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師門重逢

  江曉漫帶著佩劍站在府外等候，無意中聽到了些傳言，自然是下人們在議論秦婉瑤的婚事。

  大小姐剛回來，這就要嫁人，還真是迫不及待。

  凌王的確是上上之選，可惜，大小姐似乎看不起擁有上古聖體的凌王，回來就和老爺大吵一架。

  有人說了，大概是大小姐在聖境仙門生活慣了，儼然忘了自己的爹娘是誰。從回來到現在，他們也沒見到大小姐關心過老爺和夫人，倒是老爺夫人，每日裡眼巴巴吧地討好，千辛萬苦換大小姐一個笑容。

  這個秦大小姐，脾氣還真是古怪，也不喜歡外出走動，整日裡將自己關在院子裡，說是修煉，這哪裡像是一個女子會做的事。

  這些話，如數鑽進了江曉漫的耳中。她才算明白，秦婉瑤擺著臭架子，並不只是在聖境仙門不受弟子們的歡迎，回到丞相府也不例外。

  唯一不同的是，聖境仙門中，那些個男弟子總覺得秦婉瑤高高在省，這冷傲的氣息更加坐實了她聖女的名號，讓人趨之若鶩。

  

  畢竟男人都是一個德行，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也是好的。

  她想，這位師姐應該很享受被人高高捧上天的感覺吧！

  要不是她生來命好，她怎麼可能會有現在這樣的命運。

  這麼一想，江曉漫又在心裡開始埋怨起命運的不公。秦婉瑤生來比自己好看些，命也比自己好，修煉天賦也是極佳的，師父什麼都想著她，什麼好事都落到了她的頭上。

  難道，真沒有一個能克制秦婉瑤的人嗎？

  正當江曉漫神遊太虛時，秦府的下人已經過來回話，請她進去說話。

  江曉漫立即回過神，尷尬地笑了笑，連忙跟著進去。

  她下山歷練時，去的都是窮苦的地方，什麼樣的慘狀都見過。現在，也輪到她來見識一下世間繁華了。

  這丞相府那叫一氣派，單單是花園，就繞得江曉漫眼花繚亂。一條條鵝卵石小路，通向不同的別苑，府內就連隨處可見的一盞燈台，都是精雕細琢的。可見，丞相府的人是有多講究。

  江曉漫不禁在想，如果自己生來就能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她肯定不會去修煉。

  在塵世中過著普通又滋潤的生活，不好嗎？

  修煉路是漫長看不到盡頭的，其中辛苦只有自己才能體會。千錘萬鑿，還不一定能有一個好結果。有的時候，江曉漫真後悔自己選了這麼一條路。

  她一路想著，再抬頭，已經到了秦婉瑤所住的地方。

  這別苑的名字倒是別致，取名為：凝香園。

  站在外面，便能聞到院子裡飄來的淡淡花香。下人解釋江曉漫才知道，因為秦婉瑤出身便與眾不同，這是老爺特地給她準備的花園，這裡的花一年四季度會盛開飄香，從不間斷。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大小姐回來，能看到這一切。

  江曉漫不禁感嘆，那秦婉瑤在師門這些年，豈不是都白白浪費了？

  要是她來了這裡，肯定不回去了。家裡這麼好，待在相府享福，不開心嗎？

  凝香園的每一處布置，都極為考究，這些都是王燕為了迎接秦婉瑤回來特地準備的。只是這些在江曉漫眼裡極好的東西，秦婉瑤看來，卻是一文不值的。

  江曉漫被帶到秦婉瑤面前，她見秦婉瑤來了這裡，還是一身師門的素衣，旁邊放著一爐清香，她盤膝而坐，閉目養神。那個時候，江曉漫只覺得，秦婉瑤在暴殄天物。這麼好的機會，她居然不好好享受一番。

  「大小姐，您的客人帶來了。」

  「下去！不許任何人打擾我們。」

  下人依言告退，順手替她們把門給關上。

  秦婉瑤緩緩睜開眼睛，掃了一眼略顯風塵僕僕的江曉漫，說道：「師妹從這麼遠的地方趕路到京都，辛苦了。」

  江曉漫笑道：「師姐這是什麼話？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一點也不辛苦。收到師父的手信，我馬不停蹄就趕來了，盼著能幫到師姐的忙。對了！我這一路上都聽說了，師姐可是要和凌王成婚？我要恭喜師姐了！」

  提起這件事，秦婉瑤的臉立即黑了下來。

  「旁人說也就罷了，怎的連你也說起這些無聊的話來？我們師門中人，自然是以修煉為主，我怎會輕易嫁人？」

  「師姐，這嫁人和修煉又不矛盾。師姐若是成婚，還可以跟凌王一起修煉。聽說，凌王還是罕見的上古聖體，這不是絕配嗎？」

  秦婉瑤冷笑了一聲：「上古聖體，一個永遠無法稱帝的體質，罕見又能怎樣？在我眼中，他比普通人都不如。這樣的人，如何能陪我走到最後？」

  「可是，師姐，外面的人都在說這件事。你可是要嫁給凌王的，你這樣說他，會不會不太好？」

  秦婉瑤已經沒了打坐的心思，她氣鼓鼓站起來，堅定地告訴江曉漫：「我絕不會嫁給這樣的廢物！他這樣的，怎配得到我的真心？」

  江曉漫在心裡不由得偷笑起來，這些年，秦婉瑤一直是這種不可一世的脾氣，師門的師兄弟們，沒有一個能在她這得到好臉色的。只是不知道，如今秦婉瑤直言凌王是廢物，會有怎樣的後果。

  她突然想起，自己在客棧中偶然遇到凌王的事，心中生出一個念頭。

  那個時候，封凌霄可沒少給她臉色看，還是為了一個婢女。這次，她可要讓師姐替自己連本帶利要回來。

  「師姐所說，正是我所想。在我看來，唯一能配得上世界的，那也只有雲逸師兄了。」

  提到段雲逸，秦婉瑤的神色明顯和剛才不一樣。江曉漫一眼看破，秦婉瑤八成心裡喜歡的也是段雲逸。

  段雲逸可是聖境仙門最傑出的弟子，將來師門的繼承人，秦婉瑤會傾心於他，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可是，她不能便宜了那個叫月兒的丫頭。

  有合適的機會，她不用白不用。

  「師姐，我是覺得，這門婚事，不要也罷。凌王這樣的男人，的確配不上你。他不只是修為品階不行，連眼光都不行。你還不知道吧！我來京都一路上聽說了，凌王心中早有所屬，正是他身邊一個小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