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神器

  「什麼障眼法？」

  歐陽雷十分好奇，迫不及待的等著杜軒為他答疑解惑。

  「哦……」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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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若詩卻是突然恍然大悟的樣子，杜軒看著她瞭然的笑了笑。

  「知道什麼了？林大小姐，快給我講講！」

  歐陽雷此刻只覺得抓心撓肝的，上串下跳好像那個找不到瓜的碴。

  「好好好，歐陽公子！」，林若詩捂著嘴巴偷偷一樂，「其實這從始至終都是三個人，不過他們三個人豎著站在一起，外面又用高大的衣服罩著，讓人就覺得仿佛是一個人一樣！」

  「他們要分開的時候，就藉助矮小的身型在周圍景物的遮擋下四處逃走了。而我們就會在周圍找高大的人，根本想不到，其實他們是一群小矮人！」

  林若詩說完，歐陽雷露出來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這樣！難怪我們之前就算做了人口普查，抓出來了許多蠅營狗苟的人，卻怎麼也抓不到寒陰獄的人！沒想到他們竟然外形改動如此之大！」

  歐陽雷說完後，又高興的對著二人拱手謝禮，「今兒可多謝你們了！如果不是你們我還抓不到寒陰獄呢！這下子我應該算是立功了！也不知道節度使大人能不能給我漲點工錢！」

  杜軒聽著幾人無憂無慮的話語只覺得好笑，「杜某怎麼聽著歐陽兄的話，好像是工錢是節度使大人發給你的呢？這府衙之中的一應公職人員不應該是由朝廷發放俸祿嗎？」

  歐陽雷聽杜軒的話，臉上露出了一絲痛苦的神色，「杜兄有所不知，我並不是廣州府的府衙公職人員，歐陽家是以製造兵器為生，所以我爹與節度使大人也是至交好友，他畢生願望都是希望我能入朝為官，可是無奈！」

  說到這裡，歐陽雷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無奈啊！小弟實在是四書不通，五經不會，只要看到紙跟筆，小弟就頭痛難耐的很！」

  林若詩在一旁看著歐陽雷搞怪的樣子，沒忍住撲哧笑出聲來，「歐陽公子，這科舉不成，可我看你武藝高強，不如去考個武狀元呢？」

  杜軒看著林若詩與歐陽雷的互動，原本高高揚起來的嘴角不知不覺的往下落了一些，心中竟然有一些酸溜溜的滋味涌了上來。

  「如今這聖上許久沒有開武考了，我爹就尋思著讓我先來府衙歷練一番，如果哪一年聖上開了恩科，我就去考！」

  林若詩聽聞也是點了點頭，她一直在天寶峰自然是不知道朝廷中官員的各種動向的，卻不想正在駕車的杜軒卻突然說了一句話，「其實杜某倒是有捐官的門路，不過想來歐陽兄應當是不屑於此的。」

  歐陽雷聽聞這話，愣了一愣，「我倒是無所謂，但是我爹肯定是不願意的，唉……」

  「啊……」

  「我的頭好痛……」

  一聲柔弱的嚶嚀聲傳來，林若詩立刻把身子轉回了車廂，伸手輕輕把瑞華郡主扶了起來。

  「林姑娘，我們這是在哪裡？」

  「煥瑤，我們這是到了廣州府了，正在往府衙的路上走，一會就到了！」，杜軒聽到瑞華郡主的聲音，立刻高聲跟她介紹著，又繼續說，「這位紅衣少年是歐陽兄，多虧了他咱們才安全到達！」

  一旁被點到名字的歐陽雷立刻露出了受寵若驚的神色，對著車廂拱了拱手，「都是杜兄客氣了，應該的，我受廣州府節度使大人前來接應……」

  瑞華郡主此時已經清醒了許多，對著車廂輕聲說，「煥瑤多謝歐陽公子……」

  歐陽雷也不知怎的，原本大大咧咧的性子聽到瑞華郡主的聲音後，竟然一改大大方方的形象，露出了一絲扭捏神色，杜軒在一旁默默看著，原本黯淡下去的嘴角又忍不住提起來了一絲。

  「杜兄！前面就是府衙了，我們幾人先把寒陰獄的犯人送給法醫讓他屍檢，就不與你們一同進去了！」

  臨到府衙門前，歐陽雷翻身一躍跳下了車，拱手與眾人告別，領著十位捕快就往對面的那片矮樓走過去。

  「我們這次一定能記個一等功吧？這可是寒陰獄！多少捕快夢想要抓住的！」

  「要記也是給歐陽大人記一等功，要不是他抬頭看到空中有橙色的暖光，發現有異常，咱們幾個還在地上林中四處找呢！」

  眾人竊竊私語著，歐陽雷哈哈一笑，「功勞是大家的，明日我一定與老爺好生說說！今兒大家辛苦了，咱們快放了這東西早些回去歇歇！」

  眾人聽歐陽雷如此說，也都高興的應是，畢竟抓了寒陰獄的人，大家都暢快人心，而且這其中自己還有功勞，更是歡暢。

  「對了！回去之後一定要沐浴一番，千萬不能偷懶，這寒陰獄的人最是詭計多端愛用毒，千萬不能懈怠！」

  有人聽歐陽雷的提醒，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他們都死了應該沒事的吧！死人也能用毒嗎？」

  歐陽雷看著說話的這個像瘦猴一樣的捕快，上前拍了拍他的腦袋，「就是你，一定要洗的乾乾淨淨，這寒陰獄是什麼組織？防患於未然啊！」

  「知道了！知道了！」

  幾名捕快笑嘻嘻地應了下來，把東西放好後，那個瘦猴一樣的捕快對你的三具屍體踢了兩腳，「真是不解氣，應該親手把他們殺了！」

  其餘的捕快看他還在那裡，立刻拉他，「快走啦，早點回去，還要好好洗乾淨呢！」

  瘦猴這才出了門，突然想到什麼一樣問身旁其餘的幾個捕快，「你們那個時候聽到沒有，寒陰獄的好像說什麼別忘了這裡還不是廣州府，這是什麼意思？」

  其餘的捕快也一臉迷茫，他們都是沒有什麼學問的，能把律法裡面常用的一些背誦清晰就不錯了，哪裡會知道什麼公職人員不能隨意去其他府城這種複雜的條例呢？

  「啊……」

  不過遠處的歐陽雷卻是聽到這句話，想起來白日裡節度使大人對他交代了，立刻像屁股著火了一樣往府衙跑去了！

  這邊的杜軒趕著車往府衙的方向走，還不到門口就看到一行人點著燈籠在等他。

  「杜大人，一路上辛苦了！」

  笑呵呵迎上來的是廣州府的節度使大人，杜軒立刻停好馬車，廣俊一揮手就有兩個小廝過來把馬車遷走帶到後院餵上新鮮飽滿地豆餅，讓它好好吃吃睡睡。

  「節度使大人！」，杜軒也笑呵呵得上前行禮，然後又對著眾人介紹自己身旁的二人，「這位是我的表妹，煥瑤，特意趕來欣賞南方的風景！」，話音一落，瑞華郡主蹲下身子淺淺行了一個萬福禮。

  「這位……」，杜軒才說了兩個字，林若詩就朗聲一笑抱著劍上前一步對著面前的眾人行了一個抱拳禮，「天寶峰，林若詩！」

  杜軒被搶了台詞也不生氣，只是哈哈一笑，補充著說，「是，這位是百里顏長老的首席大弟子，一路上多虧了林姑娘我們才能安然無恙到廣州府！」

  「原來是百里顏長老的弟子，幸會幸會……」

  節度使大人對著林若詩行了一個天寶峰特有的禮節，林若詩立刻眼睛亮了起來，「大人認識我師父？」

  「百里顏長老曾經用一塊大餅救了我性命，救命之恩不敢忘！」

  杜軒聽到節度使大人的話，嘴角更是提了起來，百里顏長老的大餅，他也吃過了，確實好吃！

  「老爺，天色不早了，不如明日在與大人們詳談，先安排他們歇息吧！」

  廣俊適時出聲打斷了幾人的談話，節度使大人立刻撫掌哈哈大笑了起來，「是是是，我都忘了時間了，你們快去歇息，已經把臥房都準備好了，廣俊你去帶過去吧！」

  眾人這才告別，杜軒與廣俊走在前面，瑞華郡主與林若詩走在後面。

  「杜大人，這間院子你看看可還滿意？」

  廣俊帶三人走進了一個院落，裡面有一件正房，正房旁邊還有一間側屋。

  「這隻有兩個房間嗎？」

  杜軒輕聲問道。

  「這裡是兩間，隔壁院子還有一間收拾妥帖的空房，那個院子都是女子住的，你們看看怎麼分配是好。」

  廣俊說完，推到門外低著頭偷偷用餘光瞟著前面的三個人，這確實是他沒有想到的了，他想杜大人如果帶一位女子一位男子都好安排，哪曾想杜大人竟然帶了兩位女子過來，但是一位是表妹。

  他倒是聽說過尤其是皇室之中，表妹表哥之間聯姻，親上加親的說法。咳咳！可不能這麼亂想。

  杜軒也在凝眉思考，若是另外那件屋子的院子不是都為女眷就好了，那樣他就去睡那個屋子，這裡就給若詩與煥瑤，可是那個院子都是女眷，這可如何是好！

  「我去睡另外那間屋子吧！」

  林若詩才一開口，杜軒就目光沉沉的盯著她，看的她心裡直發毛，難道這杜軒還以為我做錯什麼了嘛？林若詩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立刻也瞪大了雙眼看向杜軒。

  卻不想瑞華郡主也開口了。

  「若詩，今晚我能跟你一起睡嗎？」

  林若詩聽到瑞華郡主開口，心中有一些猶豫，她倒是不在乎能不能自己睡，只是一想到瑞華郡主在馬車中醒過來時，杜軒立刻就去關心的問話，她就覺得氣悶的很！

  所以她跟別人睡一處也行，但是要跟瑞華郡主睡一處，確實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若詩……」

  瑞華郡主輕輕拉住了林若詩的衣擺，林若詩看她這個樣子，心裡頓了頓，輕輕點了點頭。

  算了，瑞華郡主又沒有錯，有問題的是那個杜軒！這個大壞蛋！

  但是林若詩也不明白杜軒到底哪裡是大壞蛋了……

  廣俊看幾人討論的差不多了，立刻上前，瑞華郡主柔弱聲音的說，「勞煩管事，我與林姑娘去另一處院子一同住一個屋子就行，這裡就給杜大人住就可以了，還勞煩管事帶路。」

  廣俊心裡一陣腹誹，這是什麼情況呀？看來還不是那麼簡單的關係呢！很快按住了自己八卦的心理就帶著瑞華郡主與林若詩往隔壁的院子走去了。

  才一進院子，就有一個粗使婆子滿臉笑容的迎了上來，「曾大人來了，這就是杜大人帶來的家眷吧？一路上辛苦了，快進來歇歇，熱水都備好了，好好泡個熱湯解解乏……」

  廣俊看她安排的妥帖也不再多說話，只是笑呵呵地把人交過去後，就跟二人告別了，瑞華郡主也立刻改了口，「多謝曾大人……」，林若詩也拱手感謝。

  能看出來節度使大人的夫人非常善於調理內宅，不說一路上小廝丫頭們把宅院打理的井井有條，乾乾淨淨，就說這粗使婆子就說一個天聾地啞，不該聽的不聽，不該說的不說，只是笑眯眯地幹活，該乾的活也一點沒少干。

  兩個人是分別在兩間相鄰的水房裡面沐浴的，林若詩與瑞華郡主還是第一次見到南方的水房，非常精緻，不僅四面牆都用光潔的石板鑲嵌起來，更是有一個高高掛起來的出水口，只要下面的機關一碰，這高出的出水口就會源源不斷的往下淋著溫水，另一邊則是一個裝滿了熱水的大木桶，這倒是與北方一致了。

  林若詩洗完澡後，還好奇的問那粗使婆子，「敢問嬤嬤，那高處出水的東西叫什麼？怎麼這般神奇，可是你一直在哪一處往裡面加水嗎？」

  那粗使婆子臉上的笑容堆的更多，用著非常不標準的官話說，「那個是我們夫人找了一個奇人設計的哦，叫什麼天水，不用有人一直往裡面加水，只需要用的時候往裡面加水然後在存水的地方燒上一些碳就好了！」

  「果然神奇，多謝嬤嬤！」

  林若詩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往屋子裡走，瑞華郡主還沒有洗好，屋中只有她一個人，她直接呈一個大字一樣癱倒在床上，心裡想這樣的好東西明日該怎麼開口問節度使夫人討要一份圖紙呢？

  師父最喜歡沐浴了，如果這東西給她看了，她定然歡喜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