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毒發
2024-05-08 05:25:19
作者: 孤央
「是麼,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我還得好好謝謝你了,我的父王。」
拓跋蕭玉的臉上帶著一抹諷刺的笑意。
他轉過身,將圈成狀的手指重新放在嘴邊。
刺耳的哨聲響起。
身後,拓跋洪烈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拓跋蕭玉臉上的笑意漸漸的僵住。
他瘋狂的吹響哨子,可是四周卻靜悄悄的,沒有任何的動靜。
拓跋洪烈長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天生是一個寡情薄倖的人,剛才算是我為數不多的,願意給別人一個活命的機會的時候,可是你卻錯過了。」
「事實證明,人,要這多餘的濫情是一點用都沒有的。」
拓跋洪烈說著,緩緩站了起來。
對身後的人說道。
「把人關起來吧。不要給他水和吃的,先餓幾天,醒醒腦子。」
拓跋蕭玉回頭,指著拓跋洪烈罵道。
「我有半數的朝臣追隨!」
拓跋洪烈回頭,沉聲說道。
「他們不是追隨你,而是追隨新王。現在新王都沒有了,你又是誰?」
說完,拓跋洪烈佝僂著背影,緩緩朝遠處走去。
身後,周圍的士兵很快上來將所有人都按在了地上。
包括拓跋蕭玉。
拓跋蕭玉半跪在地上,看著還沒有走遠的拓跋洪烈說道。
「想要就這麼結束了?還早著呢。」
……
玄極殿內,靜悄悄的。
所有人都悄悄的打量著拓跋洪烈的臉,連個大氣都不敢喘。
「你是說,人沒有抓到。」
拓跋洪烈開口說道。
「甚至連公主都被人代跑了!」
「屬下……屬下一收到命令就趕過去了,可是殿內早已經是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了。」
「拖出去,殺了吧。」
拓跋洪烈輕聲說道。
輕到那語氣聽起來不像是要殺人,而是要讓他下去一樣。
「大王!!」
淒楚的喊聲,隨著那人被不斷的拖遠而漸漸的消失不見。
只有清風還能依稀送來幾聲破碎的哭喊聲。
拓跋洪烈靜靜的坐在那裡,長嘆了一口氣說道。
「沒有想到,竟然打的是蕭蕭的主意。」
拓跋洪烈輕笑一聲,像是在嘲笑自己似的。
忽然,他猛烈的咳嗽起來。
震天的咳嗽聲讓周圍的人都慌了神。
「大王!」
話音落下,拓跋洪烈的猛的一嘔,大股的鮮血吐了出來。
「大王!」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都嚇壞了。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叫人啊!」
殿內瞬間亂成了一團。
拓跋洪烈起身,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鮮血,眼前一黑,直接栽倒了過去。
而此時遠在百里之外的拓跋蕭蕭胸口猛的一痛,一下子跌坐在了小溪邊。
楚奕宸打好水回頭,看到拓跋蕭蕭痛苦的坐在那裡,連忙上前去查看。
「你怎麼了?」
拓跋蕭蕭只是皺眉揉著自己的胸口,卻不說話,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楚奕宸趕忙去查看。
但是檢查了兩遍,都是一切正常。
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好在,痛意褪去,拓跋蕭蕭逐漸平穩了下來。
「你剛才是怎麼了?」
楚奕宸問道。
拓跋蕭蕭揉著自己的心口,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我不知道。就好像是什麼東西錘了一下我的心口……」
她靜靜的看著地面說道。
「曾經,我三哥哥出事的時候……我也有過這種感覺。」
拓跋蕭蕭的聲音很輕。
幾不可聞。
楚奕宸手上的動作一滯,隨後開口說道。
「算起來,時間是差不多了。」
來的路上,楚奕宸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拓跋蕭蕭。
本來以為她會哭鬧很久,但是卻意外平靜的接受了這一切。
甚至表現的比楚奕宸以為的還要好。
拓跋蕭蕭看著眼前的溪水,猛地洗了一把臉,半晌才說道。
「其實我父王也是一個可憐人。我聽說,小時候,我父王曾經被她的母親,為了爭寵,親手下毒,差點害死。」
「後來更是因為自己的親爹為了表示忠心,將他還小的時候就送到了王宮之中撫養,受盡了冷眼。」
楚奕宸聽著拓跋蕭蕭這麼說,倒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畢竟沒有一個人的性格天生就是那麼的涼薄的。
都是有原因的。
「他會死的很痛苦麼?」
拓跋蕭蕭轉頭問道。
「你想要他死麼?」
楚奕宸不知道為什麼,這一瞬間忽然想問這樣的問題。
或許更多的是想要知道,接下來拓跋蕭蕭的承受程度到底是哪裡吧。
畢竟哪裡都能夠出錯,唯獨拓跋蕭蕭這裡不能出亂子。
拓跋蕭蕭想了想說道。
「他不是一個好的大王,也不是一個好的父親。他活著,會有更多的人痛苦。」
「在他親手把我三哥毒死之後,他就不該再活著了,他該去賠罪。」
拓跋蕭蕭的聲音說的很低,也說的很平穩。
但是仔細看過去的話就會發現,她的手都在顫抖。
像是一個倔強的小狼。
楚奕宸靜靜的轉回頭去,沒有說話。
「這裡讓我想起了我們之前在那圍獵場裡的時候的那個清晨。」
拓跋蕭蕭轉頭,目光灼灼的看著楚奕宸。
「那個早晨你和我說的話,我都還記得。其實很早之前,我三哥哥就告訴過我,包括我自己也知道,你不是一個普通人。」
「後來我以為你是我三哥說的那樣,是唐楓的人,但是直到我三哥哥死後,我真正跳脫出來看著你的一言一行,想著你過去和我說的話,做的事,我發現自己似乎有點天真的可怕了。」
楚奕宸愣了一下,對拓跋蕭蕭說道。
「我從來沒有害過你。」
「你看,你都沒有辦法說沒有利用過我這樣的話。」
楚奕宸垂下頭,默不作聲。
拓跋蕭蕭轉過頭,伸手在小溪里搓了搓,洗乾淨了自己的手,起身甩了甩水說道。
「你看,我也不是要和你算帳,你這樣做什麼。」
「我只是賣賣慘,求你和我說一句真話而已。」
楚奕宸隱隱的知道她要問什麼。
他沒有起身,只是靜靜的等著她的下文。
果然,拓跋蕭蕭開口問道。
「我只是想要知道,你究竟是誰。你到底要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