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隨便打出事我擔著
2024-04-27 12:39:49
作者: 半百老叟
「下官...司農衙太倉令戲志才。」
劉協聞言皺起眉頭古怪地瞥了一眼青年,隨即臉色恢復如常,輕輕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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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不太尋常。
這十年以來也沒怎麼見老天爺這麼慷慨過啊?
隨便選個大司農...就爆出來個戲志才。
而與此同時,何攜早已被打得滿地鮮血,就連身上那套輕甲,在這時都被血污沾染了大片。
到底這貨有多麼悽慘,看看曹昂就知道了。
不停甩著雙手,活動著肩膀,一副呲牙咧嘴的樣子。
打人?
還不能把這個人打死,要打得恰到好處。
這可是門技術活。
「殿下。」
曹昂揉搓著虎口,感受著手掌那抹刺痛,無奈道:「倆手都沒知覺了。」
不過他卻仍是意猶未盡,招呼來站在一旁始終沒有吭聲的趙雲,向劉協詢問道。
「子龍還沒上手呢,不然,咱們繼續?」
聽聞此言,在場一眾官吏匠人無不露出古怪的神情。
倒不是他們同情何攜。
只是。
對方現在這樣子,估摸著半條命可都快要沒了。
換人繼續打?
這這這...這已經不僅僅只是兇狠,這完全就是殘暴啊。
原本跟在何攜身後的羽林衛此時總算是鼓起了勇氣,上前開口道:「皇子殿下。」
「難道您還不滿意嗎?我家都尉畢竟可是河南尹獨子...當朝大將軍和皇后娘娘的親外甥!您這般毆打,難道就不怕事後遭到追責嗎?」
「不如就到此為止,咱們各退一步,可好?」
「...」
劉協嗤笑一聲,慢悠悠地抬起頭瞥向說話這人:「你們自然可以將此事說與任何人聽...不過前提是,你們能出得去。」說罷,劉協轉身看向戲志才冷冷道:「吩咐下去。」
「將大門關上。」
話音剛落,沒等戲志才說些什麼,只見在曹昂的招呼下,幾名早已按捺不住的鐵匠趕忙跑去就要將府衙大門關上。
「殿下這是要做什麼?!」見狀,那些軍卒神色大變。
「做什麼?」
劉協輕哼一聲,嘴角譏笑道:「你們身為羽林衛,無緣無故擅闖司農衙,並在那蠢貨辱罵我衙官員之時,爾等不但坐視不管反而要助紂為虐。」
「怎麼?難道以為這時候蹦出來說幾句話,此事就結束了?」
說罷,在軍卒愣神間,劉協上下打量著馬均以及他身旁上百鐵匠,見這些人眼神中早就怒火滔天,他雙手一攤,戲謔道。
「你們這麼多人,應該不會打不過這區區十幾人吧?」
「殿下的意思是說?」
馬均眼眸一亮,竟也不結巴了。
「打人還需要我教嗎?」劉協輕笑一聲,緊接著踱步來到何攜身前,雖然沒有看著對方,但卻毫不留情地一腳揣在了這傢伙的雙腿中間。
伴隨著一陣無力的哀嚎聲,他嘴唇輕啟,朗聲道。
「教訓教訓他們,起碼得讓人知道,咱們司農衙,可不是某些人眼中的案板魚肉。你們隨意,只要不鬧出人命,出了事本殿擔著。」
「這些人若是敢動用兵器,那就把他們扔進工棚里,試試你們鍛造的鐵劍鋒利否。」
丟下這幾句話後,劉協瞥了一眼戲志才,瞧著對方恍惚的神情,他一個眼神示意下,便自顧自朝主屋去了。
緊接著,眾多在場官吏鐵匠面面相覷,而在隨著馬均一把抄起手旁木棒時。
下一秒。
他們頗為默契地挽起袖子,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朝那十幾余軍卒圍了過去。
「你們!」
「你們要做什麼?」
這些軍卒後退聚攏,望著四周上百因為常年打鐵而膀大腰圓的鐵匠們,仍想要開口威脅一些什麼。
只是可惜。
司農衙的這些人眼下並沒有打算給他們開口的機會,眨眼間便將軍卒淹沒於人海中。
「我去你奶奶的腿。」
「叫?繼續叫啊?怎麼不叫了?」
「老子早就看你們這群狗娘養得不順眼了。」
在陣陣慘叫聲中,這些明明出身於羽林衛的一眾軍卒卻被鐵匠們揍了個遍。
他們當中有些人想要動刀,可還沒等手掌觸碰到刀鞘,雙眼就已是挨上了數拳。
而戲志才遠遠地望著這一幕,不由地搖搖頭,內心感嘆道:「這位殿下...」
「當真是,無法無天。」
...
...
黃昏落日下。
在隨著鬧劇落下帷幕,那些軍卒宛若落水狗似的被丟出司農衙大門後,戲志才已是哭笑不得。
他抬起頭小心翼翼望著端坐於面前正在翻看帳本的劉協,縱使心中對這位殿下有著百般好奇,但此時此刻。
閉上嘴巴,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過了片刻,劉協深吸一口氣,面色複雜地將手中帳本合上丟在一旁。
媽的...
好好一個司農衙,帳本上還真是窮得叮噹響。
如今府庫剩餘錢財甚至比之一些縣衙都要乾淨,也不知該說是周異清廉,還是說是真的慘呢?
正當思索之際,劉協這才注意到了戲志才。
差點把這傢伙給忘了。
出于謹慎,他眉頭輕皺,問道:「潁川人?」
「殿下知道我?」
戲志才一驚,有些不可思議的對上目光,可不過眨眼間,他便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垂下頭拱手作揖道:「下官正是出身潁川,年少借讀於潁陰荀氏。」
「哦,原來如此。」
「那荀文若您可認識?」
「識得,下官與他,相交算是尚可。」
戲志才躬著身子,一字一句認真回答道:「只是,下官已好久未曾再見文若兄。」
「這沒事。」劉協擺擺手,壓下心中喜悅,欠了欠身子輕聲說道:「荀先生如今就在宮中,姑且...算是我的師傅。」
「啊?」
戲志才瞪大雙眼,顯然對於這些事情並不知情。
這倒也不怪他。
畢竟這些年來戲志才始終投身於府衙公務中,即便才學過人,但出身的問題卻讓他至今為止也未能穩坐太倉令一職。
在這般忙碌下,他哪裡會知道。
曾經年少共同讀書的好友,早在七年前,就已入了宮,搖身一變,成了皇子之師。
「我看名冊上,戲大人入仕已有十一年之久,既然是荀先生的摯友,那想必也有一番本事。」
「可否與我講述一些,名冊帳本上看不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