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鑲玉

  第二天，我們早早起來，來到舊貨市場。

  最裡面的角落，有家不起眼的門面，是馬胖子的店鋪。

  別看門面很落魄，可我知道，馬胖子賺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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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膽子大，心腸黑，什麼貨都敢收。

  「老黃，大早晨就叫我，有什麼好東西？」

  馬胖子打著哈欠。

  他平時就是吃喝玩樂，昨晚肯定在夜/總會喝酒瀟灑。

  「你看看這個。」

  老黃將一對鐲子拿出來。

  「呦！」

  馬胖子那一對小眼睛頓時瞪得溜圓。

  他那張胖臉，激動的顫悠起來。

  「品相不錯啊，還是一對。」

  「可惜這只是金鑲玉……」

  「我給你出五萬。」

  馬胖子眯著眼睛，伸出一隻胖手比劃。

  「馬胖子，別想蒙我，這可是戰國時期的東西。」

  「我已經查過，至少值上千萬！」

  老黃漫天要價，也開始忽悠。

  其實，古董這種東西，沒有一個明確的價格，遇到真喜歡的買主，價錢翻幾倍都有可能。

  「老黃，你他麼做白日夢呢！」

  馬胖子咬咬牙，看忽悠不住，只好認認真真的報價。

  「一對鐲子，三百萬。」

  他說道。

  「不行！」

  老黃堅定的拒絕。

  「這隻完好的鐲子，三百萬。」

  「這隻金鑲玉，兩百五十萬，少一分都不行。」

  這樣賣出去，我倆每人都能分兩百多萬，夠用。

  馬胖子小眼睛閃爍，實在喜歡。

  最後決定掏三百萬，買那隻完好的鐲子。

  「我現在手頭沒那些錢，把金鑲玉也給我，過幾天給你錢？」

  馬胖子試探。

  「等你有錢了再給我打電話吧。」

  老黃看到手機上三百萬已經到帳，拉著我轉身就走。

  我們跟馬胖子只是生意關係，怎麼可能賒給他價值二百多萬的金鑲玉。

  馬胖子眼神閃爍，看著我們離開。

  「強子，這裡不能再呆了。」

  「把手機關掉，馬上去車站！」

  老黃拉著我迅速上車。

  「這，這是咋了？」

  我有點慌。

  「那個馬胖子眼神不對，我擔心他耍心眼。」

  「咱倆先回老家，等風頭過來，再來賣金鑲玉。」

  老黃直接把車開到了火車站。

  出租房裡的東西，都不要了。

  只是，如何分配卻犯了難。

  錢可以平分，鐲子怎麼辦？

  別看我兩關係好，可面對價值兩百五十萬的金鑲玉，誰也不敢相信。

  「強子，我現在缺線。」

  「我給你五十萬，再把金鑲玉給你，咋樣？」

  老黃開口。

  剛才收了馬胖子三百萬。

  老黃還能剩二百五十萬。

  而我得到五十萬，再加上鐲子，怎麼都不虧。

  「行，就這麼定！」

  老黃給我轉了五十萬，又把鐲子交給我。

  我倆進站買票，各奔東西。

  火車出站，平穩行駛。

  我忍不住拿出鐲子，欣賞起來。

  碧綠的桌子玉質通透，顏色十分漂亮。

  金鑲玉的部分，是黃橙橙的金子，上面刻著複雜的花紋。

  不知道為什麼，我感到那花紋，仿佛是一隻眼睛，在盯著我。

  「嘶……」

  我突然打了個寒顫。

  那隻眼睛，仿佛把陰氣送到了我的心底。

  「真他麼邪門。」

  我用一塊紅布把鐲子包起，塞到內/衣兜。

  這一路要花幾天。

  這麼貴重的鐲子，要是丟了可了不得。

  我決定，再也不把它拿出來。

  「小伙子，你印堂發黑，我給你算一卦吧。」

  一個穿著髒兮兮道袍，邋裡邋遢的中年男人，突然坐到我面前。

  「老神棍，想騙我的錢，沒門！」

  我不屑一顧。

  我一直都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那些神秘的東西。

  小時候，村裡有出馬仙，四處跳大神，我都是當熱鬧看。

  「發不發黑的跟你沒關係，別耽誤我睡覺。」

  我閉上眼睛，手抱在胸/前，鐲子的位置。

  「呵呵，閉上眼睛，可比不上心裡的眼睛。」

  「如果有需要，就給我打電話。」

  穿道袍的中年人幽幽說了一句，放下一張名片，然後就轉身走了。

  等我發現不對勁，他已經消失。

  桌子上的名片，只有一串電話話嗎。

  「心裡的眼睛……」

  我想到金鑲玉上，那隻仿佛在盯著我的眼睛，心裡一陣發毛。

  一路上，我翻來覆去的想著這件事。

  不過，並沒有什麼意外發生。

  下了車站，我摸了摸，金鑲玉還在。

  我徹底放下心，回到了自己家。

  爸媽看到我回來十分高興，包了一大盆餃子給我接風。

  他們問我在外邊過的咋樣。

  我沒敢說當背屍人，就說跟人做生意，掙了些錢。

  他們聽說我居然掙了五十萬，簡直高興壞了。

  「爸，媽，咱家有錢了，你倆趕緊去看病。」

  我拿出存摺。

  「傻孩子，看病用不到這麼多，有二十萬就夠了。剩下三十萬，就當彩禮。」

  「你都這麼大歲數，該成家啦！」

  我是獨生子，我的婚事一直是爸媽心病。

  這年頭，不攢夠彩禮，就說不上媳婦。

  「兒子，你相中誰家的姑娘沒有，媽托人去提親？」

  我媽善解人意。

  「村裡的小鳳嫁人了嗎？」

  我心裡浮現一道靚麗的倩影。

  小鳳從小長的就漂亮，一直是我暗戀對象。

  可是我家沒錢，不敢去提親，小鳳也去了外地打工。

  「小鳳？她沒嫁人，已經從外地回家一年啦。」

  我媽對適齡大姑娘的情況如數家珍。

  小鳳媽心氣高，揚言沒有三十萬別想娶她家女兒。

  這下，我的彩禮夠了。

  我媽第二天托人提親，小鳳一家人就來了我家。

  我正在把玩那隻金鑲玉，趕緊放在炕上，站起來迎接。

  「小鳳！」

  看到比以前更漂亮的小鳳，我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

  「強子哥。」

  小鳳仿佛是害羞，喊了一聲就低下了頭。

  「強子真出息，上南方闖蕩幾天，居然掙下這麼多錢。」

  小鳳媽進來就對我誇了起來。

  我心裡明白。

  還不是看在那三十萬彩禮的份上。

  「呦，好漂亮的鐲子啊！」

  小鳳媽誇張的叫了一聲，拿起炕上的金鑲玉。

  「這鐲子小鳳戴，肯定好看。」

  小鳳媽眨著眼睛。

  「等兩人成親，這鐲子就給小鳳。」

  我媽趕緊說道。

  我想阻止，張了張口卻沒有說話。

  馬胖子那裡，一時半會不敢再去。

  再說，我實在太喜歡小鳳，鐲子給她戴也可以。

  反正以後缺錢再賣吧。

  又給彩禮又給鐲子，小鳳媽很滿意，小鳳對我也很有意思。

  兩家順利定親。

  我歲數不小，媽很急。

  婚期就定在下個月。

  很快，這一天就來臨。

  我的噩夢，也從此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