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死無對證

  待他們重新回到王府的時候，太醫已經等候在了府里，玄燁一將人抱回去，太醫便立即上前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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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燁本想陪在她身邊，然而宮裡一早便來了人，如今正等在前廳。

  玄燁不敢怠慢，只好吩咐程韌之暫且幫忙照看一下，自己則匆匆忙忙趕到前廳。

  好在那枚丹藥起了作用，這毒並沒有侵害太深，洛杏雨只需靜養一段時間便無大礙。

  太醫給洛杏雨配置了許多藥，讓她好生休息，不必憂心太多。

  玄燁從前廳回來的時候，恰巧太醫正要離開，他親自送太醫離開後，便匆匆趕回房間。

  "杏雨呢？她沒事吧？太醫怎麼說？"一回到房間，玄燁便連忙詢問。

  「你放心吧，太醫說了，那枚丹藥起了作用，這毒並沒有侵害入體，只需調養幾日，將毒徹底拔除，再恢復一段日子便好了。」程韌之安慰他說。

  玄燁聞言，這才鬆了口氣，讓人端了洗臉水來，仔仔細細的坐在床邊替洛杏雨擦了擦臉，又餵了些水，見她呼吸平穩，面色又恢復如常，這才放心的起身，放她自己休息。

  「是陛下派人來傳話了？」一走出房門，程韌之便著急的問。

  玄燁點點頭：「兵馬司動靜太大，陛下已經大概知道了我們今日所為，也知道楊氏夫婦被人殺害的事情，要我今日之內進宮說明這件事情。」

  程韌之眉頭緊皺，就算是兵馬司一出事就將事情上報，事情也不會這麼快就傳到了皇帝耳朵里，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為之。

  更何況皇帝這樣急匆匆的派人來，勒令玄燁今日必須入宮，顯然十分不滿。

  也是，楊氏父母在這件事中，本就算做重要證人，在外人看來，玄燁才剛入手調查，人就接連殞命。

  如此巧合，又是在玄燁與玄雲關係劍拔弩張之時，很難讓人不設想玄燁這是為了袒護自己的人而故意為之，殺人滅口。

  差事辦成這樣，皇帝怎麼可能不動怒？

  如此想著，程韌之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可真真的是死無對證了。」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決不能任由局面就這樣發展下去，否則將來玄雲一/黨若是拿這件事做把柄，玄燁想要在奮起反擊可就難了。

  玄燁沉吟半晌：「為今之計，只有暫且拿出些有力證據，或許可以有些用。」

  「可這麼短的時間，哪有證據可以給我們用？」程韌之皺眉。

  正說著，只見一個門房匆匆忙忙跑了過來，沖二人行了個禮：「啟稟王爺，吳將軍求見，說是帶了當年聘妾的憑書來給您過目。」

  聽到這話，二人瞬間眼前一亮。

  對啊，有關是否是強搶這件事，有什麼證據能比聘書更直接有力呢？

  本朝規定，不論是娶妻還是聘妾室，都需有官府證明的文書。

  且這文書向來一式三份，娶嫁雙方各留一份，官府留底一份，並且這三份文書都需要有娶嫁雙方的父母族老按手印方能生效。

  若真是強搶，又怎會有這些東西？

  想到這裡，兩人立即前去見了吳問。

  然而，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吳問此次並非獨身前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戴著兜帽，身姿曼妙的女子。

  吳問上前問了禮，而後連忙將一沓文書送上：「王爺，下官聽宮裡傳來信兒，說陛下龍顏大怒，也知道燕兒父母為人所殺，下官猜想陛下不日便會問責於王爺，特意從家裡找出這份聘妾的文書，不知是否能幫得上忙。」

  說話間，玄燁已經拿到了這份文書，展開來一看，上面官印，手印，各式證明一應俱全。

  除了這份文書之外，還有一份聘禮單子，上面所書聘禮十分豐厚，且有楊淑燕族老親筆簽名。

  光是這兩份東西，就算不能完全證明楊淑燕並非是吳問強搶而來，至少也能先應付應付，給他們繼續查下去的時間。

  玄燁將這兩份東西交給阿九，囑咐他收好，又抬頭看向吳問，頗有些意外。

  按照吳問的頭腦，以及事事不走心，五大三粗的做事風格，當初沒隨手把這份聘妾的文書丟掉都已經算是萬幸了，這個時候又怎會想到將這份文書拿出來作為證據？

  程韌之顯然與他想到了一處，半開玩笑道：「這東西自然是有用的，只是你這次怎的如此機靈，想到用此物當作證據？」

  吳問撓了撓頭髮，憨笑兩聲：「二位見笑了，我是個行伍之人，確實沒有如此細膩的心思，這都是燕兒提醒，我才能想到。」

  「楊淑燕？」

  這倒是讓兩人有些驚訝。

  正說著，一直跟在吳問身後的那女子邁步上前，盈盈行了個禮。

  程韌之愣了一下：「這位是……」

  「哦」吳問連忙介紹：「這便是家中妾室，楊氏淑燕。」

  「妾身見過王爺，大人。」

  程韌之與玄燁對視一眼，各自點了點頭，算是回了禮，轉而又將目光落在吳問身上，以眼神詢問他這是何意。

  「王爺，大人恕罪，妾身並非有意探聽這件事，只不過巧合間聽我家將軍說起，便想到這聘書或許對王爺有些用處，這才向將軍說明，送了這聘書過來。」

  她頓了頓，接著說：「妾又想到光有物證，或許不足以說明什麼，便想請家中族老前來做個證，只不過路途遙遠，族老年歲又大，只怕要耽擱一些時日，妾身唯恐耽誤王爺正事，便隨將軍一同前來，想著或許可以做個人證。」

  見識到了楊氏夫妻的模樣，玄燁二人難免對楊淑燕此人人品有些懷疑。

  程韌之將信將疑的問：「不知夫人為何要幫我們？」

  楊淑燕垂首："家中變故小/弟已經全部告知妾身，妾身也知洛姑娘為救小/弟身中毒箭，此份恩情妾身唯有貢獻綿薄之力，方能報答一二。"

  如今楊氏夫妻殞命，楊淑燕便是楊興唯一的親人，他年紀還小，正需要人照顧，玄燁便在帶洛杏雨回來之前，讓人將楊興送到了吳問府上。

  想來楊淑燕口中所稱的小/弟，便是楊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