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益州之戰

  孫策在洛陽稱帝，建號大明，獻帝為劉備進爵漢中王，出兵討逆。

  弘農、河東戰事爆發，中原一片震動，關羽在江州得知消息，也決定策應兄長，攻打秭歸。

  

  司馬懿勸道：「江東水軍盡在秭歸、巫峽一帶，程普於此部兵已久，不可妄動。」

  關羽撫須道：「程普老卒，不足為懼，孫策兵分兩路攻打關中，又命周瑜南下，必是來秭歸領兵，趁其未至，早日攻入荊州，若一心防守，何時能討逆平賊？」

  嚴顏等西川眾將也都求戰心切，紛紛請令，若不發兵，長此守下去，何時是個頭？

  關羽不聽司馬懿勸阻，領兵十萬攻東吳巫山大營，以嚴顏、吳班為先鋒，欲先取秭歸，掌握主動。

  明軍探馬早已報知，程普領兵戒備，只見漢軍浩浩蕩蕩而來，沿江大道之上，煙塵瀰漫，遮天蔽日。

  關羽橫刀立馬，冷然掃視明軍，冷聲道：「某視東吳眾將，如草芥耳！」

  關平請令道：「父帥，孩兒願打頭陣。」

  關羽傲然笑道：「程普既為老將，某若親出，未免欺人太甚，為人所笑，就由嚴老將軍出戰，某並無冒犯之意，不知尊意如何？」

  嚴顏這是投順之後首次出兵，豪氣縱橫，大笑道：「關將軍多慮了，東吳有江東二黃，我川中豈無老當益壯之人？」

  關羽撫須笑道：「某早知老將軍之勇，比斬程普！」

  嚴顏抖擻精神，催馬出陣，大喝道：「爾等吳狗，竟妄圖篡位謀反，速來受死！」

  程普見關羽並未出陣，正準備選人出戰，鮑隆請命道：「末將願打頭陣，斬此老卒。」

  程普點頭道：「此人既然出戰，必有本事，不可輕敵。」

  鮑隆自降孫策之後，便一直跟著程普在洞庭湖練兵，很少出戰，而與他齊名的邢道榮南征北戰，殺敵無數，立功升賞，早已迫不及待。

  他雖然不敢與關羽交戰，但此時看到一員老將，這不是白送的功勞？

  打馬出陣，指著嚴顏大笑道：「漢室腐朽，連朝中也無人可用，竟派你這等老卒，可笑至極！」

  嚴顏大喝道：「來將何人？」

  「橫海將軍鮑隆是也！」鮑隆冷哼一聲，竟懶得問對方姓名，縱馬直取嚴顏。

  嚴顏大怒，舉刀上前廝殺，將鮑隆兵器震開，反手一刀便懶腰斬來，鮑隆彎腰躲開。

  二馬交錯，又掉頭廝殺，不過四五合，鮑隆便招架不住，想不到這個老將如此厲害，調轉馬頭便走。

  「賊將休走！」嚴顏一聲暴喝，催馬追上，揮刀從背後砍來。

  鮑隆聽得腦後風聲，急忙趴在馬背上閃避，嚴顏一刀揮空，卻從腰中取下鐵鐧，一鐧狠狠打下。

  只見砰的一聲悶響，鮑隆慘嚎一聲，如麻袋一般從馬上墜落，咕嚕嚕竟直接滾岸邊，滾落江中，激起一片水花。

  明軍一片譁然，程普大驚道：「此老將果然有本事，不知是何人！」

  「看末將斬此人報仇！」夏恂大怒，催馬進場。

  夏恂與鮑隆同在洞庭湖練兵，兩人交情深厚，見鮑隆被殺，前來報仇。

  程普想要勸止已經來不及，只好隨時準備接應。

  夏恂與鮑隆的心機相似，也想斬此老將立功，就算他有些本事，與鮑隆一番廝殺，也該氣力不濟，正好成全自己。

  挺槍沖入陣中，卻不料未過十合，便被嚴顏殺得手忙腳亂，自顧不暇。

  程普見勢不妙，大喝道：「夏恂速退！」

  夏恂滿頭大汗，狼狽撤退，嚴顏追了半截，見吳軍陣前弓弩手早已準備，停下不去追趕。

  嚴顏橫刀大笑道：「程普，汝可敢與我一戰？」

  二將一死一敗，漢軍士氣高漲，程普知道此時再不出場，軍心必亂。

  看看左右吾可用之人，只好親自催馬上前，沉聲道：「來者何人？」

  「益州嚴顏是也！」嚴顏提刀笑道：「今日斬爾狗頭，正好立功。」

  程普大怒，來戰嚴顏，兩軍鼓聲大作，兩員老將在場中走馬燈一般轉圈廝殺，三十餘合不分勝負。

  程普暗自心驚，想不到益州有如此老將，雖不敢說與黃忠相當，但至少不下於黃蓋，兩人都會用鐵鞭，竟讓他恍惚間有種當年並肩作戰的錯覺。

  又戰十餘合，程普心中震驚，正好看到關羽在陣前蠢/蠢/欲動，戰馬不安地擺首刨蹄，似欲衝出來。

  心知再戰下去，於軍不利，奮力逼退嚴顏，打馬退走。

  嚴顏這一次卻不想放過程普，只要殺掉此人，便可揮師東進，勢如破竹，一舉殺到江陵去。

  追趕之中，嚴顏將鐵鐧甩手打出，直往程普後被打來。

  「將軍小心身後！」明軍見程普受暗算，嚇得齊聲大叫。

  程普經驗何等吩咐，聽到叫喊，便知不妙，忙低頭閃避，鐵鐧呼呼從頭上旋轉而過，正好打在頭盔上，頓時腦袋一震，眼冒金星。

  關羽見程普敗走，馬上傳令兵馬衝殺，關平、吳班兩軍衝出。

  程普狼狽撤退，中軍頓時大亂，再看到關羽衝殺而來，明軍未戰先怯，陣腳大亂。

  側翼關平領兵接應，跟在嚴顏之後，分左右兩路直衝向騷亂的明軍。

  另一邊嚴顏和關平也不遑多讓，戰馬疾馳，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明軍徹底大亂，狼狽逃竄。

  關羽領兵乘勝進擊，準備直衝中軍大營，所幸程普早已部署好兵力，明軍連弩齊發，中路讓過亂軍，兩翼亂箭齊發，箭如飛蝗，密不透風。

  漢軍衝殺一陣，大聲呼喊，凱旋而歸。

  程普狼狽回營，滿頭大汗，抱著腦袋驚魂未定，此時還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桓階看得心驚肉跳，言道：「關羽親自來，今日兵敗，士氣不振，不如暫退城中。」

  「我只是被人暗算，何言失敗？」程普瞠目大怒道：「明日全軍攻城，不殺關羽，我誓不為人！」

  韓浩憂心道：「關羽悍勇，又有嚴顏為輔，只恐他們今夜來劫營。」

  「劫營？」程普眼珠一轉，嘿嘿笑道：「關羽若真敢來，吾必擒之！」

  于禁心神領會，抱拳道：「若能反敗為勝，明日破城必矣！」

  程普冷然一笑，傳令重整兵力，暗在營中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