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你到底要不要吻?
2024-12-30 13:13:48
作者: 秋如水
第121章你到底要不要吻?
秘書一時之間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蘇末離便平靜地說:「你現在打電話給他,就說我要進他臥室睡覺,說他同意不同意。」
秘書聽了,說聲對不起,還真的走到一邊打電話給連哲予。
連哲予接到電話的時候,正跟客戶吃飯,先是一愣,隨之笑得燦爛,淡淡地說:「隨她吧!」
秘書得了答覆,便對蘇末離說:「請。」
蘇末離點點頭,舉步向臥室走去。
脫了鞋,她在床上躺了下來,然後平靜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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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哲予與客戶吃過飯後便分道揚鑣,開車經過一家中餐館時,心念一動,便打包了兩個菜,然後拎著食盒回到了車上。
剛上車,突然一把槍抵在了太陽穴上,一個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舉起手來!不准動!」
連哲予卻並沒有如男人所命令地那樣舉起手來,而是瞄了一眼後視鏡,然後淡定從容地說:「佐治!」
佐治一愣,槍就用力地捅了下他的太陽穴,陰冷地說:「看來你的記憶力不錯,當初不過在小旅館見過一面,你竟然就記住了我!既然知道我是誰,那麼你一定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吧!」
連哲予淡淡地說:「你的大名,我當然知道。你是美國特種兵出身,曾經是許老爺子二十一殺手之一,在義大利的黑道上也算是風雲人物,只可惜在一次行動中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結果許老爺子差點將你殺掉,是許諾力保了你,帶著你離開許家,而你從此以後就成了許諾一條最最忠心耿耿的狗!讓我猜猜看,今天你到這裡來,一定是為了保護蘇末離而來吧?」
「不錯!我要你放棄許氏公司,不再糾纏蘇小姐,不然的話,我現在就一槍崩掉你的頭!」佐治冷冷地說。
連哲予淡笑,「佐治,我一向不跟沒有資本的人談判,你今天註定什麼都得不到。」
「你的頭就是我的資本!什麼都得不到?真的嗎?」佐治冷哼一聲,手指一點一點用力。
連哲予不為所動,淡淡地說:「還記得你當年為了誰犯下大錯嗎?一個叫凱薩琳的女人吧?」
佐治一聽,身體僵硬。
連哲予繼續說:「她當年可真的算得上是一個傾國傾城嬌滴滴的美人啊,也難怪你動了殺手最不該動的情。誰都以為她被你放走了,遠走高飛了,卻沒有人知道,其實你將她藏了起來,安頓在了北歐一個小國家一個終年寒冷偏僻的小鎮上住下了。你暗暗地娶了她,還生下了一個像凱薩琳一樣美麗的女兒。你每個月都會向許諾請一個星期的假,就是回到那裡一家快樂地團聚。我,說得對吧?」
佐治的臉色蒼白,握著手槍的手輕輕顫抖起來。
連哲予伸手撥開了他的手,一點一點地將他的手槍從他手裡抽離,最後完全將槍握在了手裡,利落地下掉子彈,扔出窗外,然後淡淡地說:「現在,你還覺得你有資本跟我談嗎?你真的願意為了一個小小的蘇末離而放棄你的妻女嗎?呵呵。我想你還不至於傻到那種地步吧?答案已經很明顯了,那麼還呆在這裡做什麼?」說到這裡,臉色突然殺氣騰騰,「趁我沒有反悔之際,趕緊滾下我的車!」
佐治無地自容,咬牙恨恨地推開車門下了車,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哲予冷笑一聲,踩下油門,開著車子向前駛去。
連哲予回到公司對秘書說就是天上下子彈也不准打擾他。
然後便直接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推開了臥室的門。
正躺在床上的蘇末離聽到聲音緩緩地坐了起來,指了指他手裡提著的食盒,「這是給我買的嗎?」
連哲予淡笑著走上前,將食盒拿了出來擺在桌上,「不錯。我知道昨天晚上今天上午都把你折騰得很了些,所以回來的時候順便給你帶點吃的,好讓你補充###體力。我吩咐過秘書了,讓他就是天上下子彈也不准打擾我們,所以你放心吧,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好好在一起。」
蘇末離沒吭聲,只是坐了起來,在桌邊坐下來,看了看那色澤鮮艷香氣撲鼻的菜餚,說:「顏色不錯,看起來挺有食慾的樣子。有酒嗎?」
連哲予看她一眼,說道:「等著,我去拿!」
說著便轉身走了出去,不一會便拿著一瓶87年的拉斐和一個高腳水晶玻璃杯走了進來。
蘇末離又說:「一個人喝酒很無聊,你陪我喝點吧!」
「沒問題。」連哲予爽快地答應了,轉身又去拿了個高腳水晶玻璃杯進來。
看到蘇末離已經打開了酒塞正往玻璃杯裡面倒酒,便笑道:「你今天心情似乎不錯。」
蘇末離點頭,「有些事情吧,一想開了便覺得沒什麼了!憋著悶著犟著,那是跟自己過不去。我不管你將我束縛在你身邊到底有什麼目的,占有我到底是因為報復還是真的喜歡我,我只知道我現在決定接受你!不再與你對著幹了!你們男人經常說天下女人其實睡起來一個滋味,我現在也覺得其實你們男人也沒什麼不同。」
連哲予笑了,「你想得挺透徹的。不過,有一點說錯了,男人其實有不同的!就拿我與許諾來說,我的尺寸一定比他大,硬度一定比他強,持久時間一定比他長,ml的技巧一定比他厲害,帶給你愉悅的感覺也一定比他給你的要多得多!」
蘇末離強忍住要嘔吐的衝動,儘可能保持平靜,還輕輕地點了點頭,「或許吧!」
將倒了酒的酒杯遞到了手上,說,「為我們新的開始乾杯!」
連哲予得意洋洋一笑,舉杯重重地與做好了手裡的酒杯碰了一下,聽著那清脆悅耳的玻璃相撞的聲音興奮不已,一仰頭就將杯里的酒一口喝乾淨了。
蘇末離正欲再為他滿上,他卻將酒瓶拿了過來,溫柔地對她一笑,「我自己來!」
蘇末離也沒勉強,隨了他去,自己拿了筷子慢慢地吃起菜來。
蘇末離吃菜,連哲予喝酒,兩人雖然不再說話,可是氣氛卻很融洽。
連哲予喝酒的時候,時不時地打量蘇末離。
蘇末離總是會抬頭沖他笑笑。
連哲予的眼睛便有了幾分迷茫幾分醉意。
不知不覺,一整瓶酒就被連哲予喝得見了底,而菜也被蘇末離吃了個乾淨。
連哲予站了起來,伸手溫柔地摸了摸蘇末離的臉,意味深長地說:「我去洗澡,你等著我!」
蘇末離點頭。
連哲予便笑著轉身,腳還未抬起便頓住了身形,挑眉淡笑,「蘇末離,我就知道你不可能這樣容易屈服的!」話音未落,倏地轉身,想眼疾手快地點她的手腕。
但是這一次,他感覺到有些吃力,而蘇末離的動作卻比平日裡快了很多。
蘇末離的槍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太陽穴上,他一個踉蹌就無力地倒在地上,這才意識到自己身體的不對勁,當下不由苦笑,「蘇末離,你在我酒里下了藥!」
蘇末離點頭,一腳踩在他肚子上,拿著手槍指著他的頭,淡漠地說:「不錯。我的確是在你的酒里下了藥。連哲予,你也沒有多厲害嘛!不過一點小小的藥粉就讓你失去了優勢!」
「你想殺我?」連哲予平靜地問。
「不錯。我說過很多次要殺了你,獨獨這一次就真的。不過在殺你之前,我會讓你品嘗一下什麼叫做仙仙欲死!讓你這色中餓狼滿足地死去,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一點?」
「滿足我?」連哲予貪婪的眼光在她的身上上下地移動,「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趕緊脫?廢這麼多話做什麼啊?來吧!乾脆一點!我期待著被你###至死!」
蘇末離的手又舉了起來,連哲予被她這狠狠的一擊打得嘴唇都在抽搐。
「不是我,另有其人!」蘇末離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現在時間應該不早了,我想人應該到了!你等我一下,我很快便帶進來!」
說著便拿早就準備好的繩索將他的手腳都綁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臉頰,輕聲說,「我知道你現在欲、火焚身,可是稍稍忍耐一下吧!很快你就會###了!」
連哲予笑著搖頭,溫柔地說:「蘇末離,你知道嗎?其實從你第一次把我打暈的時候開始,我便愛上了你!我曾經在旅館跟你說的話都真的。逼你做女僕,奪取許諾的公司,都只不過是想靠近你,想讓我們之間慢慢地產生感情。難道你不知道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想愛你,想有朝一日娶你為妻。」
蘇末離點了點頭,「嗯。很動聽。你這張臉也算長得不錯,可惜我不是花痴,不會因為你的這花言巧語而動心!所以省省這份心吧,還是留著些力氣享受接下來的快樂吧!」
說著便再不跟他囉嗦,用力地往他嘴裡塞了一塊毛巾,然後站了起來,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不過一會,她又折了回來,身後跟著三四個打扮得花枝招展露胳膊露大腿的醜陋女人。
連哲予一看這些女人,便知道她們都是靠出賣肉、體討生活的妓、女。
年紀大不說,身材走行不說,還一個個長得醜陋無比,真虧了蘇末離,竟然能夠費心地找到這些女人來侍候他,看來她還真的用了心思,狠花了一番功夫。
蘇末離走上前,伸手扯掉了他嘴裡的毛巾,鬆開了綁在他身上的繩索,然後就動手去解他的紐扣,一邊解一邊說:「連哲予,如果你不想被這些如狼似虎的女人給吃了的話,那麼你必須答應我兩個條件。」
連哲予笑,「蘇末離,我如此俊美,你真的狠心讓我被這些骯髒的女人給強、暴了?你不覺得心疼嗎?這麼完美的身體原來只屬於你一個人擁有啊!如果你願意,你甚至可以擁有一輩子!」
蘇末離伸手『啪』地給了他一個耳光,淡淡地說:「你與她們比起來,你要髒上一百倍一千倍,讓她們來服侍你,是抬舉你了!」
連哲予無奈地笑,「看來,你是打定主意了!」
「不想的話,答應我的條件我就讓她們離開,然後放了你!」蘇末離繼續解扣子。
「說說看。」連哲予鎮定自若。
「第一,無條件放棄股份,將你各下所有這家公司的股份全都無條件饋贈於我。第二,從此以後,我們一刀兩斷,你走你的陽光大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哈!真有意思。如此相同的條件,已經有人跟我提過了。」連哲予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誰?」蘇末離一愣。
「佐治。對許諾忠心耿耿的狗!」
「砰」
連哲予被蘇末離的一記勾拳打得頭扭到了一邊。
嘴角流出一抹鮮血,卻不僅不狼狽,反而平添幾分妖艷的誘惑。
「你把他怎麼樣了?」蘇末離用力地揪住他的衣領。
「我沒把他怎麼樣。是他用槍指著我,而我僅僅只是對他說了幾句話之後,他便老老實實地將槍交給了我,然後屁滾尿流地滾了。」連哲予如實陳述。
蘇末離的手輕輕顫抖起來,「你說了什麼話?」
連哲予笑了,「呵呵。不過是提了些陳年往事而已。」
「什麼往事?」
「他的不光彩歷史。」
「就這麼簡單?」
「呃。似乎不這麼簡單。我吧,恰好認識了他的妻子和女兒,對他們家的家庭情況比較了解。因為我的人現在就在他家做客呢!」連哲予淡淡地說。
蘇末離倏地起身,拿起電話放到他手上,「現在,立即打電話給你的人,讓他們放人,趕緊離開!」
連哲予挑眉笑道:「你忘記了,我被你下了藥,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摁鍵了。」
蘇末離禁不住翻了個白眼,「報號碼!」
連哲予聳聳肩,「蘇末離,你不會這樣天真吧?難道你以為在這種情況下,我會幫你打這個電話?」
蘇末離氣極,將手機一扔,子彈就上了膛抵在了他的太陽穴上,「你的命金貴些,還是他們的命金貴些?」
連哲予臉上的笑突然變得有些淒涼,「我活著,沒人惦記,死了,也沒人在乎,這樣的我,活著與死去,你覺得有什麼區別?」
「你的親人會在乎你!你爸媽會因為你死去而痛哭流涕!」蘇末離咬牙。
「蘇末離,我媽前幾天去世了。我離開的兩個月,就是回去陪她走過最後的日子!至於我爸,那個人更是在我出生之前就死了!我說的沒人在乎我,是真話!所以,如果你現在要殺我的話,那就殺吧,好過我自己動手!」連哲予淡然地閉上了眼睛。
蘇末離冷哼,「你別以為你這樣騙得了我!我不會上你的當的!連哲予,你別以為我下不去手!」
連哲予復睜開眼,眼睛竟然莫名地明亮,溫柔地笑看她,「蘇末離,你下得去手嗎?」
蘇末離騰地站了起來,一揮手,「你們上吧!」
話音未落,那群早就看著如此俊美的連哲予恨不得狠狠地把他吃了的女人們一窩蜂地擁上前來,伸手就去扒他的衣服,順便對他上下其手。
連哲予冷冷地喝道:「把你們的狗爪子從我身上拿開!不然在你們走出這房間的下一秒,我就會讓你們屍首分離!」
他的聲音深具殺傷力,他冰冷的眸子如利箭般銳利,臉上更是殺氣凜然。
那群女人一愣,不由自主地便嚇得停了手。
蘇末離喝道:「不要怕!他不過是嚇唬你們而已!」
連哲予冷哼,「是不是嚇唬你們自己掂量!你們難道沒聽說過我連哲予的名字嗎?!」
此話一出,那些女人嚇得禁不住尖叫起來,連連對連哲予鞠躬,連聲道歉。
「滾吧!這一次我不會計較!」連哲予淡淡地說。
此話一出,那些女人便如得了大赦一般拼了命地往外擠。
無論蘇末離如何阻擋如何苦口婆心地勸說,也絲毫不起作用。
很快,人去樓空,偌大的臥室又只剩下蘇末離與連哲予兩個人了。
連哲予勾唇淡笑,「現在又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看來,這事情還得你自己親力親為才行!蘇末離,你對我是要先奸後殺,還是先殺後奸呢?又或者,我們倆都當沒事情發生一樣,我打電話讓我的人放了佐治的妻女,然後我們一起共度下午美好的時光?」
蘇末離無力至極,一屁股頓坐在床上,陰晴不定地看著他,心裡暗暗掙扎。
眼前的連哲予,被她下了藥,根本無力反抗,是她拿回公司,並安然脫身的最佳時機,她要不要自私一點?
連哲予看著她笑,「蘇末離,你可以自私一點的。你可以放棄佐治妻女的性命。」
「閉嘴!」蘇末離低吼一聲。
連哲予便舉手在嘴巴之上作了一個封口的動作。
其實,他已經感覺到藥力過了,力氣在一點一點回到身上。
可是他不想有任何舉動,因為這一次他要她自己做出選擇。
等候良久,蘇末離最後無力地嘆息了一聲,走到他面前蹲了下來,將手機遞給他,「我答應一切如常。現在打電話吧!」
連哲予卻不接,「不!蘇末離!這一次我不勉強你,這一次我將我的性命交到你手上!你有選擇的機會!你可以自由!」
蘇末離咬牙,恨聲說道:「連哲予!算我求你行不行?!」
連哲予不吭聲。
「好吧好吧!你沒有逼我!是我自己死皮賴臉地要呆在你身邊!」蘇末離忍無可忍地對著連哲予失控般大叫,「是我離不開你死活不肯走行不行?!」
連哲予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他向蘇末離伸出手來,「扶我起來!」
「你先打電話!」
「先扶我起來!」
「先打電話!」
「扶我起來!」
兩人幾番拉據戰後,最終還是蘇末離無可奈何地低了頭認了輸,將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之上扶著他站了起來在床上坐下了。
將手機遞給他,「現在可以打電話了吧?」
「我的口很渴,我的頭很痛,全身也酸軟無力。」連哲予皺眉撫額。
蘇末離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走上前伸手替他按摩太陽穴,「我幫你按摩。」
「嗯。力量重一點。」
「這邊。不對,是那邊。」
「太重了!你想捏死我?」
「太輕了!你在給我搔癢?」
「」
最後,蘇末離將他用力地往床上一推,不耐煩地問:「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有完沒完?」
連哲予笑了,指了指自己的嘴,「最後一個要求,與我舌吻五分鐘。」
「你去死!你的要求一個接一個,現在舌吻,下一步是不是該跟你」說到這裡,蘇末離驚覺自己失了言,不由又羞又怒地脹紅了臉,冷哼一聲,別過頭去生悶氣。
連哲予拉了拉她的衣角,「這一次是真的。真的只是最後一個要求,只要你舌吻我五分鐘,我立即便打電話叫人放人!」
反正放了,可以再抓。
他不會讓任何人對自己具有威脅力的。
蘇末離心裡無力至極。
很顯然,儘管她再不願意,也得滿足他的要求。
事情都走到這一步了,她已經被他吃得一乾二淨了,已經沒什麼可以再失去的了。
如今僅僅只需要一個吻就可以讓佐治的妻兒脫離危險,對她來說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想到這裡,蘇末離將心一橫,將眼一閉,視死如歸地說:「來吧!」
等了半天,卻沒有等到連哲予的靠近。
6◇9◇書◇吧
睜開眼睛一看,卻看到連哲予正用一種極其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她皺眉,紅著臉瞪他,「做什麼?我臉上長了花了?你到底要不要吻?」
連哲予淡笑著說:「你似乎沒有聽清楚方才我說的話,我是叫你吻我,而不是我去吻你!」
說著伸出一根手指頭向她勾了勾。
蘇末離不由想起他們初見時他說的話,他說:「我是叫你動,而不是我動。」
「誰告訴你必須要我的身體進去?」
想到他手伸進去時的噁心感,蘇末離又禁不住一陣陣反胃。
但她成功地壓制住了自己的噁心感,輕輕地靠近了他,一點點靠近,最後下定決心張開嘴便對著他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很是費了一番勁後,她悄悄地張開眼睛看了一下腕錶,當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分鐘後,便立即推開了他,一句話都不說地將手機拋到了他懷裡。
連哲予哀怨地看她,「蘇末離,你真狠!時間竟然可以掐得那麼准!」
蘇末離皺眉,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連哲予也便不再多說,自撥打了電話跟那邊的人交代放人之類的話。
搞定之後,他將手機拋回給她,然後雙肘撐在床上向後半躺著向她放電,「現在一切都照你說的做了,那麼我們是不是該繼續享受我們的快樂時光?」
蘇末離卻淡淡地說:「你慢慢享受吧!我需要回去一趟,咱們晚上再見。」
說著便匆匆走了出去。
連哲予衝著她的背影叫:「下午過來接我下班!」
蘇末離沒理會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蘇末離離開公司後便開車往湖邊小屋趕,到家的時候,正好看見佐治正將一大箱一大箱的行李往車上搬。
蘇末離急忙推門下車,跑上去叫道:「佐治,你這是要到哪裡去?」
佐治苦笑,「我是個保鏢,可是少爺去了,你也用不上我了,我留在這裡已經沒有別的事可以幹了。與其呆在這裡無所事事,倒不如讓我重新回到我自己想過的生活里去。」
蘇末離輕嘆,「佐治,你哪裡無所事事了?你不是在幫我理財嗎?」
「我哪裡懂什麼理財,不過是胡亂弄一氣罷了。你還是請個專業的理財顧問吧!那樣反而妥當些。」
蘇末離本來還想挽留,但是想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又覺得他離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當下便嘆道:「你離開也好。不過既然離開了,就別再過從前那種舞刀弄劍生命沒保障的生活了吧!找個安靜而偏僻的地方開始新生活吧!」
「嗯。我正是有此打算。不瞞你說,我這些年確實也有些累了。只不過少爺對我有恩在身,他身體又弱成那樣,我放不下他而已。現在他不在了,你又不需要我了,是時候徹底放棄這種生活,去過一種比較正常的生活了。」佐治點頭。
「希望你幸福!」蘇末離眼眶悄悄濕潤,向他張開雙臂笑道,「來個臨別擁抱吧!」
佐治百感交集地笑著點頭,伸手與蘇末離擁抱在一起。
抱了一會,佐治便鬆開了她,「我走了,你要保重,有什麼事情別悶在心裡,多跟人家說說也舒服很多。有困難的話,也跟有能力幫助你的人求助一下,不要什麼事都自己扛著,一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
蘇末離用力笑著點頭,「我知道了。我會的。祝你一路順風!等安定了,方便地話給我你的地址吧!說不定哪天我會去看看你。」
佐治搖頭,「我這種人,結怨多,你最好還是不要跟我牽扯上關係的好。」
蘇末離聽了,半晌不得語,想了想,掏出支票薄快速地寫了個數字上去,撕下來交到他手裡,「拿著這個,開始新生活也需要資金。」
佐治急忙拒絕,「這錢你留著吧!你一個女孩家家的無依無靠不容易!」
蘇末離忍住淚水笑,「我哪裡一個人啦?你忘記了?我不是還有吳佳佳和林千木嗎?他們現在就是我的家人啦!這錢你拿著吧!是我的一番心意,我只是希望你可以不愁錢,用不著因為需要錢而再去挺而走險。」
他這一去,肯定要帶著妻兒換個地方重新開始,一切重頭再來,沒有錢得有多麼艱難。
她早就深深地體會到了沒有錢的苦處了。
「謝謝。」佐治沒有再拒絕,將支票緊緊地握在了手裡,又與她道了聲再見,然後一咬牙便果斷轉身上了車,開著車快速地離去了。
蘇末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車子完全駛出視線之內,這才伸手擦了一把滿臉冰涼的淚水,疲憊不堪地轉身向屋內走去。
走到屋內,才覺得冷清不堪,四下找了一圈,一個人都沒找到,正疑惑間,卻看到塔克從屋外走了進來。
看到蘇末離,意外地一愣,叫道:「小姐回來了?」
蘇末離點點頭,問道:「其它人呢?我怎麼一個都沒看到?」
塔克苦笑一聲,「他們都出去找活幹了,一旦找到,便準備離開這裡了。」
蘇末離聽了,不由嘆道:「原來如此。」
塔克急忙說:「小姐,你別怪他們啊!他們也只是覺得自己在這裡已經沒有價值了而已!你也知道,過慣了刀尖舔血日子的男人,突然間無所事事,會覺得很沒有存在感。你也別怪佐治,他什麼都不知道。這一切都瞞著他悄悄進行的。「
蘇末離聽了,點了點頭,「我知道。我不會怪的!」
塔克問:「小姐喝咖啡嗎?我去給您泡吧!」
蘇末離擺了擺手,疲憊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也招手讓塔克坐。
塔克拘束地在蘇末離的對面坐了下來,問道:「小姐還有什麼要問的?」
蘇末離想了想,斟酌了一番,最後問:「如果有機會讓你們都過上正常安定的生活,做點小生意,好好地找個老婆生兒育女,你們願意嗎?」
塔克苦笑,「我們這些人向來有今天,沒明天,所以從來不存錢,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根本就沒有任何積蓄。就算有,只怕也沒有哪個女人願意嫁給我們這種人的。」
蘇末離搖頭,「英雄不問出處。只要你們有一顆善良的心,有一份穩定的收入,我相信沒有哪個女人不會願意嫁給一個有擔當有能力的男子漢的!關鍵是,你們願意結束這種刀口舔血的生活嗎?」
塔克聽了,臉上不禁露出嚮往的表情,「哎!如果可以,誰不願意有家人呢?誰真的願意有朝一日橫死街頭,連個認屍的人都沒有?」
蘇末離聽了,便放心地笑道:「這就行了!打電話將在外面奔波的人都叫回來吧!我有事情要宣布!」
塔克應了,自去聯繫了。
蘇末離便上樓,算了算人數,然後給每個人都寫了一張數額相同的支票。
一共九個人,每個人都給了十萬美金,基本上就是原來從連哲予那裡搶來的錢。
許諾幫她還了連哲予的錢後,她曾經要把這錢給許諾,許諾卻怎麼都不肯要,說是她自己身上得有筆錢防身。
如今,她拿著這麼多錢已經沒什麼用了。
倒不如用來幫助這些曾經對許諾誓死相隨的人,讓他們可以過上正常的生活。
許諾若是在天有靈,也一定會對她的做法表示贊同的吧?
最重要的是,他們走了,連哲予就少了威脅她的籌碼。
她不用再像今天一樣掙扎矛盾痛苦擔心了。
寫好支票後,用信封裝好,然後在床上躺了一個小時左右,便聽到塔克在外面說所有的人都已經回來了。
她應了,立即起身下了床,拿齊九個信封,然後便打開門下了樓。
樓下九個硬錚錚的男子漢並排而立,一見到她,都臉面愧色地叫道:「小姐。」
很顯然,他們都知道蘇末離已經知道他們要離開的事情了。
蘇末離便又將對塔克問過的話重新問了一遍,得到的答案與塔克基本一致。
於是她便笑著將信封一一分發到他們的手上,然後說:「這裡面是一張十萬美元的支票,雖然不算很多,但是讓你們開始新的生活是沒有問題的。你們拿了之後,便找一個你們喜歡的國家喜歡的城市喜歡的小鎮隱姓埋名地定居下來吧!忘記前塵往事,從此娶妻生子,過上雖然有些平淡,卻天天晚上都可以安然入眠的安穩日子吧!」
眾人拿著那張支票百感交集,一時之間齊聲說道:「小姐,我們不走了!我們永遠保護你!」
蘇末離笑著擺了擺手,「不用了。你們也知道,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孩,過著普通的生活,根本用不上保鏢。你們留在我身邊,是虛度光陰。所以,你們走吧!你們過得好,我開心,許諾也會替你們開心的!」
「小姐」眾人一聽到她提起許諾,再感受到她對他們的好,都禁不住一片唏噓,虎目含淚。
再提許諾,蘇末離也有些難過,強笑著揮了揮手說:「好了好了!都別再愣著了。明天大家都要走了,今天晚上就讓我們一起好好聚聚吧!不醉不歸如何?」
今天,她真的真的想大醉一場
「好!不醉不歸!」九個男人異口同聲地響應著。
塔克看她自從許諾去世後,身體越來越瘦,臉色越來越蒼白,不由萬分憐憫,便說:「小姐,你去休息,做飯之類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
蘇末離笑,「你們可以嗎?你們的手可是持槍持刀的手。」
塔克說:「別小看我們,我們的生活技能並不差。」
其它人也紛紛自豪地響應著。
「我知道。既然如此,那麼今天就有勞了!」蘇末離沒有再強求。
因為此時此刻的她還真的有些站不住了。
連著兩天被連哲予那樣毫不憐憫地折騰那麼久,她的那個部位早就又紅又腫,腰部更是快折斷一樣地痛。
為了不讓這些人發現她的不對勁,她一直努力地挺直著腰杆站了那麼久,如今倒真的有些吃不消了,腿肚子都在打顫了。
若是再拖延下去的話,只怕會給他們看出破綻也不定。
這般鐵打的漢子若是知道她的遭遇,只怕又會去找連哲予,他們又會遇到佐治一樣的遭遇。
這樣的惡性循環,她不想要。
她轉過身,扶著樓梯依然快步上樓。
進入臥室之後,這才長鬆了口氣,輕吟一聲,扶著腳一臉痛苦地一步步挪到了床邊,轟然倒在床上。
閉上眼睛休息,什麼也不想,就這樣純粹地休息。
手機早就關機,所以也不怕討厭的連哲予打電話過來騷擾。
漸漸地,她就慢慢睡了過去。
再度醒來,是被塔克的敲門聲叫醒的。
塔克在外面叫道:「小姐,晚飯已經準備好了,兄弟們正在下面等著你呢!」
「好。我馬上下來。」蘇末離應了,雙手撐著床慢慢坐了起來,甩了甩有些頭痛的頭,用力挺了挺酸痛的腰,一咬牙,便下了床。
走到浴室簡單地洗漱了一下,然後便打開門下了樓。
一眾人等果然早就在樓下大廳等候著她,看到她,所有的人都露出了笑意,紛紛請她入座。
她看著餐桌上那滿滿的一大桌子菜,心裡不由暖暖的。
她笑著說:「把酒柜上的酒都拿來吧!今天我們把它們全都喝乾!」
美酒,與朋友與親人們一起暢飲才有味道才有價值。
這裡,她很快要賣出去了,這些酒自然也不必再放下去了。
眾人有些猶疑,塔克說:「小姐,這些酒都很名貴啊!給我們這些大老粗喝了,豈不是太過奢侈太過浪費了?」
蘇末離笑著搖頭,「眾生平等,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更何況,你們於我於許諾,都是家人如朋友般的存在。美酒不與家人分享,朋友分享,那麼又有什麼意義呢?所以,不要再說那些妄自菲薄的話了,趕緊都去把酒拿來吧!」
眾人聽得滿心激動,塔克一揮手,「走吧!兄弟們,都拿來!咱們不醉不歸!」
眾人唿哨一聲,便都往吧檯走去,將酒柜上的酒一瓶不剩地全都拿了過來。
接下來,大家吃吃喝喝,談笑風生,極是暢快。
蘇末離看著這一幫曾經冷血的男人們臉上露出嬰兒般純潔的笑意時,心裡又開心又酸楚。
開心的是,她終於讓他們可以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酸楚的是,她身邊的朋友越來越少了。
曾經,她什麼都沒有的時候,擁有了許諾,擁有了很多很多。
許諾走了,所有的一切便再也留不住了,她眼睜睜地看著她在乎的人一個個遠去,想留卻不敢留
她再度沒有未來了
當這個想法在腦子裡出現的時候,許諾的影子在腦海里一閃而過,這令她一驚,立即挺直了脊背,默默地對自己下了命令,「不放棄!不准放棄!」
這天晚上,他們一直喝到將近十一點才散。
他們紛紛祝蘇末離晚安,然後邁著踉蹌的步伐各自回房安睡了。
蘇末離一身醉意,滿身疲憊,卻完全沒有了睡意。
看看窗外,只見一輪秋月高高懸掛,皎潔明亮。
夜空因繁星的點綴分外美麗,樹林裡草叢裡偶爾傳來幾聲夜鳥或是蛐蛐兒的啼叫聲,給這過於寂靜的夜晚平添幾分熱鬧。
蘇末離信步走了出去,在門廊前的欄杆上坐了下來,醉熏熏地將身子依靠在柱子之上,輕輕地閉上眼,任由涼爽而輕柔的秋風溫柔地拂過自己的臉頰。
初秋的夜很涼,但酒在胃部騰騰燃燒,她感覺不到一絲涼意,反而她喜歡著這份冷得沁人的秋意。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睡過去的時候,突然她聽到一陣輕慢的腳步聲在悄悄地靠近自己。
她醉意盎然地睜開了眼睛,卻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睛。
那雙曾經充滿邪惡充滿戲謔充滿挑逗的眼睛,此時此刻卻純粹得只有溫柔。
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顯得很柔和,讓她情不自禁地想起許諾。
但是,他怎麼可以與許諾相提並論?
這一切不過是假象,因為她知道他有多邪惡多狠多噁心!
蘇末離復又將眼睛閉上,淡淡地說:「你跑來做什麼?走吧!明天我會回去。」
連哲予走上前,脫下西裝披在了她身上,低聲說:「好。只是別在這裡坐太久,小心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