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形成默契

  牽招連夜趕奔汾水，想以最快的速度與匈奴人聯手，合力拿下絳縣。

  剛出山谷，忽然前方士兵倒地，人馬慘叫，兩旁亂箭齊發，伏兵盡出。

  當先一將橫刀立馬，沉聲道：「爾等這些雕蟲小技，豈能逃過大明天子所料，降者不殺！」

  牽招情知中計，黑夜中不知前方是否還有埋伏，立刻呼喊士兵撤退，他們行蹤暴露，再向前也已無法渡河。

  身後的士兵還未反應過來，伏兵三面齊出，後路孫觀領兵趕來包圍，漫天箭雨從天而降，漢軍頓時死傷無數。

  牽招忙調轉馬頭，帶兵突圍，奮力殺退孫觀，衝出一條血路，身上中了數箭，顧不得包紮退往山中。

  臧霸領兵緊追不捨，到後來只剩下騎兵追逐，朦朧的月色之下馬蹄聲震，驚起飛鳥無數。

  牽招所領的烏桓突騎速度極快，陣形靈活，很快便擺脫追兵，進入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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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招這才鬆了口氣，吩咐道：「方才搶奪一座營寨，可在此埋伏禦敵，反敗為勝，再從容撤退。」

  殘兵退往那座營寨，剛到營前，忽然一聲鼓響，只見營中竟又閃出一支明軍，高舉火把。

  牽招勒馬掃視來人，見正是被他殺退的那名敵將，一顆心沉到了谷底，冷聲道：「又是你？」

  潘璋橫刀大笑道：「先前讓你成功，不過是打開漁網而已，如今爾等已是網中之魚，還不下馬投降？」

  「哼，某堂堂大漢忠良，豈能降你反賊？」牽招冷哼一聲，回頭看看身後追兵已到，已經有了死戰之心。

  「隨我殺！」牽招大吼一聲，縱馬直取潘璋，此時陷入絕境，唯有拼死一搏，不成功便成仁。

  潘璋大笑，舞刀上前攔住牽招，營中早有神捕營的士兵守住，騎兵根本無法通過，只能就地廝殺。

  這些烏桓人軍紀散漫，若是順風大勝，必定士氣如虹，一旦遇到埋伏危機，便軍心大亂，各自奔逃。

  雖然跟隨牽招多年，但刻在骨子裡的秉性卻無法改掉，此時陷入重重包圍，眼看無路可逃，紛紛投降。

  潘璋與牽招交戰十餘合不分勝負，便有些不耐煩，神捕營以捉拿敵將為主，可不管你什麼廝殺較量。

  兩馬交錯之際，一手舉刀橫掃，一手取下鐵鏈朝著對方坐騎打過去。

  牽招長途跋涉，早已勞累，加上伏擊被困，早已心神大亂，又被潘璋出其不意，鐵鏈打中坐騎，滾落馬下。

  神捕營士兵一擁而上，根本不給牽招自殺的機會，將他五花大綁。

  「士可殺不可辱，有本事殺了我！」牽招怒吼掙扎，不甘受辱。

  潘璋下了馬，上前笑道：「想死還不容易？但活著更難，大丈夫就該建功立業，保家衛國，我大明比大漢如何，你親自去看便知！」

  「反賊，我豈能與爾等為伍？」牽招大罵不已，潘璋命人將其押下去，懶得多費口舌。

  神捕營只負責抓人，只要活捉敵將就能領賞，至於勸降，那不屬於他的職責範圍。

  臧霸此時也將那些烏桓人全部收服，押來幾人審問，果然如諸葛亮所料，張飛暗中聯合匈奴，準備從後方發動突襲。

  潘璋問道：「臧將軍，接下來該如何行事？是否要到前營會合，我的目標可是那張飛啊！」

  臧霸就著火把打開另一個錦囊，看罷之後跺腳驚嘆道：「妙，果真妙計，妙妙妙——」

  「嘿嘿嘿……」潘璋不耐煩，催促道：「你一人在那貓叫，我的目光都還糊塗呢！」

  臧霸輕咳一聲，命孫觀帶兵巡營，將那些俘虜看押，與臧霸來到寨中，二人私下商量。

  「潘江軍稍安勿躁，軍師果真已有安排，正是叫你去捉拿張飛。」

  「當真？」潘璋雙目發光，拿過錦囊看罷，握拳大笑道：「神捕營一戰成名之時到了。」

  臧霸言道：「你我先要扮作牽招人馬，將匈奴兵誘至絳縣，方可依計行事。」

  潘璋笑道：「只要匈奴兵渡過汾河，便叫他有來無回。」

  二人連夜將俘虜押送絳縣，保密消息，次日換上漢軍鎧甲，會同三百烏桓騎兵，到臨汾來與匈奴人會合。

  ……

  張飛伏擊明軍大敗而歸，但成功掩護牽招進入稷山，計策十分順利。

  待孫策領大軍到來，明軍於聞喜城外紮下三座大營，互為犄角之勢，對張飛形成合圍之勢。

  法正見計策已成，傳令全軍耐心等待，與明軍周旋，等候牽招消息。

  次日太史慈搦戰，張飛主動出迎，二人/大戰五十合不分勝負，孫策還是擔心太史慈不是對手，鳴金收兵。

  張飛之勇，果然名不虛傳，太史慈戰張飛已經略感吃力，孫策上陣應該也差不多，自己就更沒必要出陣了。

  而且身為大明天子，孫策更缺少了領兵衝鋒的機會。

  以前作為主將，左右就勸諫，現在貴為天子，若再衝鋒陷陣，讓其他將領的面子往哪放？

  在享受權力的同時，孫策也不得不感慨，自己的角色完全轉變，成了一個真正的領導者，要運籌全局。

  次日孫策正商量如何與張飛周旋，才能讓他不會察覺，能夠繼續將這場戲演下去。

  一大早探馬來報，臧霸和潘璋合力伏擊牽招成功，將其人馬全部捉拿，已依計行事，扮做漢軍與匈奴接觸。

  孫策聞言笑道：「就讓張飛繼續等候，來個引蛇出洞。」

  諸葛亮點頭道：「且先與之周旋，屆時陛下大軍撤退，張飛自以為得計，必來追擊，便是取河東之時。」

  孫策命人繼續暗中聯絡絳縣，現在的精力主要還在龍門、茅津渡的水軍之上。

  只要這兩處水寨建成，江東水軍的優勢便能發揮出來，雖然黃河曲折，水路參差不齊，無法將水軍串聯起來，但只要能橫渡黃河，將天塹變通途，劉備在潼關的防線，將形同虛設。

  這幾日諸葛亮分兵襲營，迂迴出擊，都被法正一一化解，兩人在看似演練，實則試探的對陣之中，對彼此愈發了解，也更為謹慎。

  張飛每日都來城下叫戰，但太史慈不是其對手，東吳眾將也不會自討無趣，而曹營舊將早就領教過關張的厲害，也不會再自取其辱。

  每日都見張飛耀武揚威一會，雙方便各自派兵，鬥智鬥勇。

  兩軍對峙於安邑邊境，彼此各懷心事，都很默契地拖延時間，自以為得計，等待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