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他們都欺負我
2024-05-06 05:57:47
作者: 霽飛雪
「是。」那侍衛額頭冒汗,想不到外面那醜婦竟然說的是真的,哎,可惜了的,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不過,這鮮花該是他們隊長,而那牛糞……他直覺外面的女人連牛糞都不如啊,牛糞起碼還能給鮮花提供營養,可那醜婦……隊長對著她會不會做噩夢啊?怪不得隊長脾氣差?原來家裡有這樣一個母夜叉,擱誰身上誰也受不了啊。
當即,那侍衛心中,由對陳奕飛的敬畏慢慢變成了同情惋惜。
「你。」一出來,那侍衛便喊了何知夏,「隊長讓你進去。」
「啊?」另一個侍衛一愣,「隊長真的讓她進去?」
「恩。」
「哼。」何知夏心裡一喜,目光傲慢的瞅了瞅兩人,哼,狗眼看人低,他日,她若能翻身,定要讓陳奕飛好好懲罰他們。
高傲的昂起了頭,何知夏故作優雅的邁著步子,朝里走去。
身後,兩個侍衛不禁、看傻了眼,話說,醜人多做怪,這話真是一點不假。
那侍衛愣了下過後,連忙跟著進去,帶何知夏去找陳奕飛。
「表哥——」一到門口,就瞟見陳奕飛高大的背影,何知夏當即心裡暖融融的,忍不住就柔聲喚了起來。
陳奕飛正在收拾桌子,他不想讓顧清兮看到他邋遢的一面,卻不想,突然,那熟悉的卻又讓他頭疼的聲音響在了門外,他渾身一僵,心也跟著慢慢的沉落到了谷底。
……
「是你?」陳奕飛失望的回頭,就瞧見何知夏頂著一張被打的像死豬頭似的臉,頓時嚇了一大跳,「你怎麼搞的?」
這一問,立刻勾出了何知夏心中的苦痛,她幾步上了台階,朝屋裡撲了過來,邊哭邊嚷道,「大表哥,你要為夏兒做主啊,不然,夏兒今天就死在這算了——」
陳奕飛本能的閃身,避開她的碰觸。
邊上的侍衛也是有眼色的,連忙上前攔住何知夏,「姑娘——」
「走開。」何知夏推開侍衛,還是往陳奕飛身上撲著,惹的邊上的兩個侍衛滿頭黑線。
「你們出去。」陳奕飛站定,對著侍衛說。
兩個侍衛如臨大赦,忙出了門。
「大表哥,嗚嗚嗚……」何知夏挨著陳奕飛,不住的抹著眼淚,待那兩個侍衛出去了,猛然撲進了陳奕飛的懷裡,一雙手死死的箍緊他的腰。
「大表哥,嗚嗚嗚,她們欺負夏兒,嗚嗚嗚,你看看夏兒的臉……是三姨娘讓人打的。嗚嗚嗚……你知道嗎?你和姨父都不在家,那三姨娘就快占山為王了,她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沒事便來找我的麻煩,今天,因她的丫鬟偷了我的雪玉膏,我不過說了幾句,她就指使人對我連打帶罵,還搶了我的首飾,一個銅板也沒給我,就直接亂棍將我打了出來。嗚嗚嗚……大表哥,你說,天底下還有這樣欺負人的事嗎?嗚嗚,你若不幫我,我也沒臉活了——」
說著,她揚起頭,淚眼朦朧的望著陳奕飛,見他面無表情,甚至那眼底還流露著一絲不耐煩與厭惡,這心更痛了。
同時,莫大的憤怒也充斥著她整個心口。
她,之所以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還不都是因為他,若不是為了幫他解毒,她何至於毀了臉?
若清白還在,若美貌還在,她何知夏如何不能過的比現在好?哼,想自她及笄以來,到何家提親的人差點將何家的門檻都踏破了,可如今呢,她什麼都沒了,就一像一塊抹布,被人用完了,就直接扔了。
哼?沒門,即然她何知夏過不好,那麼,誰也別想過好。
猛然鬆開陳奕飛,何知夏雙手叉腰,目露凶光,儼然一個準備撒潑耍賴的潑婦,「陳奕飛,我警告你,今天,你若不給我一個說法,我……我就死在你這裡。」
說完,她四下瞅了瞅,眼睛一橫,猛然就朝邊上的一張方桌撞了過去。
陳奕飛冷著臉,目光涼涼的望著她。
就在額頭快要碰到桌子腿的時候,何知夏猛然停了下來,幾乎難以置信的瞪著陳奕飛,「你……你還真是狠吶,你就巴不得我死,對不對?」
「你會真的尋死嗎?」陳奕飛目露譏諷,這樣的事,她已經做了不止一次了,他怎麼會上當。
何況,她演戲實在太假。
「你……」何知夏直起身,冷冷一笑,「是,我當然不會尋死,我憑什麼要尋死?做錯事的人又不是我,憑什麼該死的人是我?陳奕飛,你別以為我會放過你。我告訴你,假若此事你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去官府告你,告你……始亂終棄,告你忘恩負義,告你……總之,我好不了,我也要拉你陪葬,我要讓你身敗名裂,讓你受盡天下唾罵,讓你……」
陳奕飛靜靜的望著她,沒有說一個字,唇角微微勾起,划過一絲滄桑的冷笑。
「陳奕飛,你聽見了沒有?」見他沒有反應,何知夏一跺腳,又喊了起來,「我告訴你,我說到做到,你別以為這一次我會心慈手軟,哼,我都已經成了這副德行了,我可是什麼都不怕,我的護衛隊隊長。」
那腫脹變形的臉,那有著兇狠與暴戾之光的眼睛,還有野獸一般嘶吼的聲音……
這一切讓陳奕飛覺得很陌生,心也跟著涼透了。
但是,她說了這麼多,卻有一句話是對的。
不管她是真心或是假意,她的清白是失給他的,她的確救了他一命。
「別再鬧了。」不想再跟她牽扯太多,不想傷她,更不想自己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再受到傷害,陳奕飛只得妥協。
「我派人送你回府,若你與三姨娘處不慣,那麼,再讓人重新給你收拾個院子。」如果,她能識趣安分,他不介意送她一個衣食無憂的下半生,權當是還她的救命之恩了,可是,他的愛,他的人,這一輩子,她是別想了。
「不。」因為說話太用力而牽動了嘴角上的傷口,何知夏『嘶』的一聲,整張腫臉都皺成了一團,活像個染了色的包子。
一手捂著臉,她幾乎蠻橫的說道,「我讓你親自送我回去,並且,那三姨娘是個什麼身份的人?她憑什麼一個人住那麼好的院子?哼……我不依,要走,也得她走。」
都已經成了這副德行了,還一副蠻不講理的態度,陳奕飛怔愣之餘,更是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可笑。
這何知夏什麼德行,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得志便猖狂,一旦自己妥協,她便會變本加厲,貪婪的沒個饜足。
看來,不光這一次,以往的那些教訓,還是不夠。
「好,你若不同意我的話,也行。」陳奕飛冷睨了她一眼,轉身取下掛在牆上的一隻黑色的軟鞭,猛然在空中一甩,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嚇的何知夏一抖,縮著身子,驚懼道,「你想幹什麼?想打我嗎?」
「我還有公務要忙。」陳奕飛將軟鞭插到了褲腰上,朝外走了兩步。
何知夏忙奔過來,急著從後拽住她的胳膊,「你走了,我怎麼辦?」
「我的話沒用,那麼,你自己回去趕走三姨娘吧。」陳奕飛甩開她,冷冽而又嘲諷的說道。
「什麼?」何知夏摔在了門上,目瞪口呆的看著陳奕飛,「你讓我自己回去?」她是像狗一樣的被亂棍打出來的,要如何一個人回去?
陳奕飛一腳跨出了門檻,扭頭無奈的望著她,「要麼你自己回去,要麼我派人送你回去。」
「我不要——」何知夏吸了吸鼻子,用著哭腔喊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你知道她們是怎麼對我的嗎?兩個人架著我的胳膊,一人站在我跟前,不停的扇著我的臉,你知道這種羞辱嗎?現在,你竟然要我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嗎?回去之後呢?換一個院子,就能了事了嗎?陳奕飛,你想的也太簡單了吧?今天,她三姨娘敢如此欺我,難保明天她不會再做出更過分的事來。」
「那你想怎樣?」陳奕飛眼神陡然冷了起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何知夏,「三姨娘雖然身份卑微,可到底是陳家的人,是爹的妾室,這些年,她與二妹妹一直在那院住著好好的。如今,她肯留你住下,已是不錯了。你卻要鳩占鵲巢,趕她走?我問你,你有什麼資格趕她走?」
「我?」何知夏被他咄咄逼人的氣勢弄的一時無法插嘴,待他問完之後,才尖著嗓子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