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將帥一心

  關羽得勝回營，傳令犒賞三軍，漢軍營中一片歡笑之聲。

  中軍帳中，關羽撫須而坐，聽著眾人歡笑，微微閉目若有所思。

  關平和蜀中眾將滿面紅光，之前被孫策用計所敗，大家心中都憋著一口氣，守了近一年時間，今日大勝，終於揚眉吐氣。

  司馬懿隨後押糧趕到，進帳恭賀道：「恭喜諸位將軍首戰告捷。」

  關羽示意司馬懿入座，撫須笑道：「仲達憂某不能進軍，若非孫策親來，東吳眾將，不足為懼也！」

  司馬懿言道：「首勝固然可喜，但明軍勢大，不可掉以輕心，巫峽尚有江東水軍，將軍親自出兵，需防水路襲後。」

  關羽傲然笑道：「軍師勿憂，有吳班領水軍守江口，可保無虞！某自陸路破程普，若能取秭歸，其水軍雖強，但獨木難支，焉能不退？」

  司馬懿言道：「巴東境內地勢複雜，若貿然深/入，錢糧轉運不便，消耗甚巨，漢中王尚未攻進洛陽，不可操之過急。」

  

  關羽笑道：「吾兄長陳兵弘農，某順江東下，攻江陵、取荊州，自襄樊攻洛陽，兩路夾擊，必克中原。」

  嚴顏大笑道：「軍師未免太過謹慎，吾等久在益州，早就想出川征戰天下，此正當建功立業之時，三軍用命，勢如劈竹。」

  吳懿點頭道：「吾等仗關將軍虎威，必叫明軍聞風喪膽。」

  司馬懿看眾將求戰心切，知道再勸必會影響士氣，還會惹來眾人不滿，只好言道：「君侯既要攻荊州牽制明軍，需步步為營，派大將守江州，務必要親信可靠之人，方為萬全之策。」

  關羽笑道：「糜芳乃心腹之人，又久經陣戰，不必多慮。」

  司馬懿總覺得糜芳這個人不可靠，但他是劉備的小舅子，派在軍中或許就有監視眾人的意思，更不好多說什麼。

  嚴顏今日勝了一場，鬥志正盛，笑道：「後方之事關將軍自有安排，久聞軍師通曉謀略，深知兵法，當為我等建言獻策，進兵破敵才是。」

  黃權言道：「今日斬敵一將，傷了一將，程普軍中已無人可用，明軍士氣低落，趁夜劫營如何？」

  關羽蹙眉道：「某方才正思索此事，但程普久經陣戰，善於統兵，恐有防備。」

  司馬懿卻笑道：「只程普一人，如何擋得住諸位虎將一起出動，何不將計就計？」

  關羽雙目微凜，命人撤去酒宴，軍中停止飲酒，各營人馬飽食待命。

  閒雜人等散去之後，關羽才問道：「軍師果以出兵為上策？」

  司馬懿言道：「益州新定，貿然出兵恐境內寧，如今我看諸位上下一心，若能大破明軍，必定士氣大振，境內之民自然安定，關將軍既決意出兵，吾自當盡心輔佐。」

  關羽長出一口氣，撫須道：「趙有將相和，秦不敢正視，某與軍師將帥相和，何懼東吳鼠輩？」

  此次出兵，他最擔心的就是與司馬懿意見不合，不肯為自己盡心謀劃，程普不足為慮。

  但周瑜到來之後，若無軍師謀劃，可就不好對付了，此時見司馬懿改變思路，終於放下心來。

  吳懿急道：「軍師有何妙計，趕緊吩咐，我們若能殺進江陵，必能威脅荊州、江東，為漢中王分憂。」

  司馬懿言道：「程普乃東吳老將，今日兵敗，必會防備劫營，關將軍可親自去劫營，詐敗而歸，明軍取勝，自會放鬆警惕，此時再二次出兵，必能成功。」

  「軍師果然妙計，某當親自前往！」關羽略作沉吟，點頭同意。

  只要能取勝，他甘願去誘敵，為了兄長大業，個人榮辱算不得什麼。

  ……

  明軍大營中，今日敗了一陣，折了二將，程普心中憂悶。

  桓階提醒他關羽要來劫營，早已暗中做好部署，前營放空，人馬在後營嚴陣以待只等敵軍前來。

  明軍在巫山有三座大營，互為掎角之勢，鮑隆被殺，左營沒人守護，只好命桓階暫代，。

  無論敵軍來攻任何一座營寨，其餘兩路都可隨時出動包抄，反敗為勝，挽回士氣。

  三更過後，江風愈緊，聽著帳外風聲呼嘯，江濤之聲不絕，程普的心如波/濤一般，起伏不定。

  未過多久，果然聽得前營喊殺聲起，馬蹄如悶雷一般逼近，程普心頭猛跳，霍然起身。

  「將軍，關羽前來劫營。」

  程普大喜，翻身上馬，傳令道：「擂鼓，全軍出動！」

  咚咚咚——

  隨著鼓聲響起，明軍自後營殺出，此時前營已經起火，關羽見明軍早有準備，正要撤退。

  程普帶兵直衝前營，漢軍被左右伏兵包抄過來，兩軍混戰在一處。

  「關羽休走！」程普在火光之下，見一人長須飄灑，催馬直追上前。

  關羽正約束兵馬撤退，見程普殺來，調轉馬頭迎敵，二人在火光下廝殺起來。

  約戰十餘合，程普便抵擋不住，但此時明軍士氣大振，四面圍殺過來，關羽無心戀戰，領兵突圍而走。

  程普緊追不捨，會合劉賢、桓階二將乘勝追擊，轉過江灣，見遠處火光大亮，有一支人馬在遠處接應。

  桓階言道：「關羽來接應，後方有人馬接應，需防沿途有伏兵，當適可而止。」

  程普掃視前方，見江邊火把越來越多，黑夜中也不知有多少人馬，此時關羽早已消失在夜色中，只好退兵回營。

  劉賢笑道：「關羽自詡熟知兵法，我看也不過如此，不過有勇無謀之輩。」

  雖然前營被燒毀十幾個營帳，但一場大勝，挽回士氣，今後只要小心守營，不必與他交戰，等候援軍即可。

  程普命二人各回營寨，自明日起不管關羽如何搦戰，堅守不出，自回帳中歇息。

  五更過後，明軍大營一片安靜，殺退漢軍的偷襲，所有人都放鬆警惕，巡營的士兵靠在柵欄上，昏昏欲睡。

  東方漸漸發亮，鳥鳴猿蹄開始迴蕩在山谷之中，廝殺半夜的明軍還在睡夢之中，關羽再次領兵殺到。

  沉悶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守軍初時還以為江濤之聲，不以為意，等守軍看到騎兵時，關羽已一馬當先衝到近前。

  砰——

  青龍刀橫掃，一道寒光似乎劃破天幕，寨門處的木樁柵欄粉碎，守軍慘叫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