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接回江氏

  秦宗平心平氣和幫江顏收拾好，看著青絲散落的她，秦宗平這才找回一點當年的感覺。

  歲月匆匆，江顏當真是老了。剛才洗澡，他都看見了江顏身上青青紫紫的傷痕，也有一些是舊傷，不知道是怎麼弄傷的。

  洗乾淨的江顏乖巧了不少，時不時看著秦宗平笑起來，換到陌生的環境，她下意識依賴著秦宗平，尋求更多的安全感，這也讓秦宗平心裡一暖。

  或許，她心裡還是記得自己的。

  秦宗平本來還想借著機會向江顏多說說關於以前的事，聽雨閣有許多關於他們的回憶，或許，這樣能讓江顏更快恢復過來。

  可他還沒來得及坐下來，外面已經開始吵吵嚷嚷。看來，是有人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顏兒，我出去看看，你乖乖坐在這等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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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顏一聽他要走，趕緊抓住他的手，不讓他離開。秦宗平只好笑著答應，牽著她的手一起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外面吵鬧的不是別人，正是王燕。看到秦宗平居然牽著江顏一起走出來，而江顏，換了身衣服，看上去倒是沒什麼問題，可憐巴巴躲在秦宗平身後，一副柔弱的樣子，深深刺激到了王燕的眼睛。

  那時，王燕心中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秦宗平居然選擇跟一個瘋婆子站在一起。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老爺，你不該向我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嗎？」

  秦宗平冷哼了一聲：「什麼時候，我這個一家之主把自己的妻子接回來，還要經過你這個姨娘的同意？王燕，看來這些年，是我對你太過縱容，都讓你忘了自己原本的身份了。誰允許你這樣跟我說話的？」

  他突然一吼，嚇得江顏渾身一抖。秦宗平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立即轉身安慰：「顏兒不怕！我不是在說你。」

  「顏兒？」王燕驚愕地看著秦宗平，他居然叫這個女瘋子『顏兒』，他眼裡究竟有沒有自己？

  「老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這麼做，又把我放在什麼位置？」

  「你該是什麼位置，就在什麼位置。我如果是你，這個時候就躲得遠遠的，不再出聲。就你這些年來做的這些事，我能把你留在府裡頭，已經是對你天大的恩賜。」

  王燕懵了，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聽他的語氣，自己似乎犯了不可饒恕的罪。

  她冷笑著問道：「既然老爺你這麼說，我倒要聽聽看了，這些年，我對相府兢兢業業，廢寢忘食，打理好所有內務，讓老爺無後顧之憂。我究竟做錯了什麼？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交代，我絕不答應。」

  秦宗平瞪著王燕：「我看，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既然你這麼要求，那好，我就讓你看清楚，自己這些年究竟都做了些什麼。」

  他說著，把江顏帶上前，讓所有人都瞧清楚了。

  一個骯髒餿臭的饅頭被秦宗平丟在了王燕的腳邊：「看看！江氏只是身體不適，我讓你把人安排在祖屋靜養，找人好生照看著，這就是你照看的結果。我今天去看她的時候，她連街邊的乞丐都不如。這些，就是你這十幾年來，每天給她吃的東西。你還敢說，你問心無愧？」

  他一聲怒吼，嚇得王燕渾身一顫。

  她怎麼也沒想到，十多年了，秦宗平見到江顏，居然會為這麼一件事還問責自己，還生了這麼大的氣。

  「老爺原來也知道，自己十多年不曾過問江氏的情況。老爺都不曾過問，我如何有那麼多精力去管？我一直都是按照老爺的意思吩咐下去的，至於底下的人如何苛待了江氏，我絲毫不知情。」

  要說，王燕也不是省油的燈。如今，秦宗平明擺著為江顏做主，她若是軟口承認，還不知道秦宗平會怎麼對待自己。

  這個時候，她千萬不能低頭。沒有證據，秦宗平也不能把自己怎麼樣。

  「你一句毫不知情，就想抹掉一切？如果沒有你的命令，底下的人敢這樣對待江顏？她好歹是秦家的夫人，是我秦宗平的正妻。」

  王燕聽到這話，突然笑出了聲。

  「原來，老爺還記得自己的正妻是江氏。這些年，別說我，就連府里的下人們都以為，老爺再也想不起江氏這個人了。既然老爺知道江氏是正妻，為何這十幾年都對她不聞不問的？若非今日你突然想起，你會去看她嗎？老爺，這事，當真是我一個人的錯嗎？」

  王燕先是振振有詞，說完這些，又立即換成了委屈的模樣。

  「我這些年不辭辛勞操持這個家，我為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有朝一日姐姐回來以後，能夠輕鬆一些嗎？當時也是老爺你自己說的，這個家交給我打理，江氏就住在祖屋裡，以後有什麼情況，也不必跟你說。你都不打算理睬江氏了，底下的人，自然不會對她友善。王爺身為丞相，不可能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

  秦宗平一時語塞，這件事，他的確有責任。只是他沒想到，王燕如此巧言善辯，在他面前，也不願老實認錯。

  「你的意思，是我把顏兒害成這樣的？」

  王燕低著頭，委屈地說道：「雖然，不能全怪老爺，可是，老爺卻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畢竟，姐姐是你的正妻，姐姐有個什麼好歹，難道老爺就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這麼一問，秦宗平反而不好發難。

  他只得冷哼一聲：「過去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給我聽清楚了。夫人如今已經回來了，我會找最好的大夫幫她治病，讓她儘快恢復過來。若是讓我知道，府中上下有誰敢對夫人不敬，我必定嚴懲不貸。還有，從今以後，秦府只有一個夫人，那就是我身邊的人，江顏。你們做下人，夫人和姨娘，要給我分清楚。」

  「是！奴才謹記。」

  「奴婢謹記！」

  秦宗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絲毫不給她面子。王燕頓時臉色鐵青，她本想討要說法，現在卻成了秦宗平找自己的麻煩。

  她狠狠瞪了江顏一眼，不著急，就算回來了，一個瘋女人，又能掀起多大的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