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讓她進來
2024-05-06 05:57:46
作者: 霽飛雪
這對他來說,可謂是繼顧清兮退婚,母親去世等一系列打擊過後,唯一能稱得上是讓他欣慰的事了。
而今,他一心撲在公務上,每日裡除了正常的帶隊巡邏,便是訓練士兵,根本不給自己留一點的空餘時間。
不僅對自己嚴格,就是對那些屬下,他也嚴格到冷血,訓練執勤,每一項都要做到近乎完美,不容許一點點瑕疵,更不能懈怠,就比如今天這兩個新兵,因有些承受不住他的魔鬼式訓練,偷偷溜到茅房裡歇了那麼一小會,被他逮到了,便親自叫到一邊訓練。
三個時辰了,從早上一直到現在,兩人不斷的訓練刺殺,飯沒吃不說,就連水也沒有一口,兩人廝殺拼刺的木棍都已經斷了十幾根了,但是,陳奕飛仍沒有喊停的意思。
這兩個士兵,痛苦的快要瘋掉了,心中萬分懊悔,千不該萬不該不聽那些前輩們的話,竟然在這活閻王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招,果真是自尋死路。
然而,這兩人連跪地求饒的勇氣也沒有了,因為前輩們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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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閻王隊長,最討厭懦夫,一旦他們求饒,會更加激怒到他,到那時,準保他們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至於怎麼才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前,他們才來的時候,想像不到,而此刻,面對著陳奕飛那冷峻的眼神,兩人體力透支,快要癱軟卻還要使出渾身力氣拼鬥的時候,他們覺得真不如死了算了,但卻當著陳奕飛的面,連死也不敢。
只痛苦的支撐著,支撐到最後一刻,終於,眼前漸漸黑了。
烈日下,那兩個士兵一先一後的倒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陳奕飛冷眼瞅著地上兩個人,冷聲吩咐著其他屬下,將這兩人抬回去,等醒了之後,繼續出來訓練。
其他士兵不敢怠慢,亦不敢有所反駁,從此後,無論做什麼,都得盡心盡力,不敢馬虎了,不然就是自尋死路。
將這邊的事處理之後,陳奕飛徑直回到自己的住處,因為那兩個新兵,這半天,他也是一口水未喝。
他如今就直接住在護衛隊的大院裡,離他的訓練場不遠,來回很方便。
……
何知夏是直接找到了陳奕飛的護衛隊的大院,只是,才要進去,就被門口兩個帶刀的守衛給攔了下來。
「我要見你們隊長。」礙於兩人拔出來的刀,何知夏後退幾步,說出請求。
「隊長?」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下何知夏,見她臉腫的像只馬蜂窩似的,不禁凝眉疑惑道,「你是什麼人?」
「我是他的———」何知夏一愣,繼而咬唇道,「他是我相公。」
「相——相公?」兩人瞠目結舌,他們隊長雖然脾氣像閻王,可是,那身材樣貌可都是沒的說的,怎麼會有這麼一個……丑的讓人看著都想哭的女人的娘子呢?
「隊長何時成親了?」
「這女人一定胡說,前兒晚上,他們還在說,隊長是因為心愛的女人沒了,這才性子大變,變得像地下的閻王似的。還商量著,要不要再給隊長找個漂亮女人,這樣,隊長心情好,咱們兄弟的日子也能好過些。這倒好,突然冒出來個女人說是隊長的娘子?」
「你們說什麼?」何知夏那腫的成一條縫的眼睛裡,迸射出一抹寒光,「你們想給你們隊長找女人?」怪不得,自從進了軍營之後,他就一直沒有回過陳府,後來,因表現好,皇上直接建了支皇家護衛隊,由他來當隊長,這樣的事,竟然也是他的侍衛到陳府來為他取東西時說出來的。
不然,她們誰能知道,他現在已經成了皇家護衛隊隊長,而不是以前那個小小的貼身侍衛了。
「這不管你的事。快走。」其中一個侍衛不耐的瞪著何知夏,話說,她的樣子還真的夠嚇人的,若是晚上見了,一準會認為自己撞鬼了。
「我要見你們隊長。」何知夏氣惱道,「你快去通傳,就說夏小姐來了,要見他。」
「夏小姐?」另一名侍衛好笑的盯著何知夏,「才還是娘子,這會子又成了夏小姐了?哼,我看你八成腦子有病,快走,告訴你,這裡可是皇家護衛隊的大院,你若敢在這裡發瘋,我們可是有直接斬殺的權力。」
說著,那侍衛將腰間佩刀一抽,露出寒光閃閃的鋒芒來。
顧清兮身子一顫,「你,你,你想幹什麼?」
「還不快走,這裡不是你來的地方。」那侍衛呵斥著她。
「我真是要見你們隊長,求求你們了,幫我通傳一聲吧。」硬的不行,何知夏就來軟的,忙嘴一癟,露出嬌弱無依的姿態來,只是,以前,她美貌之時,那一滴淚便能讓男人為之融化,而今,別說一滴淚了,就算她的眼睛下起傾盆大雨,只怕也不會讓人動容側目,反只覺得噁心反胃。
那兩個侍衛立即嫌惡的皺眉,其中一個還怒罵道,「還不快滾,難道想嘗嘗我這刀的厲害嗎?告訴你,上個月,我這把刀還殺過人的。」
何知夏聽了,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嚇自己的,總之,心口發虛似的砰砰亂跳。
轉身想走,但是,才走兩步,她又停了下來。
離了這裡,她還能去哪兒?
身無分文,無親無故,她又能找誰?
何況,她來不就是要找陳奕飛的嗎?不就是讓他看看自己的樣子,讓他愧疚,找他要說法的嗎?
如果就這麼走了,露宿街頭,只怕連頓飯都沒的吃,很快,她就會和路邊的乞丐無異了。
那樣的話,她還真不如死了算了。
既然橫豎都是死,那麼,死之前,她也要見到陳奕飛。
心一橫,何知夏挺直了腰,匆匆幾步,就直接要從那侍衛身邊闖進去。
兩個侍衛忙攔住她,「瘋婦,你找死不成?」
「找死,老娘今天就是找死來的,怎麼樣?有種的,你就一刀殺了我啊。」何知夏突然哽了脖子,對著那兩個侍衛就喊了起來,「哼,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就不信了,這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就敢行兇?」
「你?」倒不想這醜婦說起話來倒厲害的很,「哼,就算不殺你,我們也可以尋個罪將你關起來。所以,你趁早走,別在這裡自討苦吃。」
「我不走。」見他們氣勢明顯弱了下來,何知夏反更囂張的叫起來,「我告訴你們,今天不見到你們隊長,我就賴在這裡了。」
說完,她就站在門口,隨後,雙手攏在嘴邊,就朝裡面大喊起來,「陳奕飛,陳奕飛,你給我出來,出來……」
「喂,亂喊什麼,亂喊什麼?不要命了?」其中一個侍衛連忙過去,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將她拖到一側,「你,真的認識我們隊長?」
「我說過他是我相公。」何知夏高傲的揚起了臉,「哼,不然,你們去問他。」
借他們一個膽子,也不敢問閻王隊長這種事啊。
兩個侍衛對了下眼色,其中一個對何知夏道,「你就在這兒等著,我去回稟隊長,哼,倘若你敢說謊,老子就活剮了你。」
說完,咬牙切齒的進了院子。
何知夏也不怕,反正陳元許諾過讓陳奕飛娶自己,他們之間的事,在陳家人盡皆知,只是差那最後一道成親的儀式罷了。
所以,說他是她的相公,也不為過的。
陳奕飛正在吃麵,一邊聽著屬下回報情況,見那侍衛在門口鬼鬼祟祟,不禁臉色冷了下來,「誰。」
「屬下有事要報。」那侍衛心一抖,立刻走到門口,顫聲回道。
「何事?」陳奕飛放下筷子,朝他望了一眼。
「有人——有人找。」
「什麼人找?」陳奕飛一邊揮手,命邊上的侍從撤走了面碗。
「一個女人,她……她自稱是您的娘子。」那侍衛膽戰心驚的說,若是還好,如若不是,那隊長還不宰了自己?
娘子?陳奕飛心下一動,他並未成親,唯一與他有過名分的女人,也就是顧清兮了,不過那只是婚約而已,如今,婚約解除,他哪裡還有什么娘子?
但是,會不會是顧清兮來找他?
他,實在想不到還有其他女人有資格做他娘子的。
「讓她進來。」陳奕飛喝了口茶,漱了漱口,感覺心口都在跳著,本能的,他認為該是顧清兮找他,亦或者說,他是期待著顧清兮能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