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攤牌
2024-05-08 05:25:17
作者: 孤央
「說不上恨。」
拓跋蕭玉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下一秒卻急速的冷了下去。
「只是單純的想要你死而已。」
拓跋洪烈抬起眼眸看著他,隨後輕笑一聲。
「我這輩子,活的可真的是失敗。可是我在想,既然這麼失敗了,不如最後送你一份大禮。」
話音落下,拓跋蕭玉頓時覺得不好。
四周忽然想起一陣沖的天吼聲。
原本肅穆的祭祀大典的現場變得嘈雜不堪。
周圍,不知道哪裡衝出來一夥手持兵刃的賊人。
幾乎是在瞬間,拓跋洪烈的人就將這個場子團團圍住了。
暮春時節,大涼的天氣里還透著一絲絲的微寒。
而這絲微冷此時此刻卻讓人不由得從心底里生出一抹惡寒來。
父子相對,竟是兵戎相見,生死博弈。
拓跋蕭玉看著拓跋洪烈說道。
「你早就知道子母蠱的毒解開了?」
「我只是懷疑,但是要說真的知道了,還是在不久之前,你完好無損的出現在我的面前的時候。」
「想知道哪裡錯了?」
拓跋洪烈沉聲問道。
隨後,不待拓跋蕭玉回答,便自顧自的開始說起來。
「要說錯,就錯在,你實在是太穩了。我中了毒之後,別說是我自己了,就是連被關著的也兒都掙扎著用自己最後的一絲絲人脈去找法子,唯獨你。」
「你只是不咸不淡的找著,看著好像是也在著急的尋找,可實際上,你心太急了,急著結交這幫臣子,等到時機成熟之後,逼著我退位稱王。這樣的事情,是不可能將交給手下的人去給你做的,而這幫大臣也不是傻子,見不到你本人的話,他們也會輕易的追隨你。」
「再加上你雖然對外稱病,那這些事又能是誰給你做呢?」
拓跋洪烈看著眼前的拓跋蕭玉,緩緩的直起身子,靠在背後的椅子上。
「你還沒有看到你的母妃,你是不會死的。」
拓跋蕭玉指著周圍的人,說道。
「所以,你就只準備了這些東西?你覺得夠麼?」
拓跋洪烈沒有回答他,而是轉頭問道。
「但是我還是有一點想不明白。」
拓跋洪烈說完,從手裡摸出來那枚楚奕宸帶來的扳指。
「在朗兒特意來我面前提了一嘴,這個東西是那個大寧人給我身邊的人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可是這枚扳指,本王前前後後找到了許多人問,都說是無礙。」
「後來我的情況越來越糟糕,我索性將這個東西丟了出去,但是情況沒有任何的緩解,反而更加嚴重了。」
「所以我想知道,我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拓跋蕭玉湊上前,接過那枚扳指,伸手擦了擦,看著拓跋洪烈認真觀摩的臉,拓跋蕭玉微微一笑,甚至用那摸了扳指的手放在嘴邊,伸出舌頭來舔了一下。
「不是扳指?」
拓跋洪烈見狀,皺眉說道。
「哈哈哈哈。」
拓跋蕭玉朗聲笑了起來。
「不是扳指的話,那那個大寧人專門給你送去這麼一個東西做什麼,難不成還是真的巴結你身邊的人不成?」
拓跋洪烈再次無語了。
他默不作聲,靜靜的等著拓跋洪烈給他個答案。
「這個東西其實沒有毒的,但是在遇到別的東西之後,兩者相剋,就會產生奇毒。」
「別的東西。」
拓跋洪烈的眼睛左右一轉,隨後說道。
「那盆花。」
拓跋蕭玉笑了一聲,其答案也就不言自明了。
「那可有解藥?」
拓跋洪烈下意識的追問了出來。
拓跋蕭玉看著眼前這個求生欲特別強烈的男人,上去將那枚扳指戴在了自己的手上,隨後說道。
「就算是有,你覺得我會告訴你麼。」
「我可以告訴你,你的母妃在什麼地方。」
拓跋洪烈急切的說道。
拓跋蕭玉的瞳孔有輕微的顫動。
但是下一秒,他還是揮了揮手。
「只要你這個位置是我的,我的母妃就一定會找到,但是我現在給了你解藥,別說是我的母妃了,搞不好連我都得死在你的手裡。」
拓跋洪烈的臉一寸寸的陰沉了下來。
「被這麼看著我,不然那的話,我會以為你不是一個將死之人,而我才是。」
話音落下,拓跋蕭玉回頭,看著下方穿著甲冑,拿著刀劍圍著自己的大涼士兵。
「現在放下刀的,我一會兒可以算作你們無罪。否則的話,殺無赦。」
下面的人舉著刀,左右看了一眼。
卻沒有一個人敢放下的。
拓跋蕭玉笑著點頭,隨後將左手全圈成環,放在自己的嘴邊。
在吹響之前,身後的拓跋洪烈忽然開口。
「之前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子兩個。」
拓跋蕭玉回頭,看著拓跋洪烈。
他靜靜的看著地面。
因為年紀大了的緣故,眼皮耷拉下來,讓人看不清他眸子的情緒。
「不過,有很多事情,我只能夠這麼做,換個人來的話,也是一樣的。」
「這麼多年,算是我薄待了你,其實我要是想想過去,我還沒有把你關起來的那些日子,你其實是最像我的一兒子,只是出來之後你性情大變,就再也不認識你了。」
拓跋洪烈說完,抬起頭來,眼中有誠懇的神色。
「所以,我現在想給你一個活的機會。只要你給我解藥,過往的一切,我既往不咎,會讓你找個清閒地方,安安穩穩的過完這一輩子。」
說完,拓跋洪烈的眼中竟然還有細微的淚光閃動。
拓跋蕭玉還是第一次見到拓跋洪烈這個樣子。
他在拓跋洪烈的引導之下,下意識的想起了小時候的那些歲月。
但是很快,自己的母妃的臉和那暗無天日裡的大牢里的時光也隨之浮現。
臉上的悽然之色不見,轉而是一股滔天的恨意浮露出來。
「你就這麼怕死啊,怕到居然會這麼演戲來求我。」
拓跋洪烈猛的咳嗽了幾聲,有氣無力的說道。
「不是求你,是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
「也算是,我對你的補償了。」
他的聲音很低,幾乎聽不到後面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