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低工資水平上的「3K勞動」

  超低工資是技能實習生制度的最突出特徵，根據日本厚生勞動省一項調查顯示，2011年度在日技能實習生的平均工資僅為每月12萬日元，這非常接近日本初中畢業生（15歲）的最低工資標準，甚至比高中畢業生入職工資還低4萬日元。需要指出的是，這是技能實習生來日本第二年之後「技能實習階段」的收入狀況，而作為第一年「研修階段」的收入則更低，據JITCO統計數據顯示，2009年度的所謂「研修津貼」（因為是技術技能研修，所以不是工資）僅為每月6—7萬日元。

  即便如此，相比過去技能實習生工資還是提高了很多。1991年之前研修生制度，主要是投資海外的日企選派當地員工到日本研修，停留時間僅為一年，內容主要是學習相關技術技能的「研修活動」，一般是沒有工資收入的，接收企業僅提供很少的研修津貼。1993年正式實施技能實習制度之後，在日停留時間從一年變成兩年：第一年是「研修」，接收方支付一些研修津貼；第二年進入所謂「特定活動」階段（即技能實習），技能實習生與企業簽署勞動協議，可以獲得工資收入。1997年技能實習生的在日時間又延長為三年，第一年研修而後兩年則可以到企業工作。

  雖然技能實習生可以獲得勞動報酬，但他們卻並不受日本勞動就業相關法律所保護，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2010年。由於圍繞外國人技能實習生的問題不斷曝光，如過度勞動、限制人身自由、超低工資甚至性騷擾問題等。最具代表性案例是，2006年豐田汽車所屬的23家系列承包企業均違反《最低工資法》的事件。由於國內外的批判聲音不斷高漲，日本被迫修改了技能實習制度，改革的重點有兩項：一是保護技能實習生的相關權利，諸如專門設立「技能實習」的在留資格、入境兩個月培訓之後就可從事技能研修等；二是強化對接收機構的指導、監督與支持，加大對違規者的懲罰力度。

  除了超低工資之外，從事「3K勞動」也是技能實習生制度的典型特徵。所謂「3K」是指日語中的危險（KIKEN）、骯髒（KITANAI）以及辛苦（KITSUI）的工作，主要是指農林牧、建築、金屬加工、服裝縫製以及造船等領域。國際研修協力機構（JITCO）公布的技能實習職業種類為74種、總計134個作業方式，比如農業就包括耕種和畜產等2種職業種類，而耕種又包括設施園藝、蔬菜與大田種植以及果樹栽培等3個作業方式；畜產也包括養豬、養雞和奶農等3個作業方式。建築業包括的職業種類最多，達到21種，其作業方式也最多，為32個。

  從當前日本技能實習生的行業分布來看，仍然保持著3K勞動的特徵。根據JITCO最新統計數據（2017年7月）顯示，2015年度日本技能實習生行業分布具有如下特徵：一是機械及金屬加工行業分布的人數最多，技能實習生2號（即在日本完成研修之後開始第二年的技能實習生）人數多達近1.5萬人；接下來是建築業，人數將近1.3萬人；紡織服裝業、食品加工業以及其他類的焊接作業，總占比也都超過了10%以上。

  另外，行業分布也直接影響了技能實習生在日本各地方的布局，比如在「製造業之都」的愛知縣就有超過8000人的技能實習生，其總占比最高，約為11%。除此之外，聚集著大量紡織企業的岐阜縣、水產大縣的廣島等地，也有超過3000人以上的技能實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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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表6-5 2015年日本技能實習生行業分布狀況（技能實習2號）

  資料來源：JITCO，，2017.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