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這個場子我罩的
2024-04-27 12:39:48
作者: 半百老叟
「照你說的,本殿滾出來了。」
驟然聽到身後傳來聲音,何攜面色陰鬱,轉身便指著那人罵道:「就是你丫的整么蛾子是吧...」
話剛說到這兒,何攜戛然而止,因為在他身前站著的,是一道對他而言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劉協!
怎麼會是這個傢伙?
迅速反應過來的他嘴唇發顫,整個人臉色瞬間就白了下來。
為什麼自己來司農衙也能碰見這傢伙啊?
戲志才見狀輕咳一聲,不動聲色地上前幾步來到劉協身前,拱手作揖後,不慌不忙地向何攜解釋道:「何大人。」
「這位,乃是二皇子殿下,謹遵陛下詔,從前幾日起,便入主我司農衙,理論上與周大人尚屬平級。」
廢話!
用得著你跟我介紹?
老子當然認識這惡魔!
何攜咬緊牙關,渾身上下早已哆嗦個不停,就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了起來。
反觀周遭官吏以及少數未曾見過劉協的匠人,在聽到戲志才這話後皆是驚得倒吸一口冷氣。
畢竟...
這麼一位大人物對他們來說,實在是生平僅見。
「…」
這貨看著跟府衙內其它人相比,不太老實啊。
劉協微眯著眼瞥向戲志才,隨即聳聳肩,朝何攜開口淡淡道:「何大人?您說的那人現在已經滾到您面前了,有何貴幹啊?」
「殿...殿下。」
何攜雙腿一軟,趕忙垂下頭拱手施禮。
「小人,小人見過殿下。」
「咦?」
「剛剛不還那傢伙嗎。」劉協雙手背在身後,輕描淡寫繼續道:「怎麼?本殿現在可是如您所願,滾過來了呢。」
何攜聞言面色頓變。
下一秒,只見他一咬牙,抬起手便毫不猶豫給自己來了兩巴掌,旋即恭敬道:「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是小人瞎了狗眼!」
「若是知道殿下入主這司農衙,就算是給小人十個膽子,那也斷然不敢冒犯與您啊。」
變臉變得倒是愈發熟練了。
劉協冷眼盯著何攜,一言不發。
見此,何攜攥緊拳頭,心中早已將麾下軍卒罵了個遍。
奶奶的。
為什麼沒人提前告訴自己,這個小惡魔會在司農衙啊?
算求。
拼了。
眨眼間,何攜再度抬起手掌,自顧自地扇起了嘴巴,力道一下比一下狠。
望著這一幕,四周官吏紛紛露出古怪的神情,原先那些怯懦以及憤慨,也逐漸被暢快所替代。
畢竟在此之前誰敢相信,堂堂何家少爺,比兩千石高官,在整個雒陽都是橫著走的一位二世祖。
現在卻落得這副下場。
幾十息過後,何攜已是一連抽了幾十個嘴巴,雙側臉頰也儼然紅腫,嘴角甚至冒出了鮮血。
他停下手中動作,眼神中帶著討好看向劉協,好像對於自己這般認錯的態度很滿意。
只是可惜,劉協對此視若無睹,輕哼一聲,泰然自若道:「停下來幹嘛呢?繼續。」
「抽到本殿滿意為止。」
何攜聽到這話臉色一僵,舔舐了一口嘴角鮮血,聲音沙啞道:「殿下,這難道還不夠嗎?小人只不過是無心之舉。」
「若是再鬧下去,結局對誰都不會好看!」
「呵。」劉協歪著腦袋,半帶輕笑,像是沒有聽懂對方口中威脅似的:「夠不夠,滿不滿意,是你說的算嗎?」
「現在要麼,你繼續打...要麼,本殿找人來打,自己選一個吧。」
話音落下,曹昂心領神會地來到劉協身前,雙手摩拳擦掌,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姿態毫不遮掩。
瞧著這一對主僕,何攜此時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他眸中閃過一抹倔強,陰沉低聲道:「殿下,我是何家獨子!哪怕是長皇子也得稱我為堂親!」
...
...
劉協原本風輕雲淡的神情,在聽到這話後頓感幾分不悅。
蠢貨。
這麼多年過去了,腦子裡裝的還是漿糊嗎?
「選擇錯誤...子修。」
曹昂聽到吩咐二話不說,擼起袖子就沖了上去,沒等何攜反應過來迎面便在他臉上來了一拳。
緊接著只聽聲音連響,曹昂雙拳左右開弓,一點收斂的意思都沒有。
開玩笑。
打這位爺?
我曹子修可是專業的。
轉瞬間,那何攜就徹底腫成了個豬頭。
站在一旁的司農衙官吏以及那十幾余軍卒瞧得膽戰心驚,可任誰也沒有上去勸架的意思。
包括戲志才,這時更是瞪大雙眸,不可思議地看著那站在原地仿佛壓根不在乎此事的劉協。
這位小殿下...
貌似要比傳聞之中,更狠啊...
他吞咽著口水,看向劉協的目光中竟是閃過一抹亮光。
在接下來一段時間內,這片荒地聚集的人愈發多了起來。
不少人踮起腳尖,探著腦袋想要一睹何家少爺被毆打的場景。
而至於這一幕的始作俑者。
在劉協看來,他如今倒還是要感謝一下這個何大頭。
對,就是感謝。
司農衙。
這明明是一個代表著基礎國力、研發技術的府衙,但是在自己來之前,卻實在是死氣沉沉。
想想也是。
哪怕身為九卿之一,連周異這般的朝廷高官甚至都已經隱隱接受了為其它府衙打下手這般事情。
悲哀,當真是悲哀。
所以說,改革、改變。
刻不容緩!
像是孔融那類似交易性質的幫忙自然是可以接受。
但何攜這樣想要吃白飯的呢?
哼。
想要讓一群卑躬屈膝的人突然威風起來,這確實很難,畢竟自己又不是偉哥。
不過若是能讓這些官吏意識到,從今以後,他們會擁有一個強大無比的靠山。
如此,或許是劍走偏鋒。
但誰讓來的何攜呢。
緣分就是這麼巧妙,這廝,總是能給自己帶來不錯的幫助。
良久後。
戲志才轉過身看向何攜,只見此時的他早已破了相,整個臉頰看不出絲毫人樣,就連牙齒都被打掉了幾顆。
不過奇怪的是,即便被打成這副模樣,何攜仍然將雙手死死護在自己的襠部。
當戲志才打算開口說些什麼時,卻見劉協猛然將眼神瞥向他,旋即嘴唇輕啟,淡淡問道。
「你叫什麼?」
「司職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