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話 海上交易

  第185話 海上交易

  蒼天號的瞭望台從未如此擁擠過，一共有五名瞭望手站在圓型的狹小空間中，他們的手臂都已經發酸發脹了，可還是得托舉著沉甸甸的望遠鏡，監視著不同方向的風吹波動。 其中一名海盜對著巨大的漩渦看了整整半個小時，漩渦就停在那裡，安靜地旋轉著，他看得腦袋發暈，搖搖欲倒。其餘幾個瞭望手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他們眼中的景象是一沉不變的，無論海面或是小島都沒有什麼大動靜，只是島上偶爾有野獸出沒，海里有飛魚表演式地跳出。

  瞭望手的工作是枯燥的，可這五人都不敢怠慢，因為這是團長交代的重要任務，關係著全團人的小命。為了打發百無聊賴的時光，五個海盜輪流說著故事。

  「後來那個冒險者帶著他的羅盤找到了……」一名瞭望手的故事說到一半戛然而止了。

  「嘿！怎麼不說了？」其他人催促道。

  「還說個屁！我看到一艘船過來了！」瞭望手的聲音驟然拔高了。

  

  「什麼？看仔細點，是採集船還是海軍的船？」

  瞭望手默不作聲了，仔細辨認著，就算用高倍數望遠鏡遠眺，對方的船現在也只是個米粒大的影子而已。他等了一會兒，視線中的船緩緩放大，起初只能看清顏'色'，這艘船是由金'色'跟白'色'交織而成的，白'色'代表高貴，金'色'代表皇權，確定這是帝國海軍的船無疑，採集船不會是這個打扮，而且也打扮不起。時間推移，這艘船的樣貌愈加清晰，她的前方有女'性'天使船首像，船身兩側金光閃閃，巨大的橫帆上印著鮮紅的龍牙國象徵圖。令瞭望手疑'惑'的是，這艘船的船尾竟然在噴薄著一道白光，正是白光推動著這艘船達到了飛快的速度。

  其他四名瞭望手屏息凝神，靜等著答案。

  「是海軍來了！我們等待的客人終於送上門了！」瞭望手縱聲高呼，這個消息就像是春天的野火，很快便傳遍每一個角落。

  唐克本來正在小憩，他在死沉沉的夢境中聽到了這個消息，他打了個激靈，從床上跳了起來，條件反'射'似的，直奔武器架，取下刀劍，一腳踢開房門，沖了出去。他眯起眼睛，抵抗著外面強光所帶來的不適——這是一個刺人的晴天。

  「團長，海軍那幫狗娘養的過來了！聽瞭望手說，海軍的船很不一般，可能是魔動船！」甲板上的水手們爭先恐後地報告所知所聞，但所說的內容都大致相同。

  唐克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腦子變得清晰起來，睡醒帶來的不適感略微減輕。他望向海面，感受著海軍傳來的洶洶氣勢，飛快道：「握緊你們的刀劍，讓子彈跟火炮上膛，把魔爐也趕緊點著，去幾個人把艾麗莎母子帶來，但是不許動粗，她會聽話的。還有，讓旗手馬上就位，打出談判的旗語。待會兒我們就要跟海軍談判了，給我記住，他們怎麼瞪你們，你們就怎麼給我瞪回去，絕不能示弱！」

  海盜們興奮地嗷嗷直叫，四面散開，就連船上的廚子都端起了武器，大家按照團長的吩咐，將艾麗莎母子帶到了甲板上。

  艾麗莎表現得非常平靜，她的金髮在陽光之下閃亮動人，眼神裡帶著期盼。她緊緊牽著孩子的手，她發現兒子在一群海盜的簇擁下，反而閉嘴不哭了。她想孩子可能只敢在父母面前哭。

  唐克看了一眼艾麗莎，目光迅速收回，重新投在了海上。他一臉凝重，猜測來的人一定是麥可，這是一個不容小覷的對手。

  這艘船上現在還有紅洛克、花'露'、克里夫、十字疤這幾個重要海員，他們都來到了上層甲板，陪伴在唐克這個主心骨身邊。

  獨眼不在，溫蒂、諾曼、魯斑、伊奧娜這些人也不在，他們不是在尚未歸航的煉獄號上，就身是在船隊之中。就算身不在此，惡龍海盜團所有人的心也緊緊聯繫在一起，共呼吸，同命運。退一萬步講，唐克辦事順利，大家兜里的金幣才會越來越多。

  海軍的船越來越近，唐克身在甲板上也能通過望遠鏡看清楚了，他認出了這艘船的身份，這不是很難，這艘船叫力天使號，伴隨著麥可成名，就好比是馬配好鞍。他為了驗證猜測，也為了'摸'清敵人底細，使用了調查術。

  力天使號：大型魔動船（三階）一級戰列艦。

  描述：帝國特製的最大戰列艦，使用的材料以及各項能力指標都與魔動船無異，象徵著帝國海軍的權威，在海上進行剿滅海盜以及打擊敵國的軍事行動。就如同這艘船不可侵犯的名字一樣，這艘船擁有神聖的力量，可以對受傷的水兵進行治療，還能用光屬'性'能量進行攻擊。

  【特殊功能】

  噴'射'滑翔（用船尾加載的光能量噴'射'器將船身推到空中，然後展開兩側雙翼滑翔，每小時消耗魔石5t，最大時限為 分鐘）

  魔技動力推進。

  療傷室（由聖十字教廷的牧師幫忙製造，屋內擁有能夠釋放治癒術的魔動裝置，傷者在屋裡能夠快速恢復）

  【魔技攻擊裝備】

  光波船首炮（數量1）

  大型光波加農炮（數量34）

  大型光波短管炮（數量6）

  中型光波加農炮（數量44）

  光波迴轉炮（數量10）

  力天使級光刃（數量1，位置在船首）

  【元素轉換爐】

  中型天使心魔爐（數量4）

  小型史萊姆魔爐（數量2，留作備用）

  【船身基本材料】

  精金、秘銀、銅、聖樹木、橡木、榆木、龍皮木、龜甲木。

  【強化】

  加固魔法陣（數量16）

  加快魔法陣（數量14）

  船體金屬裝甲（遍布整體）

  耐久度：79(00。

  目前人數：925人。

  綜合戰力：★★★★★★★★★☆

  平均速度：10節

  穩定'性'：★★★★★★

  靈活度：★★

  唐克的調查術已經滿級了，可是對於魔動船的調查結果，還是缺少【魔法機械】以及【魔石儲備】兩項，至於一些普通數據，也沒有那麼細緻。

  「果然是這艘船。」唐克低聲念叨了一句，關掉了系統界面，他的心情像是舞動的旗幟一樣難以平靜，既為了得到人魚之鍵而感到狂喜，又因為馬上要展開的交換而感到緊張。

  麥可，龍牙國最年輕的海軍上校，被人稱作三傑之一。力天使號，自從建造完成下海以來，從未有過敗績，每當這艘船擊毀一艘敵船，就在船身上粘一個國徽以示功績，現在船身上的國徽已經連成了一大排，足有三十多枚！

  海盜們忙成一團，相比之下，海軍就要從容許多。在力天使號上面，水兵們嚴陣以待，一排槍手蟄伏在護欄之後，將燧發槍搭在上面，隨時準備'射'擊。炮門被通通打開，魔技兵器被推到外面，在敞開的縫隙中，能看到後面水兵的嚴峻臉孔。

  麥可站在船首，他的腳下就是昂起身姿的女天使像，海風吹著他純白'色'的衣角，有幾分躁動不安的意味。他放下瞭望遠鏡，心中憤憤難平，他萬萬沒想到，海盜的身份竟然是惡龍海盜團！他看出了蒼天號這艘船的底細，自然推斷出背後的惡龍海盜團。

  如果是其他海盜團，麥可大可以在救出姐姐之後武力相向，讓對方自食惡果，知道海軍的厲害。但現在不能這樣做了，因為惡龍海盜團跟金鬍子有一重瓜葛，如果將蒼天號擊沉的話，會招來金鬍子的報復。

  麥可並不怕金鬍子，但問題是，現在還不是跟金鬍子開戰的時候，龍牙國的力量還不足以掀起傾覆寶石海的巨浪。眼下，只能忍耐，這只是一次小小的屈辱，日後一定有機會還上。

  「這筆帳便先記下，來日方長，終有一日，我的拳頭將渴飲你們這幫鼠輩骯髒的血。」麥可恨聲道,隨後對身側的副官下令，「去把船上的畫家叫來，一會兒給海盜唐克畫一張肖像。」

  力天使號繼續前進，踏著迅猛的步伐，踩碎那深藍'色'的海面，飛濺起一陣陣白'色'浪花。兩艘船的距離在縮短，雙方進行了一番交涉，最終決定痛痛快快地接舷交換人質，而不必窩窩囊囊地用小船來交換。力天使號的光波炮擁有將近四百碼的有效'射'程，要比吐彈蛙'射'得更遠，所以近距離交換人質，海盜們反而占據優勢，不必擔心被動挨打。

  力天使號以高貴強大的身姿駕臨，與短小許多的蒼天號並肩而停，接舷板從高處延伸下去，落到了蒼天號甲板上。水兵與海盜們對視著，時刻戒備，黑洞洞的槍口瞄準著對方的腦袋。同樣地，麥可也在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唐克，目光平靜，平靜得嚇人，這種狀況讓唐克很不舒服。

  「麥可上校，中午好，何不下來談談呢？我這樣抬頭看你，脖子有點酸。」唐克率先打破僵局。

  一個接舷板的距離，對於唐克或者麥可來說，都可有可無。

  麥可邁著平穩的步伐，一步步'逼'近，他沒有表'露'出一丁點多餘的怒意，只是用餘光多看了一眼艾麗莎母子。

  隨後，兩人面對面站好，無形中帶著一點火*'藥'味。

  唐克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淡定自若，他猜測麥可的平靜是裝出來的，因為一股無形的殺意正滲透過來，藏都藏不住。

  「我記得我在信中表明過，你不可以駕駛魔動船來此的。」唐克近距離瞥了一眼力天使號，不得不承認，這艘船要比蒼天號大勝一籌。

  「很遺憾，普通船根本不可能在規定時間趕到，為了避免誤期，我只能開著魔動船來了。希望唐克團長能夠海涵。」麥可違心地淡然道，他算是記住唐克這張臉了。另一方面，在他身後的大船上，畫家也正在地畫著唐克的肖像速寫。

  「沒想到，你竟然知道我的身份。」

  「了解每一個惡名昭彰的海盜，是海軍上校的必修課。」

  「你要是知道我的話，事情就好辦了。我索'性'跟你攤開了講，兩個人你帶走，寶物給我留下，然後我們就此別過，就這麼簡單。為了表示誠意，以及對你不守規矩的小小懲罰，你們一方要率先交出寶物，然後我才能把人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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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問題。」麥可點了點頭，力天使號上面走下來兩個精神抖擻的水兵，分別捧著兩個精緻的錦盒。

  唐克望了兩眼錦盒，瞳孔忍不住放大少許。

  吉姆在這個時候忍不住衝著不遠處的麥可叫道：「舅舅！快帶我回家吧！」

  麥可回望過去，安撫道：「乖。很快就好。」

  艾麗莎拍了拍身邊孩子的肩膀，柔聲安慰幾句，然後對自己的弟弟提醒道：「麥可，要保證吉姆的安全，不要意氣用事，好麼？把自己當成舅舅，而不要當成海軍上校。」

  「當然，我會的。」麥可答應道，他顯然明白了姐姐的暗示，隨後凝視著近在眼前的唐克，「我不會動用武力的，我想你也不會。」

  「是的，我也不會，我喜歡這場『平靜』的交易。」唐克笑看著麥可，對方顯然憋得很難受，可是又不好發作。

  「那就好。」

  兩名水兵來到近前，同時打開了錦盒，裡面分別陳列著骷髏金幣以及人魚之鍵，其中一人說：「你要的東西都在裡面了，請過目。」

  唐克心中狂跳不止，主要是為了人魚之鍵而感到欣喜，他極力鎮定，先撿起了那枚更像是附加品的骷髏金幣，這枚金幣成'色'很好，正面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骷髏頭，反面則是繁複的圖案。他對著金幣吹了一口氣，然後放到了耳邊聆聽，金幣發出了沙沙響聲作為回應。

  「十五個人趴著死人箱——唷呵呵，快來嘗一瓶朗姆酒！」

  唐克暗中點頭，能夠發出這段回聲，證明金幣是真貨。他將金幣揣到兜里，再撿起人魚之鍵，放到陽光下細細打量，這把鑰匙輕飄飄的，幾乎沒有重量，通體晶瑩如玉，外形就像一根小棍棒，上面並無鑰匙該有的鋸齒。對於人魚之鍵，他沒有什麼鑑定的好辦法，只能依託系統來鑑定。

  人魚之鍵：

  等級：傳奇級物品。

  類型：消耗品、貴重品。

  描述：由美人魚的骨頭製成的鑰匙，製造方法已經失傳，世上僅存幾把，這種鑰匙能夠自動改變造型，並有解除鎖頭隱藏機關的奇異力量，只能使用一次，之後會化為泡沫而消失。這是一件如夢似幻的物品。

  效果：開啟任何鎖頭。

  使用方法：***鎖孔，然後扭動。

  剩餘使用次數：1。

  唐克將這把鑰匙緊緊握住，就好像稍微鬆開一點，這把鑰匙就會不翼而飛似的。麥可在這個時候盯了一下唐克的動作，若有所思。唐克將鑰匙塞到兜里最深處，滿意地笑道：「很好，你沒有在這兩個東西上動手腳。」

  「這兩個寶物跟我姐姐的安危比起來，與破銅爛鐵無異，又何必動手腳呢？」麥可說。

  「這真是明智的選擇。那麼接下來，我們的交易應該進行到第二步了，我的想法是，先把你的外甥還給你，畢竟孩子膽小，而我們這幫人又這麼嚇人。」

  麥可的目光驟然犀利起來，冷聲質問道：「你是什麼意思？難道想反悔麼？」

  「不，我沒有翻悔，只不過你的姐姐要在稍晚一點才能還給你，一旦我逃到了安全地點，便把她放到小船上，那時你們就能姐弟團聚了。」

  「有那個必要麼？唐克，你就這麼膽小？」麥可嘲弄地搖了搖頭，「你放心吧。我想你再其他地方還有同夥，如果我把你葬送在海上，他們見你久久不歸，肯定會把消息放出去。到時候金鬍子找我算帳的話，我會很麻煩的。很顯然，為了這兩個東西不值得惹這麼大的麻煩。你就把我姐姐跟外甥都直接放了吧。我麥可好歹也算一號人物，既然說了不會對你出手，就一定不會出爾反爾的。」

  「好！」唐克喝了一聲，「你都把我擠兌到這份兒上了，我如果還戰戰兢兢的，就顯得太孬種了。來人，把人質放了！」

  麥可收回了鄙夷的目光，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艾麗莎母子身上。海盜們已經鬆開了手，艾麗莎母子獲得了自由，飛快地走向接舷板。

  唐克眼睜睜地看著艾麗莎從眼前翩然走過，一縷金髮留下的倩影漸漸遠去，他忍不住低聲說了句：「艾麗莎，再見。」

  艾麗莎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隨後加快了步伐，登上了接舷板。麥可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不經意地皺了皺眉。

  海盜得到了寶物，海軍救回了人質，交易順利完成，這一下，雙方都沒有了顧慮，緊張的氣氛反而升級了。

  麥可颯然轉身，毫不介意把剛毅的後背袒'露'給海盜，他丟下一句話：「唐克，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希望我們下一次見面的時候，還能夠跟這次一樣愉快。」話是這樣說，可他的口氣里卻沒有半點友好的意思。

  唐克無所謂地笑笑，他知道下次再相見的時候，絕不會再像這樣「愉快」，下一次，他們將會成為針鋒相對的敵人。

  「我會期待下次見面的！」唐克不甘示弱的高喊。

  麥可沒有多餘的回應，他回到力天使號上面之後，接舷板被人迅速撤回。力天使號巨大的帆隨之落下，猶如白鷹展翅，船身隨風滑行，兩艘船錯開了一段距離。力天使號隨後啟動了船尾的推進裝置，一個炮口狀的東西里噴出一股白光，速度大幅加快。

  海盜們仍然不敢放鬆，一個個緊盯著力天使號遠去的孑然身影，手裡緊緊抓著武器。唐克懶得再去看力天使號，一邊走向駕駛台，一邊掏出神往已久的人魚之鍵把玩著，他看這把鑰匙很順眼，偶爾舉起來對著陽光照亮下，這把鑰匙的材質看上去就像玉石一樣。

  唐克心情奇佳，他相信麥可不會再發難，這次的交易也已經順利完成，他哼著小曲，腳步像是在跳舞。力天使號越來越遠，就連其他海盜握著兵器的手也開始變松，有膽大的已經解除了戒備，還有的人開始聊天，或者湊到團長身邊去看人魚之鍵的'摸'樣。

  所有人緊繃的神經都開始舒展，可就在這時候，一聲暴喝忽然響起，再次拉緊了大家的神經。

  「團長！在六點鐘方向發生了奇怪的事情，海面上的水忽然變黑了！」瞭望手的聲音從高處傳來。

  唐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握著鑰匙，望向高處納悶道：「變黑了？什麼意思？」

  「變黑了」這個詞在海盜嘴裡接二連三地傳誦著。

  「要我猜的話，會不會是黑漩渦出現了？」瞭望手猶猶豫豫地回答。

  海盜們忽然安靜了下來，'露'出如臨大敵的表情，這架勢要比剛才面對海軍時更緊張。

  唐克把鑰匙收起，迅速返回船舷處，高喊道：「快把望遠鏡給我！」他望著海面，沒多久就有人把望遠鏡遞了過來，他急忙舉起，很快便找到了瞭望手所說的海面，那裡確實在發黑，而且態勢非常迅猛，面積遞增式擴大，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黑'色'的海面開始下降，緩緩旋轉起來。他確定這是黑漩渦無疑，可黑漩渦出現的方式出乎了他的意料，原來黑漩渦並非只是按部就班地移動，還可以直接憑空出現！

  海軍的船也發現了這種異狀，進行了一次急轉彎，狼狽地返回了，再次奔向蒼天號的位置。

  「該死的！我們得馬上逃走，飛躍身後的漩渦，免得被黑漩渦吞噬掉！」唐克焦急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