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在她屋外睡了一宿
2024-05-06 05:53:45
作者: 霽飛雪
顧清兮搖搖頭,「許是昨兒大少爺喝醉了,走錯了門吧。」
「不像,大少爺從來都不是那種會喝酒喝到醉的人。」崔喜道。
紅枝聽言,撲哧一聲笑道,「是了,二少爺要是那個樣子還差不多,呵呵。」
說著,使勁瞅了瞅顧清兮,卻見她沒有半絲反應,不免有些掃興。
「小姐,現在就起嗎?還是您再歇一會?」崔喜體貼的問,若不是因為大少爺這事,她也不會冒冒然的進來打擾顧清兮。
顧清兮一向少眠,這是浣花苑人盡皆知的事,所以,但凡她不主動起來的話,她們都願意靜靜的等著,只想讓她能多睡一會兒。
「起吧。」顧清兮早已沒了睡意,便自己掀了被子,紅枝忙幾步上前,拿了架子上的衣服,伺候她穿衣。
崔喜自覺的出去打洗臉水。
伺候好顧清兮穿衣後,紅枝又熟練的幫她梳頭,看著銅鏡里那一張明麗動人的臉時,紅枝忍不住嘖嘖稱讚,「小姐,你這是怎麼長的?怎麼越來越好看了。以前倒還沒覺得,現在,就連紅枝瞧了,都覺得美的讓人移不開眼睛呢,小姐,你真好看,怪不得大少爺連表姑娘那樣的美人也不要了,巴巴的跑到你這門前等了一夜呢。」
「瞎說什麼呢?」顧清兮輕輕的啐了她一口,「大少爺不是說了有事嗎?以後這種混話可別亂說。」
「嘻嘻,」紅枝嬉皮笑臉的吐了下舌頭,「不過在小姐面前說說罷了,別人,誰會聽紅枝絮叨呢。」
看她小臉陡然失落起來,顧清兮笑睨了她一眼,「算你有自知之明,還知道自己絮叨?簡直比外面的麻雀還要鬧人。」
「哪有?」將最後一絲髮尾束上,再用一枚紫色簪花別住,精緻漂亮的髮髻便成了。
紅枝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手藝,眼睛裡蕩漾著晶亮的光芒,「小姐,你真的好美,紅枝要是男人,也一定要娶小姐這樣的。」
顧清兮輕剜了她一眼,嗔道,「越說越沒個正行了。」
可是,再注目朝鏡子裡望去,顧清兮自己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銅鏡里,那一襲青衣的女子,烏髮素顏,紅唇皓齒,許是因才從床上起來的緣故,她雙眸迷離,粉嫩的雙頰呈現一抹嬌艷的粉色,恰比那三月里最先盛開的那一朵粉嫩的桃花。
她,何時出落的這樣美麗了?
即便前世,也不曾有過這樣的模樣。
盯著鏡中女子,顧清兮突然有些恍惚,這真的是她嗎?
似乎是,她一直不都是這個樣子嗎?
可是,兩世為人,她何曾有過如此明艷動人的時刻?
還是,再世為人,她已不是曾經的那個顧清兮了?
「怎麼樣?小姐,紅枝的手藝不錯吧?看你,現在這樣子多美,呵呵。」
紅枝在身後咯咯咯咯的笑著,顧清兮收回心神,不管容貌如何改變,她始終是她自己,不是嗎?
這時,崔喜已經端了熱水過來。
顧清兮自己洗漱,完了之後,難得有興致的提了水壺,一個人在院子裡靜靜的澆起了花來。
其他的下人們陸陸續續的起來了。
窗戶後,望著院子裡那怡然美麗的妙人兒,連書的一雙眼睛嫉妒的發痛,手指甲狠狠的掐進窗欞,直嵌進一根碎屑到了皮肉,也不覺得痛。
吃完早飯,顧清兮也沒多耽擱,便帶了崔喜前去老太太那裡。
已經多日沒去給老太太請安了,不知老人家身體如何了,她有些惦記!
但崔喜說,老太太那邊,近來一直由三姑娘陳韻屏在照顧著,因此也就稍稍放了心。
到的時候,老太太也才起來,正由幾個嬤嬤伺候著洗漱,顧清兮也就沒進去,只在外面小廳侯著。
不一會兒,陳韻惠進來,身後跟著一個丫鬟,端了兩碟子茶果點心來。
「顧妹妹。」一見顧清兮,陳韻屏顯得格外親昵,一面示意讓丫鬟將碟盤擺好,「這一大早來,可曾吃過了?」
顧清兮忙起身,溫婉笑道,「已經吃過了,三姐姐可曾吃了?」
陳韻屏搖搖頭,與顧清兮一起坐下,道,「昨兒陪老太太說話,老太太一時興起,說了許多年輕時候的趣事,呵,我也聽的興興頭的,竟忘了時辰,這不,今天不光是老太太,連我也起的晚了。讓妹妹笑話了。」
「三姐姐辛苦了,這些日子,多虧了你照顧祖母。」顧清兮真誠的謝道。
陳韻屏笑睨了她一眼,「還不是做孫女應該做的?你倒來謝我?呵呵。」
顧清兮也笑了,心裡倒有幾分歉疚,前世不多的日子裡,老太太對自己還算照顧,可這一世,重生而來,她對老太太照顧的並不多,所幸這世老太太身體不錯,自己還有機會。
「老太太請兩位姑娘進去。」說話間,裡面的嬤嬤說老太太梳洗好了,要請她們進去。
兩人相視一眼,笑著起身。
正要往裡去,就有丫鬟進來傳,說是表姑娘來了。
顧清兮與陳韻屏便停在了原地,沒有進去,只等何知夏進來。
「夏姐姐,今天倒巧,你也來瞧老太太?」何知夏一進門,便聽見陳韻屏的聲音,微微一愣,轉瞬走了過來,笑道,「正是呢,因有事要家去,特來向老太太辭行。」
「哦?夏姐姐要走了?」陳韻屏滿眼疑惑,一雙眸子微微打量了下何知夏,不免更是驚詫。
她眼底的那一抹異色,何知夏自然是瞧在眼裡,同時也痛在了心上。
這些天,她倒霉透了,先是中邪似的醜態百出,還從床上摔下來摔破了臉,昨兒又被賀廉鈞捆著丟給了陳奕飛,最後又被陳奕飛打了一巴掌,這半邊磕破的臉現在還是腫著的。
再有,紫嫣那小賤人吃裡扒外,將她所有的首飾銀錢偷走之後,還將其他丫鬟的賣身契也一併偷了去,這讓她更是氣悶惱恨了一宿。
這一夜,各種不甘痛苦憤懣委屈以及虛榮的心思,紛紛前來折磨著她,直熬到了天亮,才稍稍眯了一會兒。
早起時,銅鏡里那張頂著大大黑眼圈的殘顏,還有那暗沉鬆弛的皮膚,著實嚇了她一大跳。
好在,她從小愛美,化妝的手藝不錯,幾番妝扮,倒也掩飾了自己憔悴的模樣,只是,那麼多的胭脂水粉已然掩蓋不了她眉目之間的陰霾!
「是呀。」何知夏強忍笑意說道,一雙眸子卻不自覺的瞟向陳韻屏身邊的顧清兮,此刻的她,青衣墨發,未施粉黛的素顏乾淨無瑕,眉如墨畫,眸若春水,一對水潤的唇瓣恰如那凌晨初綻的花兒一般嬌艷欲滴,讓人忍不住想要採擷。
好標緻的小美人哦。
好水靈的小姑娘。
何知夏頃刻間臉都黑了,一顆心就像被人一會丟進冰窖一會架在火上,冰火兩重天,折磨的快要發瘋。
怎麼能?這顧清兮何時出落的這麼美了?
連她……在這樣的顧清兮面前,也忍不住有些自慚形穢起來。
尤其是今天是她生平最憔悴不堪的時候,而顧清兮卻是這樣的嬌美動人。
兩人一處,讓她不由得產生雲泥之別之感。
而顧清兮就是那天邊美麗的雲彩,而她何知夏就是那被人踩踏的賤泥!
何知夏一時間心緒難平,顧清兮的清新靈動徹底刺激到了她,嫉妒的火焰瞬間燎原,讓她全身的每個毛孔都要燒著了一般。
她在發抖,那藏在袖內的一雙手,死死的緊握著,她真怕自己一時控制不住,會上前撕碎了顧清兮那張臉。
那一張比她還要年輕的美麗的臉!
不明白何知夏為何突然臉色凌厲起來,但看她眼神充滿惡毒的盯著顧清兮,陳韻屏怕惹事端,忙開口說道,「夏姐姐,我們快進去吧,老太太在等著呢。」
何知夏一驚,渾身激起一層冷汗來,就好似從噩夢中突然驚醒一般,心裡,惶惶的……
「夏姐姐,你這是怎麼了?才早上的,也不熱呀,夏姐姐怎麼就出了這麼多的汗?」顧清兮故作詫異的瞅著她,「該不是夏姐姐身體有恙吧?瞧瞧,這臉色差的很,是昨晚沒休息好嗎?」
「哦,夏姐姐,你不舒服嗎?」陳韻屏也問。
何知夏伸手扶額,倒真的做出一副病態,「是呢,最近這些日子常常覺得精神不濟,身上也乏的很,想是出來久了,想家了,呵呵。」
「哦。」顧清兮微微一笑,「那我們快去見老太太吧,夏姐姐也好辭行。」
陳韻屏亦點頭,兩人走在前面。
何知夏頓時放下手,一雙眼睛,狠狠的瞪著顧清兮的背影,真恨不能用目光將她化為灰燼。
「夏姐姐,你怎麼不走?」突然,顧清兮一回頭,甜甜一笑。
何知夏冷不防,眼底兇惡的目光不及收回,盡數被顧清兮瞧了去,霎時,俏臉一僵,宛若僵硬呆板的面具一般。
顧清兮彎唇一笑,眼底竟是狡黠的光。
何知夏氣的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