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誰在害她

2024-05-06 05:53:49 作者: 霽飛雪

  陳奕飛啊陳奕飛,你真是狠吶,昨天那一巴掌猶不解恨,今日還叫個奴婢來教訓她嗎?

  但是,轉瞬一想,不對,跟陳奕飛這些年,對他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就算再恨自己,這樣的事,只怕他還做不出的。

  她不會忘記,昨晚自己臨走前,他的眼神中有著失望有著眷戀的。

  她確定,至少在他的恨中,還有著對自己的感情的。

  那麼,大太太?

  想到這,何知夏不由得心冷了,倘若大太太要對她下手,那麼,她與陳家將徹底決裂了。

  」是又怎樣?「顧若環心思一動,當即道,」大少爺對你那麼好,你卻做出這樣的醜事來,你對的起他嗎?哼,像你這樣的賤人根本配不上大少爺。如今,大少爺對你恩斷義絕,你,還是帶著你的東西,趁早滾出陳家吧。「

  這翻話絕對不是陳奕飛說的,何知夏抬首,從顧若環憤慨的眸中,很快讀懂了某些東西。

  

  作為女人,這點直覺還是有的。

  哼,這小蹄子竟然愛著陳奕飛,還真瞧不出呢。

  不過,既然敢對她下狠手,此仇不報,她何知夏還不如死了呢。

  」是嗎?他親自對你說的?「何知夏扶著牆壁,慢慢的站了起來,也顧不得自身的狼狽,冷冷道,」好,那我便要去問問,他就算真的恨不得我死,只管自己來,何苦讓一個賤婢來作踐我?「

  」哼?「顧若環也不攔著,反陰測測的笑了,」你這是要到大少爺那告狀嗎?「

  」?「被這小賤人一下猜中了心思,何知夏陡然暴跳起來,」告狀?就你也配?本小姐不過是去質問他,看他有何話說,是不是膽小的要靠一個賤婢來替他做主?「

  」行啊。「顧若環皮笑肉不笑道,」到時候就看他信你還是信我。「

  」你什麼意思?「何知夏驚愕的瞪著她,就見顧若環突然甩開手,狠狠的朝她自己的臉頰扇了兩巴掌。

  那一張柔弱悽美的臉上頓時紅腫起來,雪白的肌膚上,五道清晰的指印,觸目驚心。

  」你?「何知夏驚了。

  卻見顧若環詭異一笑,突然,湊近何知夏,小聲罵了一聲,」賤人,大少爺是不會要你的。「

  」你?你這賤婢——看本小姐不打死你。「何知夏怒火攻心,氣得一把推開顧若環,怒罵。

  顧若環被她一推,踉蹌著撞到了石柱上,哭道,」表姑娘,對不起,是奴婢錯了,奴婢該死,奴婢不敢衝撞表姑娘您。「

  」——「何知夏一懵,這賤婢怎麼突然轉變的這麼快?

  」你們在做什麼?「

  突然,一聲冷冽的男聲讓她心下一跳,何知夏猛然扭頭,就見陳奕飛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院子裡,那鐵青的臉色表明了他一切的情緒。

  原來?

  這賤人——何知夏咬牙切齒的看了一眼顧若環,真是陰毒啊,竟敢算計她?

  「大表哥。」何知夏很快收斂情緒,忙朝陳奕飛撲過去,一邊哭著將自己的狼狽展示給他看,「大表哥,你說說,是不是你指使她來欺負我的?你恨我也就罷了,為何要讓一個奴婢來打我罵我羞辱我?嗚嗚嗚……「

  」大少爺。「顧若環聽了何知夏的話,並不急於反駁,反倒楚楚可憐的縮在牆角,眼淚汪汪的看著陳奕飛,眼底充滿委屈,卻又不敢流淚說話的模樣,只知怯怯的叫了那麼一聲』大少爺『,便再也沒了下文。

  「怎麼回事?」陳奕飛一眼便看見顧若環雙頰紅腫的厲害,那清晰的五根指印深深的刺激到了她的心。

  顧若環望了望何知夏,欲言又止,一顆豆大的淚珠順著眼角滾落。

  長長的睫毛低低垂下,擋住了眼底的苦澀,她只搖頭道,「我……是奴婢不小心碰到的。」

  何知夏錯愕,但很快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她惡狠狠的盯著顧若環,想不到這賤人竟然還有這一手?好一個釜底抽薪,竟然將她狠狠的算計了一把。

  「你當本少是瞎子嗎?」陳奕飛氣道,不知是氣顧若環膽小柔弱,被人打了還不敢說,還是氣何知夏,曾經一個人人口中仙女一樣的人兒,竟然會撒潑打人,瞧顧若環那臉腫的,可見當時她打的力度有多大。

  「大少爺。」顧若環怯怯的抬頭,淚眼淒楚可憐的看了一眼陳奕飛,但很快垂下,只死死的咬著唇,不再說話。

  「我沒打。」看陳奕飛陰冷的神色,何知夏道,儘管說出來他也不信,但是,她就是想說,顧若環那賤人實在太可惡了,竟然自己打自己,然後嫁禍給她。

  「那是怎麼回事?」沒的自己往自己臉上扇耳光的,陳奕飛陡然偏過頭,兇狠又痛心的質問何知夏。

  面對陳奕飛憤怒的質問,何知夏只覺得要瘋了,憑什麼她只信那個賤婢?

  「我沒打。」何知夏氣哭了,委屈的眼淚奪眶而出,瞬間花了那精心裝扮的臉,「是她自己打的,她就是要陷害我。」

  「自己打自己?」真當他是傻子麼?還有剛才進來時,他瞧見了什麼,不是她在廝打顧若環嗎?現在,竟然還編排人家自己打自己?這麼荒唐的理由虧她也說的出口,還是,她從來就當他是傻子,一直都是……

  她以為只要是她說過的,他都信嗎?一如曾經至死不渝的所謂愛情?

  見他不信,何知夏氣的邊哭邊嚷,一邊扯著自己的褲腿,露出剛才摔過的膝蓋,那一雙膝蓋上早已青紫一片,甚至慢慢的滲出了血絲。

  「看見了吧?這是那賤婢故意推我的,」然後,她還指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控訴道,「她還扯我的頭髮,罵我下賤,還踢我……」

  一想到剛才被顧若環給打了罵了,何知夏就覺得全身的血液要倒流似的,一股無法發泄的憤懣不停的在她體內衝撞,讓她恨不得化身為劍,直接刺死那賤婢。

  「嗚嗚嗚……」用手抹了把臉,那淚水和著脂粉在小臉上劃出了一道道的印子,讓原本還算美麗的臉頃刻間變得像街頭要飯的髒兮兮的花子似的,就連陳奕飛見了也不自覺的皺緊眉頭,他有些想不到,曾經那個美麗而自負的女孩,何時迷上了脂粉?

  她不是最討厭這些的嗎?她不是說她的美不需要這些俗物來妝飾嗎?可現在,她臉上的是什麼?

  衣服穿的越來越花哨,越來越單薄,臉上的脂粉越來越厚,甚至讓他幾乎看不出原來那個美麗出塵的樣貌了。

  陳奕飛搖搖頭,他的夏兒究竟為何會變成今日這般模樣?這個樣子又哭又鬧的她,與外面那些粗俗的潑婦,有何差別?更甚至,大白天的,當著人的面,就將褲腿拉上,露出一雙腿給人看,她的禮儀教養呢?以往那個矜持自負的何知夏是決計做不出這樣的事的。

  「嗚嗚嗚……」何知夏猶自哭著,越哭越傷心,越傷心越哭的厲害,想到近來的不順,想到陳奕飛對她的變心,想到三殿下對她的漠視,想到顧清兮比她還美好,想到大太太對她疏離,貼身的丫鬟背叛,還有今天這賤人無端挑釁打罵……

  她覺得自己倒霉透了,所有的壞事全部都落到了她身上,這也罷了,陳奕飛此刻不幫她,反倒還質問她。

  他是真的想讓她死麼?

  陳奕飛深深的望了她一眼,雖然她的這個樣子的確不像話,但膝蓋上的傷還有全身凌亂狼狽,卻不像是裝的,不由得,他疑惑的目光緩緩看向廊下的顧若環。

  顧若環只低垂眼睫,默默流淚,見他目露詢問,只輕輕的聳了聳鼻子,隨後,自己走了過去,朝陳奕飛跪了下來,「對不起,大少爺,都是奴婢不好,才表姑娘來向太太辭行,是奴婢一時糊塗,衝撞了表姑娘,這才讓表姑娘氣不過……都是奴婢的不是。」

  聽她欲言又止、悲悲戚戚的,何知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哼,今天她算是領教了,原來還有比自己更會做戲的賤人?可惡。

  「休要說別的。」何知夏怒道,「你只說,你為何要挑釁與我?好端端的罵我打我?」

  「我……」顧若環抬首,大大的眼睛裡淚花閃爍,委屈十分,「表姑娘,奴婢真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不小心,沒想到表姑娘會摔倒的,真的,表姑娘……」

  「不小心?你故意推的我,然後還踹我,罵我下賤,讓我滾出陳家,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還是在大表哥跟前,你故意說謊?」

  何知夏憤怒的指責,咄咄逼人的架勢逼的顧若環抖抖索索的縮在一團,只哭求道,「奴婢沒有說謊,表姑娘,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何況,奴婢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罵表姑娘您哪。」

  「你這賤人,你這麼說的意思,就是本小姐在誣衊你了?」何知夏真想撕了她,但理智告訴她,上了一次當,再不能二次了,眼下陳奕飛在,這小賤人裝可憐在搏同情呢,自己已然輸了一局了。

  顧若環搖頭,「奴婢不敢,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你口口聲聲說不是故意的,那你倒說說看,我膝蓋上的傷,還有衣服上的腳印,頭髮,都是怎麼回事?」何知夏厲聲問道。

  顧若環目露為難,只搖頭道,「表姑娘,奴婢……奴婢不懂,你為何偏偏跟奴婢過不去,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難道還不夠嗎?」

  「你——」何知夏氣的渾身冒火。

  陳奕飛聽著兩人含糊其辭的辯駁,越發疑了心,便對顧若環道,「你且起來,好生說說,從頭到尾究竟怎麼回事?」

  「是。」顧若環依言起身,抹了把眼角的淚,隨後,垂首低語道,「是這樣的,大少爺,太太因昨兒晚上腰疼又犯了,鬧了一夜,天蒙蒙亮才迷糊的睡著了,剛才,表姑娘突然造訪,說是向太太辭行,奴婢因不想擾著太太,就說讓表姑娘先等等,太太覺淺,等一會說不定就醒了,誰知這話竟惹惱了表姑娘。」

  「嗚嗚……是奴婢該死,奴婢想的不周,表姑娘是太太的親侄女,這特意的來辭行,奴婢萬不該攔著的,所以,表姑娘氣著奴婢要打奴婢,也是情理之事,怪只怪奴婢笨嘴笨舌,辦事不周。」

  天下還真有這種顛倒黑白之事?何知夏瞠目結舌,今天算是領教了,賤人撒起謊來,竟然也能如此臉不紅氣不喘,一副理直氣壯地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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