之間她的心頭忽然有喜悅浮出,不禁上前了一步,「王爺,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紀祈安的神色之中居然多了幾分溫柔,「下朝了,來你這裡看看。」
他一邊說著這幾句話,一邊打量著白葉靈的神色。
白葉靈本來有幾分高興,但是看見紀祈安探尋的眼神,一瞬間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她很敏感的察覺到,紀祈安在觀察著自己,想看自己的反應,但是眼神之中一片冰冷,毫無情意,這就說明紀祈安做這些事情並不是真心誠意,甚至不是一時興起。
雖然這樣,白葉靈還是不想掃了紀祈安的興致,於是作出一副柔順高興的神態,「多謝王爺賞賜。」
紀祈安何等人才,豈能看不出白葉靈的勉強,他的神色之中也多了一份懊惱。
他早派人去查過白葉靈,不了她在白家太過渺小,好像一個隱形人,只得到她處處受人欺負的消息。
可是面前的這個白葉靈,亦柔亦剛,變幻莫測,時而楚楚可憐,時而狡詐多段,哪裡會是一個受欺負的人。
這倒是頭一個叫他摸不到頭腦的女人。
她不像是來自己這裡做王妃的,而像是有其他的圖謀。
尤其是昨天發生的事情,更加肯定了他的這個想法。
不過這女人在意亂情迷中的呻吟倒是提醒了他。
不過再怎樣變化莫測,她還終究是個女人而已,自己府中的姬妾為了爭寵而露出的嘴臉,他見的還少麼?
這些女人,只要給她們一二分顏色,便不自量力,認為得到了自己的真心。
這個白葉靈也不會例外,所以他才如此。
可是現在看來,他想的似乎簡單了一些,本來認為這些精巧之物以及自己的心思已經足夠收買她,但此刻看來,她的胃口大的很。
紀祈安的心中又多了一分厭惡,這個貪得無厭的女人!
可是他面上還是一副含情脈脈的樣子,扶起了白葉靈,同時開口,「愛妃對本王的心意有何不滿之處麼?為何一副如此勉強的表情?」
白葉靈深深的看了紀祈安一眼,她覺得自己心底湧起幾分悲哀。
前世有個人,用同樣的面孔和自己訴說著柔情密語,可是自己卻做了那樣愚蠢的事情,親手毀滅了自己的幸福。
今世的這個人,用這樣的面孔和自己說著類似的話,但其中卻隱含著勾心鬥角。
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孽!
她嘆了口氣,「王爺不必如此對待臣妾,臣妾承擔不起。」
紀祈安的眼中已經有隱隱的怒色,小萍在一邊看的暗自著急,不明白自家的小姐和王爺到底在打的什麼啞謎。
小萍忙上前打圓場,「王爺剛剛下朝,累了吧,廚房剛剛送來了幾樣小菜,王爺不防和小姐邊吃邊聊!」
紀祈安眉頭緊鎖,「大膽,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小萍被嚇的瑟縮了一下,白葉靈淡淡的開口,「王爺何必如此。」又轉頭對小萍開口,「你先下去吧!」
小萍離開之後,紀祈安的眼神愈發陰沉,聲音之中帶了幾分隱隱的威脅,「愛妃是否有些太難伺候了?」
白葉靈仰起臉,臉上還是一片笑容,「王爺何出此言?」
紀祈安逼視著白葉靈,「本王的一片心意,愛妃似乎並不高興。」
白葉靈並不畏懼紀祈安的視線,笑顏如花,「比起這些東西,臣妾更在乎的是王爺的心意。」
紀祈安挑眉,覺得白葉靈話中有話,除了……他何嘗對人用過心,白葉靈居然敢說出這樣的話,難道自己對她還是太好了麼?
他一甩袖子,「大膽!」
白葉靈跪下,「臣妾不敢!」
紀祈安背對著白葉靈,陽光打在他的身上,影子遮蓋住了白葉靈,他冷哼一聲,「不敢,我看你膽子大的狠,本王稍微給你點臉面,你就如此任性妄為,當真覺得本王治不了你麼?」
白葉靈跪在地上,不卑不亢,「王爺,臣妾只是實話實說,臣妾並不在乎王爺所賞賜的這些身外之物,再名貴,那也不過是死物,若王爺有心,一枝花,一棵草,都珍貴無比。」
白葉靈說話的時候,眼中有光華流轉,可惜紀祈安並沒有看到,但是卻感覺到了白葉靈聲音中的情真意切。
白葉靈此番話也算是有感而發,她一直深愛廖宇,和廖宇過的就是那種情深意切的生活,而這一切都親手毀在她自己的手中。
今生她知道自己不配得到那樣的生活,可是也有些難以忍受對著一個和廖宇一摸一樣長相的人如此的勾心鬥角。
不如讓紀祈安直接明白,自己會守護著他,不會對他有一絲一毫的危害,除此之外,自己再無他求,也省得他寢食不安。
想到這裡,白葉靈開口,「王爺,臣妾之前已經和您說過,臣妾所求,不過自由而已,臣妾發誓會用生命守候王爺,絕不會做一點對王爺不利的事情,因此也請王爺不必再為臣妾費心,如果王爺真心憐惜臣妾,不如現在就給臣妾一些自由,讓臣妾可以自由出入王府!」
她的心中還一直惦念著要殺紀祈安的人是當朝天子,自己來到這個朝代之後,先是被禁錮在白家,然後嫁到王府之後因為不得寵,幾乎是被囚禁在這別院之中,所有的見聞只能從小萍口中套話,而一個小丫鬟知道的東西能有多少?
為了幫助紀祈安,自己必須得到更多外面的情報,因此先得到一些自由是必須的!
自己會努力爭取紀祈安的信任,進而用自己全部的精力來輔佐他,直到自己毒發身亡,才能彌補自己前世的罪孽。
紀祈安聞聽白葉靈的話,驟然間怒火翻騰,這個女人是在告訴自己她根本不稀罕自己的金銀珠寶麼?
她要自由做什麼?是要和昨天那個男人一起雙宿雙飛麼?還是有其他的圖謀?
究竟是誰把這樣一個女人安插在自己身邊的?白恩祺?皇帝?還是別的勢力?
那個人究竟比自己強在哪裡?真的是所謂的真心?
他冷笑一聲,並不回答白葉靈的話,他就不信,這天下還有誰的財勢地位比他紀祈安高,他也不信會有女人不愛這些,這些不過是白葉靈沒有得到切實好處的託詞罷了,若自己能讓白葉靈知道從自己這裡得到的會更多,就不信她不真心歸順自己!
想到這裡他才開口,「愛妃一介女流之輩,出入王府,恐怕麻煩諸多,不過本王到有一個辦法,愛妃不如時刻跟隨在本王身側,這樣即避免了諸多不便,也讓本王可以時刻照料愛妃,讓愛妃知道本王的真心。」
紀祈安眼中一片深沉,嘴角則有一抹嘲諷的笑容,他等著白葉靈拒絕自己,若是時時和自己綁在了一起,她還哪裡有空去和人接頭,做些暗地裡的勾當。
不過他是不可能讓白葉靈拒絕的,一定要把這個麻煩帶在身邊,親自監視,他才放心。
可是他哪裡料得到,這個提議簡直是正中白葉靈的下懷。
如果能時刻跟在紀祈安的身邊,不但能接觸到更多關於這個時代的各種情報,而且以她的伸手,還可以幫助紀祈安抵擋一些刺殺。
而且……能夠時時看著紀祈安的面容,來回憶前世的廖宇,也是白葉靈最盼望的事情。
因此白葉靈開口,「臣妾多謝王爺恩寵!」
見她答應的如此痛快,紀祈安眉頭一皺,這個白葉靈,自己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湖心亭中,紀祈安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幾塊點心,揉碎了餵給湖中的錦鯉。
湖中的錦鯉一團團一簇簇,爭先搶食,湊在一起花團錦簇,煞是漂亮。
紀祈安看在眼中,唇角勾起弧度,卻不是因為這美麗的景色。
他那抹笑意是帶了嘲諷,自古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若這些錦鯉不是在王府之中悉心餵養,恐怕會為這幾塊點心爭個頭破血流。
人,也是一樣,總有欲望……
自己身側的這個女人,也一定有……只是自己暫時還沒發現而已。
白葉靈坐在紀祈安的身側,靜靜的打量著紀祈安。
她越來越分不清紀祈安和廖宇,因為兩個人實在是太像了。
這幾日紀祈安說到做到,除了上朝之外幾乎和她形影不離,也是因為這樣,她才愈發的肯定,紀祈安一定是廖宇的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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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他們都同樣喜愛自己的笛音,比如他們都喜歡吃同樣的糕點……
諸多的細節都讓白葉靈愈發的覺得紀祈安就是廖宇。
紀祈安自然注意到了白葉靈的目光。
他眉頭微皺,因為白葉靈的目光之中有深深的迷戀,這讓他有些得意,但是他有覺得白葉靈是在透過自己看著另外的人,這讓他惱火。
即使他並不喜愛白葉靈,卻也不願意她看著自己卻想著別人。
他把手中的糕點全部擲入湖中,轉頭開口,「本王覺得有些無趣,不知愛妃是否願意為本王吹奏一曲,解解煩悶?」
白葉靈從腰間解下綠竹長笛,剛想放在唇邊,卻被紀祈安奪去了,她不解的看著紀祈安,「王爺?」
紀祈安從懷中拿出一隻白玉笛,遞給白葉靈,「愛妃試試這個,這是本王剛剛親自精心為愛妃挑選的!」
紀祈安加重了親自二字,讓白葉靈微微一愕,剛剛紀祈安的確是要帶自己去王府的寶庫,但是自己沒什麼興致,於是去廚房做了幾樣他愛吃的點心,沒想到紀祈安居然是為了給自己挑這樣一個笛子……
她接過白玉長笛,感覺手心微微一暖。
她前世見過的奇珍異寶不在少數,因此也練就了好眼力,眼前這隻白玉笛看似普通,但卻是由極為罕見的暖玉雕制而成,整體雖然是乳白色,但是卻晶瑩剔透,沒有一絲的雜質,有道是黃金有價玉無價,這隻笛子,可謂是價值連城了。
她心底喟嘆,這紀祈安,不管是不是真心,也不管是何用意,倒是捨得在自己身上下本錢。
因此她對紀祈安微微一笑,「多謝王爺賞賜。」
說罷,把玉笛放在唇邊,輕啟朱唇,如泣如訴的笛音響起。
紀祈安一直不動聲色的觀察著白葉靈,他就不信真的會有女子不喜歡金銀玉器,此刻見白葉靈神情有些變化,心底冷哼一聲,他就不信自己收買不了這個女人!
他聽著笛音,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他不得不承認,白葉靈吹得一手好笛子,聽之簡直可以忘憂,因此把白葉靈帶在身邊也不算什麼難以忍受的事了。
他正陶醉在韻律之中,忽然聽見有雜亂的腳步聲朝著湖心亭走來,完全破壞了笛聲的音律。
紀祈安皺眉,笛聲也戛然而止。
他猛的睜開眼睛,不悅的看向腳步聲傳來的地方,是趙姬,帶著一眾花枝招展的姬妾,正沿著遊廊朝自己走來。
他的眉頭皺的越發緊,這個趙姬,仗著自己寵愛,越發的不像話了,此刻自己並未召她過來,居然如此膽大妄為。
趙姬卻不是個會看臉色的,此刻正笑的花枝招展,見到紀祈安更加春風滿面,得意的對自己身後的幾名姬妾開口,「我就說王爺會在這裡吧!」
後面的幾名姬妾都唯唯諾諾,「還是趙姬了解王爺。」
紀祈安愈發不悅。
了解他,笑話!
白葉靈也覺得好笑,這個趙姬,進了湖心亭之後一雙眉目緊緊的纏繞在紀祈安的身上,對自己簡直是視若未見,卻不懂得看紀祈安的臉色,此刻紀祈安已經是到了爆發的邊緣。
不過還未等紀祈安發火,白葉靈先開口了,「趙姬,難道你看不到本妃在此麼?還不行禮?」
上次來自己別院找麻煩的就是這個女人,縱使自己再不在乎這些虛名,也不願意讓人一再挑釁,若今日自己還放過趙姬,恐怕日後在王府之中要處處受到制擎了!
白葉靈斜眼看紀祈安,他應該不會制止自己。
因為她十分清楚,在紀祈安心中,包括自己在內的女人都是可有可無的,而自己現在有幾分讓紀祈安捉摸不定,因此他定不會怪自己的。
白葉靈的聲音中含滿了警告,其中的壓力讓趙姬覺得心頭一顫……她居然覺得有些害怕。
她並不是沒見到側妃,而是故意不搭理她,好在眾位其她姬妾面前顯示自己的特殊。
可白葉靈居然敢如此對自己說話,這讓趙姬心中的懼意被怒火所代替。
上次自己找白葉靈麻煩的時候,雖然被白葉靈教訓了,但是王爺來了之後還是向著自己的。
再說白葉靈最近整天纏著王爺,讓王爺對自己都疏遠了許多,今日若不爭這一口氣,恐怕以後自己再難得到恩寵,那以後還怎麼在後院的姬妾之中作威作福?
因此她鼻中冷哼一聲,「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白葉靈冷冷的看著趙姬,剛想教訓她,就聽見紀祈安怒斥,「放肆!」
趙姬一抖,立刻腿軟的跪在地上。
紀祈安臉色陰沉,眼中射出凌厲的目光,「你是何等身份,居然敢如此和側妃說話。」
白葉靈見紀祈安居然替自己出頭,唇角扯出一抹笑容,索性自己不再開口。
趙姬心中恨意更盛,王爺居然為了這個賤女人來訓斥自己,這個女人才來王府幾日,不知道用了什麼狐媚的手段,讓王爺從恨之入骨到如今的形影相隨,她就不信她趙姬會比這個女人差。
因此她揚起美艷的臉孔,露出一抹勾魂的笑,朝著紀祈安撒嬌,「王爺,您……」
紀祈安倒是沒強迫趙姬給白葉靈行禮,而是露出一個帶著幾分陰森的笑容,「你出現在這裡幹嘛?」
若是為了無事生非,乾脆直接趕出王府,免得自己看了心煩!
趙姬被紀祈安笑的心膽俱寒,「王……王爺……過幾日是您的生辰,我……我帶著眾姐妹來向您道賀……」
紀祈安的眼神好像堅冰一樣掃過眾人,所有的姬妾都被他的氣勢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只有白葉靈,在一邊悠然的喝著茶水。
紀祈安的聲音裡帶了幾分冷意,「還有什麼事情麼?」
趙姬聽到王爺如此說,還以為他消了幾分怒氣,膽子又大了起來,「往年王爺生辰,都是我為王爺辦的生日宴,因此今年……」
紀祈安冷笑一聲,這次趙姬總算聽出來了,馬上住了口,不敢再說話。
不過紀祈安笑過之後,心中忽然動了一個念頭,他的目光轉向白葉靈,「愛妃,今年本王的生辰,打算大宴百官,不如愛妃你替本王張羅一下如何?」
白葉靈挑眉,紀祈安看來是要隔山觀虎鬥了,往年這生日宴都是趙姬操辦,自然讓趙姬出盡了風頭,今日忽然交給自己,自然是自己搶了別人的榮光,趙姬本身就看自己不順眼,此刻怕是要恨自己入骨了吧?
她看了一眼趙姬,果然見她的目光恨不得把自己吞吃入腹。
不過這樣一個小小的趙姬,她白葉靈還未放在眼中。
這些日子以來,自己雖然時刻跟在紀祈安身邊,而紀祈安每日所做的,無非是帶著自己遊山玩水,顯示恩寵,在吃喝玩樂方面,更是一擲千金,讓自己可謂榮寵至極。
但她卻知道紀祈安對自己防備之心甚強,自己什麼情報都得不到,不但如此,自己更是什麼事情都不用做,看似寵愛有加,實際上是讓她完全的成為了一個廢物。
而今日這個生日宴,恐怕是紀祈安對自己考校吧?
她看向紀祈安,果然見紀祈安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看著自己。
紀祈安也是一時的心血來潮……
他早知道趙姬飛揚跋扈,甚至在這後院之中,有幾個姬妾的冤魂都是因為趙姬的陰狠,但是他並不在乎這些女人,所以也不在意她們之間的傾軋。
若是趙姬對付的了白葉靈,自己就不用操這份心了……
白葉靈唇角含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大宴百官,即使是操辦了幾場生日宴的趙姬都不能做到面面俱到,何況是自己這個初到王府的人?
而趙姬痛恨差事被奪,自然不肯與自己合作,恐怕還會給自己拆台……
自己若是做的不好,紀祈安肯定會藉機找自己麻煩,若是做的太好,紀祈安對自己又會更加的防備。
這中間的尺度,還真不好掌握,他究竟是太看得起自己,還是太看不起自己?
不過……只有自己拿出真正的本事來,才能讓紀祈安看的起自己,才能作為更有用的人留在紀祈安的身邊,而不是現在這樣。
而且若接了這個差事,自己才能有更多的自由。
想到這,白葉靈笑意盈盈的看著紀祈安,將茶杯端至唇邊,啜了一口上好的鐵觀音開口,「王爺若要我接下這差事也可,但我需要一個人手。」
「誰?」
「帳房王氏!」
白葉靈坐在房中,下面站著小萍和王氏。
上次這個王氏給自己送東西,她就記在了心上。
能在後院做到帳房,自然不是什麼容易相與的角色,但看自己的神情之中卻有著假裝不出來的恭順,這是暫時自己唯一一個可用之人。
王氏此刻站在堂下,也偷眼觀察著白葉靈,不知道側妃叫自己來所為何事。
白葉靈抿了一口茶開口,「王爺要我操辦生日宴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了吧?」
王氏微躬了下身子,「老奴知道了。」
「我已經向王爺請了命,讓你來幫我操辦!」
「這……」王氏微微有些沉吟。
她不是不樂意,只是這其中有諸多難處,往年王爺的生辰只是在後院和女眷樂一樂,走後院帳房的小帳就可以了,而如果要大宴百官,怕是要動官中的帳,自己怕是幫不了什麼,雖然在後院之中諸人都要給自己幾分面子,但是在前院……
白葉靈看著王氏,「怎麼?有何難處?」
王氏說了自己心中想法,白葉靈微微一笑,「你不用掛念這個,我找你來並不是要讓你操心這些,只是我不熟悉宴席的操辦過程,讓你幫我注意些細節而已。
王氏雖然不知道側妃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是她一向都是儘自己本分的人,所以也就開口,「其實王府中諸般宴席都是有特定的規程的,只要招來管事,並不難弄,難得是讓這些下人們心服口服,辦各個事情的時候不故意弄出亂子,否則平白生出些是非來,主子們的臉上都不好看。」
白葉靈聽王氏如此說,反而安了幾分心,她最擔心的是理解不周全,別的事情,她都有把握應付。
如今看來,自己更像是一個監工。
這正合她心意,於是她找了一個小廝,叫他去找管排宴席的管事,之後招呼王氏坐下。
王氏見白葉靈並不是虛讓,因此做在了踏腳上。
「小萍,給王管事倒杯茶來!」
小萍答應了一聲,到了一杯茶來。
王氏接過茶杯,聞了一下,面上露出幾分猶豫的神色。
白葉靈見狀問:「怎麼,可是我的茶不合口味。」
王氏猶豫了一下開口,「側妃娘娘,不瞞您說,在這王府後院之中,我諸位姬妾房中都去過,也算是得臉的人,但她們都拿我當奴才看,即使讓茶,也是低她們一等的,我王氏不濟,卻也管著後院的庫房,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在乎那點子東西?只有今日,王妃您賜的茶是和您喝的一樣的,雖然不是十分金貴,但貴在心意,因此老奴想提醒王妃一句,那個排宴的趙管事,和趙姬有幾分親戚關係,王妃您,怕是叫不動他……」
白葉靈只是笑了一下,並不答話。
王氏見白葉靈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不再多說。
過了兩盞茶的時間,去叫人的小廝回來了,臉上多了一個紅腫的巴掌印。
小廝站在那裡,滿面的委屈,「啟稟側妃娘娘,奴才找到了那趙管事,他正和人閒聊,聽到王妃召見,不但不來,還直接給了小人一巴掌,說別說是王妃,即使是天王老子也叫不動他趙四……」
白葉靈冷笑一聲,讓小萍賞給小廝一兩銀子,之後帶著小萍和王氏,直接朝著前院走去。
她這是先禮後兵,既然差人去叫的時候趙管事他不要臉面,過後就別怪她白葉靈不給他面子!
到了前院下人所住之地,只見那裡鬧嚷嚷一片,一些人正聚在那裡玩骰子賭博,看樣子大多數人都是小廝。
白葉靈皺眉,王府雖然一向禁賭,但有些下人還是趁半夜無聊的時候賭上幾次,可大白天這樣明目張胆的,倒是頭一回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後宅待的太久才沒見過這番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