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手指一哆嗦!
2024-11-11 15:03:25
作者: 高登
治病的方法有兩種。嚴格的來說有三種。一種叫治標。一種叫治本。最後一種。叫做標本兼治。標本兼治在醫學界幾乎就是一個不大可能完成的任務。雖然這個那個的醫生吹的很牛叉。說的天花亂墜。但你千萬不要相信。。說的越熱鬧的。往往越是假的。
所以我們最常用的醫療手段其實還是兩種。治標。或者治本。
而治標。才是醫生們應用最多的一種方法。
尤其是。當遇到一個極其危重的病例的時候。治標。才顯得尤為重要。就像蕭雨和鍾北山辯論醫學院院長王東英的小孫子的時候一樣。人都已經不行了。你還在這兒研究他如何治本或者如何標本兼治。非得研究到病人徹底死翹翹了才行麼。
所以應用在這個廖公子身上的辦法。就是治標。蕭雨不用管他原因究竟是為什麼。不用管是不是像自己猜測的那樣是不是為了女人……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把這個廖公子從死亡線上拉回來。再做其他的計較。
銀針進入廖公子的身體以後。蕭雨分出一絲真氣。在廖公子體內梭巡。
真氣如入無人之境。在廖公子的體內肆意妄為。
蕭雨暗自嘆了一口氣。廖公子的身體並不像他表面上這麼光鮮。而是在光鮮的外表軀殼下面。內中就是一具空空蕩蕩的皮囊。這具軀體。說白了比行屍走肉稍微強那麼一點點。精氣神三種鑄就身體的基本元素。已經被廖公子消耗的幾乎快差不多了。
蕭雨關於廖公子喜歡圈圈叉叉的猜測。雖不中。亦不遠矣。
然而。這些只能造成廖公子身體虛弱無比。但是只要精氣神還存在一絲。再加上廖公子家境不錯。錦衣玉食。胃氣一直非常充足。這並不足以造成廖公子忽然抽搐暈厥。
老中醫謝老對廖公子「氣厥」的判斷。還是比較準確的。蕭雨並不死心在廖公子身上收集到的身體狀況的部分資料。當第一股真氣在廖公子體內打了兩個旋已經被消耗的所剩無幾的時候。蕭雨再次發力。銀針留在廖公子體內。轉而換用另一根銀針。直接從廖公子頭頂百會穴刺了進去。依舊是長針五寸。入針一半。。饒是蕭雨入針一半。也足足有兩分半的長短。這麼長的銀針扎進頭頂的一個死穴裡面。一眾醫生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媽媽咪呀。死穴入針。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平時大家不敢操作的穴位。蕭雨用起針來大開大闔。如入無人之境。長針的提插捻轉。一點也沒有什麼顧忌。
這一次。蕭雨終於發覺了異常。
一塊異物。用中醫來說就是一塊壅盛的痰涎。不當不正的阻擋在廖公子手厥陰心包經左乳外側天池穴的位置上。
心包經受阻。心脈自然被動擁堵。心者。君主之宮。神明居焉。現在廖公子的情況。好比就是帝王宮殿大門被堵。或者慘遭塌陷。這種情況下。帝王困居宮殿之內。令行不達。自然造成周身血脈不暢。
蕭雨這種診察的方法。直接學自於他的父親蕭小天。這種探查方法。比愛克斯光、CT、B超或者核磁共振什麼的。更加的的有針對性。如果硬要拿什麼西醫的診治手段來比較的話。那就是血管鏡探查治療術才有的一拼了。
蕭雨全身心的投進廖公子的身體探查的時候。已經是進入物我兩忘的狀態。
然而這種狀態看在眾人的眼裡。就是一個傻乎乎的二傻子。捏著一根銀針……
再加上蕭雨已經明白了廖公子病情的形成原因。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笑容。這笑容就顯得尤其詭異。
「看。傻小子笑的流哈喇子了。」一個醫生說道。
「他不會被傳染。也中了邪了吧。」另一個醫生疑惑的問道。
「我看你才是傻了。什麼病也傳染麼。」一個醫生反駁道。
「這可說不準。萬一這廖公子得了些什麼花柳梅毒AIDS什麼的。哪一種不是傳染的。」
「你小心些。被領導們聽了去。怎麼死的你都不知道……」
蕭雨並不知道他們議論的這些。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分散出自己的真氣。把廖公子天池穴位置的痰涎包裹分化掉。這是一項比較艱巨的工程。需要消耗蕭雨很大一部分精力和真氣。
好在蕭雨有絕脈神針這種針灸技巧的幫忙。對於針對這種將死未死假死狀態的情況來說尤為適用。
一邊觀看蕭雨用針的老房退了一步。藏身在眾人身後。悄悄的觀望著發生的一切。
他心中糾結不已。他不敢想像。自己泡了衛生部副部長公子的馬子。會給自己未來的前途或者錢途造成多麼重大的不利影響。華夏國官本位的大環境之下。一直都是當官的比經商的高人一等。任何時候。即便一個嘍囉似的小官員打點不好。也會導致你前途一片灰暗。
更何況。對方已經不是簡單的一個小官員。他的背景是華夏國衛生部副部長。
他怎麼不直接去死。
在場的無論是醫生還是官員還是領隊還是機組人員。或許想讓廖公子去死的。只有老房自己一個人了。
弄死他。弄死他。老房心底有一個聲音喃喃自語。
弄死他的話。自己的事情就永遠不會敗露。弄死他的話。乖乖巧巧的蘇小愛。就永遠屬於自己一個人的了。
現在弄死他。一個良好的天賜的機會。
只要影響一下正在治療的蕭雨。神不知鬼不覺。罪名也不可能著落在自己身上。
除了蕭雨。沒有人現在站出來給廖公子治療。
這樣的話。廖公子絕對熬不到飛機正常降落。
他將永遠的變成一個死人。再也醒不過來。所有的秘密。差不多都會隨他而去。
想到這裡。老房嘴角裂出一抹狠辣的表情。悄悄的上前一步。再上前一步。他只要裝作不經意的看看蕭雨用針。再假裝不經意的蹭蕭雨一下。嘎嘎嘎。萬事大吉了。
眾人的心思目光已經被蕭雨和廖公子完全的吸引。誰也沒有想到。他們中間還會有這樣一個醫生。存在這麼一種古怪的想法。
老房擠了過來。
老房準備用肩膀去撞一下蕭雨。
老房動了。
蕭雨的額頭已經冒出一團霧氣。這是過度消耗造成的體內水分自主的蒸發。
蕭雨捏著銀針。不斷的提插捻轉。在提插捻轉的過程中。一縷縷純淨的真氣。便通過蕭雨手中的銀針。探進廖公子的體內。
千絲萬縷。形成一種蜘蛛網的狀態。逐漸的把那一團壅盛的痰涎包裹起來。
然後。就是一陣撕扯與搏殺。
就像蜘蛛抓住一隻獵物一般。蜘蛛自然需要不斷的吐絲來牢牢地固定住這獵物的身體。那獵物自然也是不甘示弱。不斷掙扎著想要逃脫蛛絲的束縛。兩者之間勢必要展開一場劇烈的廝殺。這廝殺。對於蕭雨來說。就是拼的自身的真氣。
不過有一點蕭雨比蜘蛛要強的地方。獵物是活的。而人體內的邪祟痰涎。則是死的。雖然它也會圓滑的逃脫束縛。但畢竟敵不過有思想有深度的人類。折騰了沒幾下。就乖乖的被束縛住了。
蕭雨採用的是分而化之的辦法。用真氣包裹住一部分。然後小心翼翼的牽扯出一小部分。分割出來。慢慢的用真氣消磨掉。說起來簡單。真正做的時候蕭雨要十分的小心翼翼。在不傷害正常組織的情況下完成這一切。
「呼……」
蕭雨吐出胸腔中的一口濁氣。還有最後一點米粒大小的堵塞物。廖公子的身體就能完全的恢復好轉。
而現在。蕭雨已經能感覺到廖公子的脈搏。正在一下一下的有力的跳動著。雖然搏動的速度還是偏於緩慢。蕭雨相信。在搏殺掉最後這一點異物的時候。蕭公子便能迅速的恢復正常。一個救死扶傷的奇蹟。將要在蕭雨的手中變成現實。
這最後一點。附著在心包膜的側壁上面。好像生了魚鉤的倒刺一般。緊緊地貼在上面。
稍一用力過大。廖公子便短不了心包內出血的下場。
蕭雨知道。自己的挑戰來了。
圍觀的眾人也被這緊張的氣氛感染。大家都看得明白。蕭雨的治療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步驟。
蕭雨捏住銀針的提插速度。明顯的變得緩慢起來。
他也不敢出現太大的刺激。現在蕭雨好比正在做一件繡花的事情。是那麼的專心致志。心無雜念。
「唔……」老房向前湊了湊腦袋。他的半邊身子。已經差不多快靠在了蕭雨的身上。
他在等待蕭雨最後那一次發力的機會。
現在。他看到蕭雨神色忽然放鬆。知道自己的機會已經來了。
身子一側。半條肩膀就向著蕭雨的身上磕了過去。
「都去死吧。」老房狂妄的想著。如果註定有人要去死。無論如何。準備去死的那個人。任憑是誰。也不希望是自己。
「啪。」一聲輕響傳來。老房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手臂。就撞在了一個人的身體上面。
蕭雨明顯的手指一哆嗦。
捏著銀針的手指。明顯的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