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怎麼就成了她的丫鬟

  「祖母。」

  「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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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兮與陳韻屏二人，進到裡間先給老太太行禮。

  老太太直上次身體不舒服，休養了一陣子之後，近來倒覺精神不錯，每日的早睡早起的，興致來了還讓陳韻屏陪著去園裡逛逛。

  今兒，聽顧清兮來了，梳洗完畢，立刻坐到椅子上，命人擺飯擺菜，想和顧丫頭一起吃頓早飯。

  顧清兮聽了，心裡越發歉疚，只笑著坐到老太太邊上，甜甜說道，「祖母，那以後孫女每天早上都來陪您吃早飯，好不好？到那時，可不許嫌煩。」

  「呵呵，我老婆子有你們這些年輕人陪著，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嫌煩，就是怕在我這裡悶，倒拘著你們。」老太太也笑道，手掌慈祥的撫摸著顧清兮的手。

  「怎麼會。」陳韻屏坐在老太太另一側，跟著笑道，「老太太最會樂了，孫女每日聽你說話有意思極了。」

  「這個三丫頭。」老太太笑指著陳韻屏，「近來這嘴巴就像抹了蜜似的，專會逗我老太婆開心。」

  正說著，何知夏進來，瞧著祖孫三人說笑成一團，不免又是一陣嫉恨，想自己這麼多年來，哪次不是討好這老太太，可是，這死老婆子也太難纏了，對她總是不冷不熱的，疏遠的很。

  想不到和這兩個丫頭，倒這般親切了？

  心底有著不甘，但面上卻不敢表露，何知夏勉強擠出一絲溫婉的笑來，「老太太，夏兒……」

  「你們幾個怎麼回事？」不等她話說完，老太太眼睛霍然瞅了過來，神色之中有著幾絲責備，「都這麼久了，飯菜怎麼還沒擺上來？要是餓壞了我的兩個孫兒，我老太太可不饒你們。」

  何知夏呆住，大大的眼睛直愣愣盯著老太太逐漸嚴厲的視線，「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看看，不是說早備下了嗎？還不趁熱的都端了來，對了，將我常吃的那香粳米熬的粥，多盛一碗來，讓顧丫頭也嘗嘗，若覺得好的話，以後每天早上就多熬一些。」

  「……」何知夏只覺心口一股邪火直往上竄，死老太婆，敢情她是將自己當成了這屋裡伺候的丫鬟了？

  正想解釋，就聽那老太太又道，「你怎麼回事？怎麼站著不動？難道我老太太使不動你了不成？」

  顧清兮與陳韻屏二人似乎也有些愣神，好半天才醒過味兒來，忙解釋笑道，「老太太，您弄錯了，這是夏姐姐呢——」

  「你夏姐姐？」老太太疑惑的問二人，隨後眯著眼睛，使勁的在何知夏臉上瞅著。

  何知夏心裡氣惱之極，但面上還得維持著溫婉的笑，說道，「老太太，我是夏兒，特來與您老請安了。呵呵，才幾日不見，老太太您都把我給忘了。」

  「哦，是那表姑娘啊。」老太太這才收回視線，淡淡說道，「聽你這聲音，我倒一下認出來了，呵呵，來人，給表姑娘看坐。」

  一個嬤嬤端了凳子過來，就挨著飯桌邊。

  何知夏心裡氣急，老太太讓她兩個坐在身側，準備一起吃早飯，卻惟獨讓她另坐，也並沒有說讓她留下吃飯的意思，分明是當她是外人。

  「表姑娘，都怪我老太太年紀大了，這眼神不好，沒認出來你，還把你當那起子沒眼色的丫頭使喚，真是對不住呀。」沒等何知夏說話，老太太倒先賠了禮。

  何知夏手心幾乎掐破，卻還是陪笑道，「老太太您可千萬別這麼說，能伺候老太太，那是我的福分呢。」只是心中冷哼，偏沒認出她來？那顧清兮怎麼就認出來了？

  「還是表姑娘會說話。」老太太輕輕一笑，隨後問，「對了，表姑娘這麼早來找我老太太有事？」

  「哦，我是來向老太太辭行的。」何知夏坐直了身子，輕輕道。

  「要走嗎？」老太太問，但不等她回答，又徑直道，「也該回家瞧瞧，出來了這些日子，你爹娘總該惦記了。」

  沒有半分挽留之意，反倒話語中還暗諷她不孝順，不惦記爹娘了。

  何知夏氣的沒脾氣，但跟一個快入土的老太太也沒什麼可計較的，來辭行不過是臉面上的事而已，若不然，她才懶的再看老太太這臉色。

  自從那次，她討好老太太，給老太太燉湯喝，卻不想老太太將自己的湯又給了顧清兮後，她內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從此後，就很少來這邊了。

  「是呢，夏兒也想念爹娘，所以想回去瞧瞧。」何知夏順著話茬說道。

  「嗯嗯。」老太太連連點頭，「是個孝順孩子，知道想念家中爹娘就好。」轉瞬，又問，「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這是要攆她走了嗎？何知夏心裡倒很不是滋味起來，只訕笑道，「收拾好了，只等與老太太那邊辭了行，就可以出發了。」

  「哦。」老太太道，「既如此，你就去你姨媽那邊吧，辭了行趕早兒出發吧，早點到家，我們也放心，且莫在路上耽擱了。」

  何知夏起身，點頭道，「正是這話，那老太太，夏兒就先告辭了。」

  「好，好——」

  「夏姐姐一路平安。」陳韻屏與顧清兮二人亦起身相送至門口。

  何知夏離了老太太那裡，徑直去往大太太這邊。

  然而，大太太卻閉門不見。

  「姨媽，夏兒特來辭行。」門外，何知夏大聲說道。

  門裡，大太太躺在床上，冷著一張臉，眼裡竟是嫌惡的神色。

  原來，昨兒晚上，跟著陳奕飛的小廝，見陳奕飛半夜還未回來，怕出事，便跑去回了大太太，並將陳奕飛與何知夏兩人爭吵的事也說了。

  大太太一聽，便心知肚明，敢情這不要臉的小賤人想將自己兒子踹了，轉身去另攀高枝兒了？

  呸，真是個賤貨，再想到那日瞧見的何知夏那副浪蕩的模樣。

  這大太太一時間對這個親侄女，是恨的視她為爛泥差不多。

  本來，她就沒打算讓陳奕飛娶她，但是，不要她是一回事，如今，被這小賤人主動提出，倒顯得自己兒子沒用，被人無端始亂終棄的棄子一般，這讓她很氣憤。

  哼，想攀高枝兒是吧？那好，儘管去好了，只要你有那命。

  何知夏吃了閉門羹，一副莫名無辜的樣子，她不懂為何才過了一日，大太太對她的態度又變了。

  這時，門突然被打開，顧若環從里出來，瞧著愣神的何知夏，哼哼冷笑。

  「姨媽她——」何知夏沒有注意到她幸災樂禍的眼神，只問。

  「太太說了。」顧若環冷笑著望著她，嘲諷道，「表姑娘來這府上也確有一段日子了，我們就不多留了，你回家看看爹娘也是應該的，不過，太太身子不好，不便見你，你既來辭行，就在這門口磕個頭吧，也算你盡了禮了。」

  何知夏聞言愕然，「什麼？」在門口磕頭？雖然是跪拜自己的姨母，倒也不算什麼，但是，大太太分明就在裡面，卻避而不見，反倒用這種方式？

  倒有些像成心為難她的意思了。

  「太太說了。」瞧她遲疑，顧若環靠在門上，又幽幽的說了，「表姑娘花兒一樣嬌貴的人，只怕這膝蓋是輕易彎不得的，罷，既然沒那個心意，就算了，原表姑娘一路順風。」

  這夾槍帶棒的話，聽的何知夏面紅耳赤的，她惡狠狠的瞪著顧若環，「這話真是姨媽說的？」

  顧若環聳聳眉，」不然呢？「

  」姨媽怎麼可能會說這樣的話？「何知夏表示不信，嚴厲的瞪著顧若環，沉聲道，」你讓開，我要親自見姨媽。「

  顧若環伸手一攔，擋在門口，」抱歉，太太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尤其是——你，表姑娘。「

  」你？「何知夏臉都氣青了，伸手就扯顧若環，想將她拉開，卻不料，顧若環早有一準備，一揮手，腳下一個使絆兒，就將何知夏摔倒在地。

  何知夏雙手著地，差點一頭撞在了廊檐下的柱子上。

  她氣的要死，正要開口叫罵，卻見顧若環緩緩俯下身來，一把揪住了她的頭髮，那一雙柔弱無比的眸子突然湧現出兇狠陰毒的冷光來。

  」賤人，你以為這個時候，我還會讓你去見大太太嗎？「

  」你？「何知夏簡直不敢相信，一個卑微的奴婢也敢打她罵她。

  」哼，下賤。「顧若環朝她那塗滿脂粉的臉上狠狠啐了一口，隨後，一腳踢在她屁股上，嫌惡冷喝，」快滾，不然，有你受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在老太太那邊憋了一肚火也就罷了，現在還被這賤婢打罵，何知夏早已氣的瘋了，她發誓，若不把這賤婢懲治了，她也不活了。

  」小蹄子，連你也敢來作踐本小姐？本小姐今天要不把你撕了，本小姐也不是個人。「何知夏發狠的吐了口唾沫，當即爬起身來，就朝顧若環撲了過去，作勢要撕她的嘴。

  看何知夏張牙舞爪的撲來，顧若環冷然一笑，是她自找的，不是嗎？當即一閃身，等她從身旁撲過，再猛然抬腳，狠狠的踹向她的小腿。

  啊——何知夏小腿骨一疼，整個人直直朝前跌怕而去，膝蓋撲通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一股刺痛瞬間順著膝蓋骨蔓延全身。

  她哎喲一聲慘叫，緊接著癱倒在地，似起不來了。

  顧若環在旁看著，心底湧出報復的快感來。

  哼，就是眼前女子，仗著與陳奕飛青梅竹馬，便霸占著他的愛。

  如此尚不知珍惜，竟然還敢三心二意勾搭其他男人？真是該死。

  」賤人，現在知道厲害了吧？「顧若環走至她跟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那眼神就像瞧一條卑微的落水狗似的。

  何知夏仰首，看著顧若環眼底的狠辣，心口一抽一抽的，恐懼漸漸取代痛意。

  」你？你怎麼敢？「她現在才反應過來，如果不是受人之意，她一個小小的奴婢，怎敢如此對她？

  是大太太嗎？

  還是——陳奕飛？

  」哼，我有什麼不敢？一個水性楊花的賤人，人人得而誅之。「顧若環鄙夷冷哼。

  何知夏當即睜大眸子，」是他指使你這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