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鳴驚人

  林海濤他們的祖師爺走近時，家豪和林海濤他們一樣，表現得謙恭有禮，那名已過耄耋之年的老者他自然不認識，畢竟以前他從未涉足過古玩行，不然他肯定也認識對方了，對方可是收藏界的泰山北斗，想必名望極高，常年在這一行混的沒有人不認識他吧，其仰慕者自也是眾多。

  不過今天家豪有幸見到了這樣一位鑑定大家，這對於他來說無疑是很有必要的，因為他已經自然而然地踏入了古玩這一行，而他目前最迫切的一件事情那就是拜師學藝，能夠學到最基礎的鑑定知識也將大有裨益，如果有林海濤那個水平，再配合他神奇的眼力，那鑑定一般的古董自然不在話下了。

  祖師爺走過來後，林海濤他們「祖師爺爺」、「師傅」的叫個不停，一個個顯得畢恭畢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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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豪雖然還沒有叫上一聲「祖師爺爺」什麼的，但是他看林海濤的眼se行事，林海濤走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

  說實話此刻他忍不住感到有點緊張，因為他擔心眼力超凡的祖師爺識破自己這個冒牌的學徒，這麼一來的話，他就會陷入無比尷尬的境地。

  「姚兄，你別太緊張了。」林海濤似乎看出了家豪的不安，於是在他耳邊低聲安慰道。

  家豪定了定神，並點點頭輕聲應道：「嗯，我知道了。」

  有了林海濤的再三鼓勵，他頓時打起了jing神，事已至此，只有硬起頭皮撐下去了。

  好在他對即將鑑定的幾件寶貝略有所知，比起其他同級別的學徒來倒是有些優勢，就是不知道那兩枚「漢印」是不是用來測試他們水平的。

  當下家豪和林海濤等三代以下的學徒組成一個隊伍，大家比較整齊地站在置放那個裝有漢印的鐵皮箱的八仙桌前，靜候示下。

  「大家都來了吧？」坐在首席上的祖師爺掃視了賀青他們一眼，視線並沒有在家豪身上停留，說明他並沒注意什麼。

  可能是由於年齡太大的緣故，祖師爺說話聲音微微有些發顫，但語氣間不失一股威嚴。

  「師傅，今晚該來的都來了。」一人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那就開始吧。」祖師爺說話有點兒費勁，所以他簡而言之，直奔主題。

  「是，師傅。」一白髮老者點頭答應著，然後他也看向家豪他們，鄭重其辭地說道：「大家都聽到了吧？我就不贅述了，一切按照老規矩來。現在我點名，點到名的就往前走一步，準備開始做鑑定。通過測試的可以領取到你們祖師爺爺特意準備的禮物一份。」

  「肖萬芳……」很快，他就開始照著手上早已拿出來的名單念名字了。

  當念到「肖萬芳」的時候，只見一個年紀比較小的女子信步站了出來。

  那女孩子家豪對她的第一印象比較好，人看上去不但長得非常標緻，而且有一股特異的氣質，很容易吸引男人的目光。

  「郭成明……」那白髮老者又念出了一個較為耳熟的名字，那人家豪是剛剛認識的，不過對方在他面前儼然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一點也看不起他。

  儘管郭成明瞧不起的是不思進取的段剛，但是現在家豪既然以段剛之名參加這場「鑑定大賽」那就要擔任起這個角se來，好好發揮，免得林海濤等支持他的人失望。

  「段剛……」那老者終於念到了段剛的名字。

  那一刻，家豪心情莫名地一陣振奮，他當即向前跨上一步，竟也是從容不迫的樣子。

  可就在他站到郭成明他們身邊的時候，有幾個人暗地裡還是嗤嗤地笑了一下，瞟他的眼神中充滿鄙夷之情。

  不過家豪本人渾然不覺似的，他神定氣閒，耐心地等待著測試的開始，雖說他真正的鑑定知識遠遠沒有在場的水平最差的那個人豐富，但他擁有的鑑定能力是其他人學也學不來的。

  上場不一定成功，但不上場一定不成功！

  「那師傅說贏了比賽有獎勵，或是什麼獎勵呢？」家豪暗暗地想道，儘管那人沒有說明祖師爺設置了什麼獎項，但是想都想得到，獎勵肯定跟古玩有關，也許是一本書籍，又或許是其他什麼關於學習鑑定知識的東西，送出一件珍貴的古玩也是有那個可能xing的，非常地誘人。

  家豪已是興致勃勃，現下他唯一希望的就是要鑑定的寶貝跟那兩件印章有關，這樣他才比較有把握，否則只會是一頭霧水，因為他基本上沒任何專業的鑑定知識，之前之所以能撿漏全靠了他那雙有了神力的眼睛，一件物體如果不散發「寶光」，一般他就沒有絲毫辦法。

  最後一共叫出來了五六個人，林海濤並沒有被點名，說明他的鑑定水平和段剛他們不是一個等級的，應該高上一個級別。

  「好了，你們六個人準備一下，開始看東西了。」末了，那老者揚長聲音吩咐道，「現在我從『珍寶箱』裡面取兩件東西出來，你們看好後做個判斷，先在紙上寫出哪一件東西是真品，哪一件是贗品，判斷正確的等結果公布後再做下一步的分析。」

  說完之後他回過頭去請示了一下祖師爺，等到祖師爺點下頭來後，他就打開箱子，小心翼翼地從中取出來了兩件東西。

  「哇~~」

  當那兩件東西擺出來時，眾人一陣驚呼，家豪這一驚更是吃得不小，因為赫然可見，擺在那裡的兩件寶貝竟然就是那兩枚仍然散發著白se「寶光」的金印。

  「怎麼這麼巧？！」家豪暗中驚疑道，「那兩件漢印都是真品啊，年代都是對的，怎麼會一件是真品，一件卻是贗品？！」

  這令他頗感費解，只道有可能連林海濤他們祖師爺也看走眼了，誤將真品漢印當成贗品漢印，但這應該不可能，對方可是鑑定行的泰斗，眼光何等敏銳，又怎麼會判斷錯誤呢。

  「可能是他們故意這麼出題的吧？好在一開始就誤導大家，讓大家的思維更混亂，這樣更能考量一個人的真實鑑定水平。」家豪復又想道，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其他的可能xing來了。

  「你們幾個先看清楚吧，然後把答案寫在紙上交給我。」那白髮老者一邊說一邊給家豪他們發紙，賀青自然也領到了一張。

  對於那兩枚漢印，賀青沒必要再多觀察，觀察也沒什麼用，他要做的就是在紙上如實寫出答案：一號和二號漢印都是真品！

  十分緊張的氣氛約莫進行了十分鐘，家豪他們陸續交上答卷，家豪本來能夠第一個交卷，但為了有所遮掩，他放在中間遞交答卷，根本沒有人看出什麼異常來。

  「好了，大家都寫好了，那我們就開始對答案吧。」那老者比較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

  一時間「鑒寶齋」內鴉雀無聲，格外安靜，大家都豎起耳朵傾聽著那老者念答案。

  「肖萬芳，一號是真品，二號是贗品。」

  「郭成明，二號是真品，一號是贗品。」

  ……

  那老者不慌不忙地念下去，差不多快念完的時候，站在一旁的幾位長者臉上無不顯露出來了遺憾之se，祖師爺也是面露失望的神se，這答案明顯不是他們想要的。

  可聽到那老者念到家豪的答案的時候，眾人均是一臉驚奇。

  「段剛，一號是真品，二號也是真品！」那老者頓了頓大聲念道。

  此話一出，郭成明等人一片譁然……

  全部是真品？

  不可能！

  這是郭成明等人的第一反應，也是他們一開始就堅定不移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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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當聽到家豪做出的答案時，那一刻，郭成明一干人噓聲一片，紛紛向家豪投來了目光，只見他們的眼神中包羅萬象，鄙夷的有之，高興的有之，憐憫的亦有之。

  家豪的答案無疑是個另類，參加第一輪「鑒寶大賽」的六人中只有他一個人做出這樣的回答，頓時顯得他與現場氣氛格格不入似的。

  此時此刻，不單郭成明等人用一種異樣的目光注視著家豪，正站在後面一排的林海濤也凝視著他，只不過他眼裡含著的是焦急和擔心之情。

  「姚兄到底是怎麼了？」林海濤心裡很不安地想道，「胡老一開始就說得很明白了啊，那兩件漢印一件是真品，一件是贗品，他怎麼說都是真品呢？」

  他有點兒想不通，因為在他的眼裡，家豪鑑定水平是深藏不露的，要不然之前他也淘不到那麼多的寶貝了，如果不是看在家豪眼力很不一般的份上，那他今天晚上也不會冒著被祖師爺訓斥的風險將對方帶過來，冒名頂替參加鑒寶活動了。

  然而，林海濤唯有干著急的份，他幫不上任何忙，在這個情況下只能靠家豪自己解決所有的問題。

  「大家的答案就是這樣的。」宣讀完答卷之後，那白髮老者高聲說道，「六人中只有一個認為那兩件金印都是真品，其餘人的答案全部是一真一假。」

  說罷，他特意看了人群中的家豪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長，但很少人注意到這個細節，此刻郭成明等一干競爭者心裡恐怕只是在取笑賀青吧，因為他的答案很異類，這根本不符合出題最基本的思路，考題一開始就清清楚楚地說明了，那兩枚「漢印」中有一枚是贗品，回答兩件都對的話肯定錯了，這在郭成明他們看來是毋庸置疑的，他們就等著看賀青的笑話了。

  當下郭成明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聽到準確答案，畢竟他們幾個人的答案並不是一致的，有人對，也就會有人錯，在這個情況之下他們自然感到一陣緊張，誰不希望自己的是標準答案呢，這樣不但能博得祖師爺等前輩的賞識，而且能夠獲得祖師爺的嘉獎，對方jing美的獎品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看花、落誰家了。

  「師傅。」那老者突然掉過頭去向祖師爺打招呼。

  祖師爺也沒說什麼，只是輕輕地點了一下頭，然後看向神態自若地站在那裡的家豪，家豪的平靜與郭成明等人的急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眼看著這一幕情形，站在後面的林海濤眉頭不由微微皺了起來，他越來越不解了，只覺得眼前的氣氛似乎有點不對勁，祖師爺等幾位老前輩明顯在關注家豪，一個個人的眼神中充滿驚奇和欣慰，而家豪自己又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絲毫不見慌張之se。

  「難不成姚兄的答案是正確的？！」林海濤暗自思忖道，此時此刻他思緒有點兒亂，不過很快他就能聽到標準答案了，等下一切都會明朗。

  「好了，答案你們都有了，那我現在就公布正確答案了。」那白髮老者回過頭來很鄭重地說道，「這次的測試題其實不難，因為兩件東西都很開門，眼力真正好的人一般看一眼就判斷得出來。這兩枚純金漢印是從『立民博物館』請來的，東西當然都沒有任何問題，都是真品，而從你們給出的答案看來，也就段剛一個人答對了。不錯，沒有讓我們失望，你們中還是有人的眼光和想法不受別人的約束，能從實際出發做出自己的判斷。這種鑑定jing神難能可貴啊！」

  這番話還沒說完，人群中已發出驚呼聲，頓時，一雙雙眼睛再一次齊刷刷地向家豪身上看來，只不過前後的氣氛截然不同，郭成明他們目光中原有的不屑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驚詫和艷羨。

  一向看不起段剛的郭成明更是目瞪口呆，他萬萬想不到，家豪能做出那樣的答案，幾天不見，曾經那個廢柴竟然有這麼別致的想法，鑑定水平一下子提升了好幾個水平似的，讓人自愧不如。

  與此同時，林海濤也驚呆了，原來這是祖師爺他們設下的一個局，他們在題目上迷惑人心，使大家思維陷入迷亂的狀態，如此一來很難堅持自己的觀點，從而一開始就判斷錯誤了。

  可家豪擺脫了習慣xing思維，他堅持己見，最終給出了最標準的那個答案。

  「難怪，難怪……真是虛驚一場！」好半晌林海濤才晃過神來，心中喜不自勝地想道，「姚兄果真是深藏不露啊，這次他大大地露了一把臉了！」

  家豪判斷正確，受到祖師爺他們的稱讚，林海濤自然也非常高興了，對方可是他帶來的，他可不想對方在這場鑑定比賽上遭淘汰。

  「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

  正在這時，有個人開口說話了，那人正是高高在上的祖師爺，他說話的聲音有些低緩，家豪聽後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緊張，對方那麼一問，表明已經看出什麼來了。

  「我……我叫段剛。」家豪微微低著頭回答道。

  「你不是段剛。」祖師爺卻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來參加我們的鑑定會？你冒充段剛又想做什麼？」

  他連聲發問，語氣顯得有幾分嚴肅。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郭成明等人更是詫異。

  眼前之人居然不是段剛，而是另有其人，並且是個造詣非凡的高人。

  一時間，郭成明等人的心裏面各種猜測紛至沓來，家豪在他們眼裡的形象已經變得高大而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