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一字之差虎賁騎
2024-04-27 12:42:30
作者: 半百老叟
也不知過了多久,育延忽地感到身後貌似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
回過頭來一瞧,這才赫然發現,拓跋猗盧竟不知什麼時候已是帶著幾名親衛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
拓跋猗盧詫異地望著對方,好奇道:「看著魂不守舍的,撞鬼了不成?」
「不是...」育延長長舒出一口濁氣,回答道:「方才,皇子殿下來巡視...」
「哦?」拓跋猗盧愣了愣,旋即眉頭一挑,輕笑了幾聲:「感覺怎麼樣?」
只見育延琢磨了一陣,幾息後,苦笑道:「感覺比大汗...不,比柯比能要和善、好說話得多,雖然僅僅相處了一小段時間....但,挺舒服的。」
和善?
拓跋猗盧面色古怪地瞧著對方。
這傢伙還真是沒見過當初劉協是怎麼逼降自己以及丘力居幾人的,那架勢,彼時但凡說錯一個字,迎接他們的結局就只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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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仔細想想,尋常時候的劉協,倒確實挺和善的。
原先自己認為對方身為皇室貴胄,理應是那般目中無人,囂張跋扈的姿態才是。
事實證明。
囂張跋扈?
確實有一些,畢竟當初那般殺伐果斷的做法,拓跋猗盧只感覺終生難忘。
但相較於那些所謂的貴胄們,劉協簡直就是個...大好人。
將雜七雜八的記憶碎片暫且丟到一旁後,拓跋猗盧頓了頓,話鋒一轉問道:「對於整頓事宜,殿下可有什麼吩咐?」
育延點點頭,旋即臉色變得有些古怪,低聲道:「殿下讓咱們起個名字...立個番號出來,說老是以降軍降軍的稱呼,總歸有些不太合適。」
哈?
聞言,拓跋猗盧一愣,剛想在人群中尋找劉協等人的身影,然而一眼望去,對方卻早已不見了蹤影。
「唔,少子,這...有必要嗎?」
「當然有。」
拓跋猗盧瞥了一眼育延,聳聳肩,唏噓道:「事實上,此舉要比整頓軍隊要緊得多...你想想,咱們唯有取出一個新的名號,才能讓兄弟們漸漸忘記曾經的往事,久而久之,由內到外成為一名真正的漢人。」
說著,拓跋猗盧咂咂嘴,忍不住感慨道:「別看咱們這位殿下年紀輕,但實際上,他的心思遠遠不是你我能琢磨透的。」
「有道理。」
育延信服地點點頭,隨即微微皺眉,有些苦惱:「那咱們,取個什麼名字比較好呢?」
只見拓跋猗盧駐足於原地,目視著前方那上萬胡人,認真思慮了起來。
片刻後,他雙眸一亮,心中頓時有了主意,遂咬緊牙關,一字一句鄭重道:「虎賁鐵騎!」
啊?
虎賁....鐵騎?
聞言,育延面色微變。
雖說他不是漢人,但漢室虎賁軍的名號天下間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哪怕只有一字之差,但這馬屁拍得...未免也太明顯了吧?
似乎是注意到了育延的神情轉變,拓跋猗盧擺擺手,正色道:「眼下我等需要考慮的,是如何獲取殿下的信任,以使得咱們日後在漢家能安穩立足。」
育延想了想,重重地點點頭。
「那就如此!」
於是乎,當天夜幕降臨之前,拓跋猗盧他們緊趕慢趕,也總算是將新軍的整頓事宜徹底搞定。
同時,他們也將虎賁鐵騎這個番號遞交給了劉協。
「唔...」
瞧著這番號,饒是平日裡不苟言笑的荀彧,此刻也是面露詫異,對此感到百般意外。
足足樂呵了十幾息後,他這才掩下嘴角笑意,輕聲道:「好一個虎賁鐵騎...如此看來,殿下還真是找了個稍微靠譜的人選。」
「馬屁拍得確實不錯。」
「就是不曉得,曹僕射知道了這事,會是一個什麼表情。」
一旁,戲志才笑著打趣道。
畢竟再怎麼說,曹仁除去現有軍職以外,可還另掛著一個虎賁左僕射的閒職。
更要命的是,虎賁禁軍中,本身就有一支騎兵存在。
一字之差的番號喲。
嘖嘖嘖...
光是想想,戲志才就忍不住心中的笑意。
「罷了罷了。」
劉協揉了揉額角,無力地翻了個白眼,道:「既然眼下諸事已定,那便知會一聲沮大人,讓他將繳獲而來的肉食酒水都拿出來,使大軍飽餐一頓。」
「下官領命。」
戲志才輕輕頜首,抱了抱拳便連忙退出了帥帳。
待等次日午後,兩軍合併。
除了趕去右北平解救公孫瓚的五千典軍營外,萬餘漢軍,三萬虎賁鐵騎,正式引軍北上,越過盧龍塞,朝著塞外邊境而去。
此刻。
劉協名義上所掌大軍的數量,已達四萬之數。
而約莫就在同一時間。
與之相隔數百里的雁門郡內。
因為接連戰事導致疲憊不堪的丁原卸下渾身甲冑,將自己半截身子盡數靠在了椅背上。
「義父。」
門外,時任軍司馬的呂布眉頭緊鎖,那張俊美非凡的面孔因戰火薰陶早已沾染了大片血污。
瞧見丁原如此疲憊,他垂下頭,沉默了片刻,無奈道:「董刺史來信...眼下時節入冬,護送糧草的隊伍出了意外,可能...還要半個月才能將糧草送來。」
「...」
聞言,丁原睜開雙眸,不由得握緊了雙拳,壓下內心火氣,聲音沙啞道:「都是屁話!」
「入冬?」
「是下了暴雪...還是山崩海嘯了不成?那個董蠻子,盡會找藉口!」
一邊說著,因為氣急攻心,丁原臂膀的箭傷再度有了開裂的跡象,他倒吸一口冷氣,怒罵道:「若不是因為那廝貽誤了戰機,盧將軍...又怎會選擇孤軍深入。」
「咳...咳咳。」
見狀,呂布趕忙上前攙住對方,滿是擔憂地勸道:「義父,您的身體....」
「老夫無礙,不過是又受了些風寒,休養一晚便好。」
「....」
「事情如果真像您說的這般,那董刺史他又為何要故意延緩送糧的期限呢?這對他...能有什麼好處?」
「呵...」
丁原深深地望了一眼這位義子,冷笑著諷刺道:「還能為何?董蠻子無非是想要貪圖此間軍功,讓我等,葬身在那些匈奴人的鐵蹄之下。」
說罷,丁原咬緊牙關,抬起頭示意呂布將自己臂膀的傷口重新縫合。
在這期間,他額頭微微冒出幾許細汗,鬢角的幾縷白髮也逐漸被汗水打濕,貼附在耳邊。
「奉先我兒,為父打算今夜親自操兵夜襲關外匈奴營寨,以此緩解大軍壓境之急。」
聽著耳旁丁原那氣若懸絲的聲音,呂布臉色一白,剛要張嘴說些什麼,卻見前者抬起手狠狠按在了他的肩膀。
「雁門太守...是董蠻子的女婿,咱們信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