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0翻臉比翻書還快

2024-10-10 10:50:57 作者: 海棠春睡暖

  見這張二麻子如此好說話,李二狗和身邊跟來二人互相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底露出一抹喜色溢出。

  「我帶我的兩位兄弟,一起再敬您老一碗。」

  說完這話,李二狗立刻帶著跟自己來的兩人,一同端起酒碗咕咚咕咚一碗下肚。隨後用袖子摸了把嘴,說出了自己上山的目的。

  事情倒是不是什麼大事。

  前天李二狗在沙溪鎮的景和賭坊與人賭錢,贏了對方二十兩銀子。贏錢當然十分高興,李二狗也不例外,可當他美滋滋出了賭坊後,便被鎮上的潑皮,一個名叫辛老二帶著小弟給搶了。

  

  話說這個辛老二李二狗他也認識,比他年紀大個幾歲,也是個常年本地街面廝混的街溜子,其手下有幾十號小弟。

  這廝不僅搶了李二狗身上的所有銀錢,還讓幾個小弟把他給暴打一頓。並且對他威脅,要他每個月乖乖給自己和弟兄上供,不然見他一次,收拾他一次。

  對方比李二狗混的時間早,又是沙溪鎮本地人,小弟多,地面熟,人脈廣,李二狗自知不是對手。

  為了避免再吃眼前虧,只能哆嗦著把血牙往肚子裡咽,伏低做小,連連答應對方要求這才得以脫身。

  可在街面混的就是一個面子,這件事李二狗不用想,沒幾天就會傳得街面上人盡皆知。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他李二狗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軟柿子,還不都上來咬一口?

  可要是說報復,他李二狗各方面也實在不是人家辛老二的對手。

  他手下也就身邊這兩名小弟,他們三個人去和人家幾十人火拼怕是腦子有病才做得出來。

  思來想去,冥思苦想,一拍腦袋,李二狗這才想起昔日讓自己通風報信過的,黃花山土匪張二麻子。

  在他想來,那辛老二再能耐,再囂張,還能有占山為王的張二麻子囂張?

  只要他能說服張二麻子幫助,那自己這仇旦夕可報。不僅能狠狠教訓辛老二等人一番,挽回自己的損失和顏面,說不定他還能小小撈上一筆。

  打定主意後,李二狗沒有猶豫,今日一早便叫上自己的兩個小弟,三人到沙溪鎮上打了一壇酒,二兩肉,直奔這黃花山來。

  半道上,他的兩個小弟還有些猶豫。

  畢竟怎麼說,這山賊之流可不是他們平時接觸的混混之輩,那可都是殺人不見血的主。

  只是在李二狗拍著胸脯一再保證,他自己和那張二麻子是老相識後,兩人這才戰戰兢兢咬牙跟上。

  沒成想,事情居然出乎意料的順利。

  待把上山所求講完後,李二狗和跟班眾三人,便忐忑不安等張二麻子的答覆。

  卻見,那張二麻子只是略微沉吟,便立刻欣然答應。

  口中滿不在乎說道;『我當弟弟遇到什麼難坎?原道只是十幾個不長眼的小混混,不知道馬王爺幾支眼。

  李兄弟你且放心,待明日一早,哥哥點齊馬軍與老弟走他一遭。

  定讓那個什麼辛老二,乖乖趴在地上給弟弟舔腳趾方才罷休。』

  「當真?」

  李二狗三人瞬間被巨大的幸福感包裹,其中一人猶自不敢相信發出驚呼來。

  張二麻子聞言頓時不樂意了。

  只見他狠狠朝地上呸了一口,鬍鬚抖動吐了口唾沫,斬釘截鐵怒道;

  『老子我混跡各地多年,自認為是個響噹噹的漢子。說出的話,那自是一口唾沫一口釘,從不打含糊。』

  李二狗見張二麻子臉上露出不悅之色,慌不迭起身踢了那同伴一腳,回頭笑著對其連連作揖賠罪;

  「我這小兄弟打小泥巴地里長大的,沒見過什麼世面,更是不曾聽過張大爺威名,絕對無心冒犯張大爺。

  這樣,我這裡替他給您他賠個罪,望張大爺大人大量,不要與他這種貨色一般見識。」

  張二麻子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嚇得那人猛地一縮脖子,這才心滿意足對李二狗道;「老子什麼人?豈會和他一般見識。」

  「大爺真乃雅量。」李二狗急忙文鄒鄒恭維道。

  『哈哈......』張二麻子大笑。

  酒過半酣,菜已見底。

  李二狗忽然想到什麼,臉色一肅,身子向前傾了傾,湊到張二麻子跟前說;「張大爺,有這麼一件事情向您匯報。

  小弟村子前兩月卻是有了些變故.......」

  接著,李二狗便把章邯回村的消息和自己所見所聞,一五一十說給這張二麻子聽。

  張二麻子是越聽越心驚,連端著酒碗的胳膊逐漸變得劇烈顫抖,他都一無所知。

  直到聽完李二狗的敘述,他再追問了一些細節後,心裡立刻暗道不好。

  哪知這李二狗這個檔口,居然還意味未盡地來了句;

  「那章邯帶來的幾位夫人,小弟可是真真見到了,端的是貌美如花,人間絕色。

  聽說其夫人,還是那蒙古大汗窩闊台的妹妹,叫什麼可敦的。那氣質,那模樣,噴噴。」

  說著話,他還摸了下嘴邊不知何時流下的口水,眼底都是羨慕。

  卻絲毫沒看到,其身邊的張二麻子已然顫抖如篩糠,臉黑如鍋底。

  依舊自顧自意淫說著;「要我說,那章邯從小就是個四處討飯差點餓死的窮鬼,這等福氣,卻哪裡是他那等人能經得住的?

  不如咱們找機會做了他,到時他的妻妾、財富........嘿嘿!」

  直到最後,李二狗已然陷入幻想之中,其臉上濃濃都是奸笑。仿佛他註定未來要繼承了章邯擁有的一切般。

  「啪!」

  忽然,李二狗腦袋挨了重重一擊,直打得他眼冒金星,痛哭出聲。

  「哎喲!我的娘誒。」

  雙手抱著後腦勺,面帶痛苦慘叫一聲。

  接著李二狗扭頭一看,就見那剛才還笑眯眯的張大麻子,此時正用根顫抖的二拇指指著自己,臉黑如炭。他的眼底怒火勃發,像是要刺碎他李二狗的眼眶。

  "你小子想找死別帶上大爺。滾!滾!滾,現在立刻就給老子滾。"

  倏然,一道如同晴天霹靂的怒吼聲傳進李二狗耳中,直震得他頭皮發麻的同時,胳膊都不知道往哪放了,腦袋一片空白。

  「張張...大爺!這是怎麼話兒說的?小弟也沒有冒犯之處啊!」

  回過神來,李二狗尚且張口辯駁了兩句,那跟著他同來的那兩個小弟,已經被這突然的變故嚇傻了。

  連襠部都變得濕漉漉,他們都沒絲毫察覺。

  「把他們給我扔下山去。」

  見幾人居然不識抬舉半天沒動靜,已然怒氣發昏的張麻子,立刻對一旁的手下吼道。

  「是!」

  那手下向山洞深處走了十幾步,提起嗓子朝裡邊一喊,疏忽間,嘩啦啦出來十幾個山賊大漢,有幾個人身上還穿著布衣鎧甲。

  他們這群人聽了張二麻子的吩咐後,那是沒有絲毫猶豫,上前便把李二狗三人如同逮小雞一般,抬著他們便徑直出了山洞。

  出了山洞,像丟垃圾一般,朝外邊那個小平台上一扔。

  「哎喲!」「哎喲!」

  身體與石面碰撞。

  李二狗和跟班三人,頓時被摔得七葷八素,發出陣陣痛呼來。

  「刺啦!」

  這時,只見從山賊人群中出來一個著甲的光頭漢子,他飛快從腰間抽出把寒光短刀,直接放在那李二狗脖子上,冷冷吐出一句話;

  「帶著你的人,站起來麻溜滾,再墨跡就不用走了。」

  說完話,他的手腕微微用力,短刀下壓,立刻在李二狗脖頸處壓出一道猩紅血線。

  嘶!

  李二狗只感覺脖頸處傳來刺骨的冰涼,那銀光閃閃的刀刃讓他全身汗毛直接豎立。

  待脖頸傳來一股溫熱,更是嚇得亡魂大冒,生怕對方一個用力,自己今天便要徹底交代在這裡。

  這會兒他媽還敢一絲猶豫,立刻哆嗦著嘴唇懇求面上的光頭山賊;「大爺您請放手,小的這就滾,馬上滾!」

  那光頭大漢見狀,這才似笑非笑收回壓在李二狗脖子上的短刀。

  看著李二狗捂著脖子,翻身帶著兩個跟班就要離開,頓時不滿說了句;「老子讓你們滾,聽不懂人話?」

  李二狗三人聞言身型一僵硬,李二狗立刻回頭擠出一個難看的諂媚笑容。接著三人便只能紛紛雙手抱頭,翻滾著朝來時山路滾下去。

  「哈哈哈......」他們身後,黃花山眾山賊見狀,均立刻肆無忌憚放聲大笑。

  他們像是十分享受對方這副狼狽樣子,是那種發自內心的享受。

  因為,時不時還有人對著翻滾的李二狗幾人肆意點評,往往引來大家的共鳴,讓現場的氣氛越來越熱烈。

  就這樣,李二狗帶著兩個跟班雙手抱頭,從平台一路朝著山下的小道滾去。

  沿途碎石、荊棘,不斷把他們裸露在外的皮膚給劃出道道血槽,連他們身上穿的厚厚棉衣,也都被劃出道道血口,露出裡面白色棉花。

  也幸而這條上山的小路不算十分陡峭,不然滾著下山,他們一個不長心,非得摔個頭腦稀爛不可。

  幾人直到艱難在山道上滾下上百步遠,頭腦發暈,累得眼冒金星。

  這時已經渾身狼狽不堪的三人,才聽到身後肆意笑聲變得模糊,這才敢狼狽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李二狗此時累得那是氣喘如牛,呼出的空氣和冷空氣碰撞,騰起團團白煙。他身後的兩個跟班也不遑多讓,甚至比他還要更狼狽些。

  只見他們此時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地上吐著舌頭,活活像兩隻剛被驅趕的哈巴狗。

  「刺啦!」

  喘息聲減弱,李二狗伸手抹了把脖頸傷口,伴著刺痛看著染得滿手殷紅色,急忙把手伸進懷裡一扯,撕下一根一尺長的布條。

  隨後他用布條繞著染血的脖頸,一直繞了兩圈打了個結,這才略微放心,面色發白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打眼看著自己和兩個跟班都是弄得滿身狼狽不堪,李二狗立刻扭頭滿含怨毒之色朝身後山上望去,撂下一句狠話;

  「該死的張二麻子,翻臉不認人,咱們等著瞧!」

  說完話,李二狗忽地感覺大腿一陣抽搐,便扭頭對身側兩名不知所冊跟班喝道;「愣著幹嘛,快扶著我回家。」

  山洞平台上,張二麻子手下們見沒啥熱鬧可看,便起身回山洞朝張二麻子匯報。

  卻不料,張二麻子點點頭應了一下後,便做出一個讓眾手下始料不及的決定。

  立刻搬家。

  這讓他的一眾手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要知道張二麻子和李二狗這一頓大酒喝下來,太陽都已經落山了。

  冬季天色黑得早,想來用不著半個時辰,外面就會是漆黑一片,現在搬家,真真不是個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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