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不如以身相許

  秦宗平把江顏安頓好後，就公開為江顏尋醫，這件事很快就在京都傳開，封凌霄本以為需要一些時日才能得知江顏的消息，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

  秦兮月剛搬到新房間裡，連東西都還沒有收拾好，就被封凌霄叫了過去。

  「王爺，你這是迫不及待想使喚我了嗎？」

  「看來，你是不想知道江氏的消息了。本王以為，你會迫不及待的。」

  秦兮月一聽，驚訝地看著封凌霄，激動地抓住他的手：「真的嗎？我母親，她怎麼樣了？」

  她的記憶已經和這幅身子的主人融為一體，如今的她，便是秦兮月本人，這情緒，自然也會被身體主人所前牽動著，江顏儼然成了秦兮月牽掛的人，她迫切想知道，自己的母親究竟怎麼樣了。

  封凌霄沒想拿這件事逗她，見她這麼著急，自己也不賣關子了。

  「在我們回京都之前，江氏一直是被關在秦家祖宅，每天就是靠著相府的下人送些吃食度日，也沒有其他人過去理會。若是如此，本王還方便帶你去見見你的母親。偏偏，就在我們回來這一天，你的父親秦丞相，親自把江氏接回相府安頓好，還在大肆為江氏找名醫醫治。現在，這件事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

  

  這也算不得什麼秘密，封凌霄才沒打算瞞著她。

  「治病？我母親她……」

  「聽說，好像是腦子不太清醒。就是……瘋了！至於是什麼原因，恐怕，只有你們秦家的人才知道。她現在人在相府，本王若要帶你去看她，恐怕沒有那麼容易。江氏抱恙，本王沒有理由去見一個神志不清的丞相夫人。」

  秦兮月明白，這的確有些為難封凌霄了。

  「沒關係！知道這些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真要見的話，我可以晚上偷偷去。」

  「你可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就你那點身手，本王還不知道嗎？況且，就算你現在去見了她，她也未必認得出你。既然你已經來了京都，以後的日子還長著，我們不如從長計議。秦宗平已經在幫江氏找名醫醫治，說明，她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日子都不會太難過。若有合適的機會，本王會讓你們母女先見上一面。如何？」

  封凌霄似乎特別照顧秦兮月的情緒，話語中都是商量的語氣。

  兮月也明白，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只好答應下來。

  她雖然是在封凌霄身邊當婢女，可她還是有自由的。若是想去什麼地方，只需要提前和封凌霄說一聲，她就可以自己去。當然，前提是，不能給封凌霄闖禍。

  說是婢女，其實，相對而言，她已經很自由了。

  剛入府，封凌霄便給她安排了一間離他的寢殿最近的房間，對府里的人聲稱，方便秦兮月照顧自己的飲食起居。從今以後，府中上下，除了蒼離之外，大家都要聽從秦兮月的。

  兮月沒想過自己剛來到王府就有這麼大的權利，她本想拒絕，話都到了嘴邊，被封凌霄一個眼神給堵了回去。

  就這樣，她一來，就成了王府內身份尊貴的，王爺身邊的貼身婢女。就連住的房間，都是仔細布置過的。

  府里的人紛紛猜測，這個月兒姑娘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讓王爺這般寵愛著。

  私底下，秦兮月才向封凌霄提出：「你對我，應該像對其他侍女一樣。給我這麼多特殊待遇，其他人肯定會不服氣的。」

  封凌霄對此並不在意：「你本來就和她們不一樣！從你跟本王達成協議的那一刻起，你已經是本王的人了。婢女只是個身份而已！你若不喜歡，本王可以給你換一個。」

  秦兮月愣了愣：「換成什麼？」

  「比如，王妃，如何？」

  秦兮月驚愕地看著封凌霄：「王爺，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王……王妃？呵呵！」

  兮月的腦子一時間有些轉不過來，她剛才應該沒有聽錯吧！

  「本王救了你，救命之恩，難道不該以身相許嗎？若非本王將你帶出楓林鎮，只怕，現在你早就被那些人剁成肉泥了，如何還能站在這如此利索地說話。」

  這話聽起來，好像挺有道理的。

  只是……

  她看了看封凌霄，不敢再對自己的身份有任何異議。

  「那我還是當婢女好了。」

  封凌霄一聽，頓時臉色一黑，朝她招了招手。

  秦兮月指了指自己，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乖巧地走了過去。不等兮月反應過來，封凌霄突然一把將她拉入懷裡，兮月大驚，掙扎著要起來，封凌霄反而把她抱得更緊了。

  「封凌霄，你這是幹什麼？你瘋了！」

  「做本王的王妃，委屈你了不成？看你剛才，竟一臉嫌棄，你是覺得，本王配不上你？」

  秦兮月連忙擺手：「我可沒這麼說過。」

  「那你是答應了？」

  「我哪裡有答應！」

  「那你還是覺得，本王配不上你。」

  秦兮月感覺自己快要解釋不清楚了：「不是王爺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王爺的千金之軀。你可是上古聖體，我就是個渣渣，我們是雲泥之別，我怎麼有資格做凌王妃？王爺，你可別跟我開玩笑了。」

  「你看本王的樣子，很像在開玩笑？」

  秦兮月咽了咽口水，這話，她也不敢說呀！

  「我們能換個別的話題嗎？」

  封凌霄蹙著眉頭，很不喜歡被拒絕的感覺。

  「那就讓本王看到你的實力。」封凌霄轉念一想，剛才自己竟然有點認真了，本來，他也只是想逗逗這丫頭，沒想到，她一反對，自己竟然當真了。

  他突然鬆開了秦兮月，變回了人前冷漠的樣子。

  「若是，本王看不到你的實力，那你只能……肉償，體現你僅剩的價值。」

  秦兮月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她可不想和封凌霄繼續討論『以身相許』這個話題，她壓根就沒想過這件事好嗎？

  他這麼說，該不會是真的喜歡上自己了吧！

  秦兮月連忙說道：「我絕不會讓王爺失望的。」

  兮月他們一行人到了京都，跟他們差不多進程的江曉漫，也接踵而至。站在秦府門口，她不禁感嘆京都相府的氣派。

  同樣是弟子，師門太過偏心，偏偏師姐就能在這麼好的環境下歷練，而自己就要去犄角旮旯里，簡直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