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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鹽法

2024-10-10 05:49:48 作者: 榮耀劍客

  「哈哈!」

  東暖閣內響起朱由校的笑聲,不過這一笑,卻讓在場內閣諸臣緊張起來,嗯,一個人除外。

  熊廷弼神情自若,垂手站在原地,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天子投來的注視,不過熊廷弼並不在意。

  於大明官場沉浮數十載,兩度經略遼東,這讓熊廷弼對待某些貓膩再清楚不過,涉及到稅政方面的事情,倘若沒有完整的謀劃部署,那就不要輕易地去觸碰!

  這跟整飭京營是兩碼事!

  說到底,整飭京營就算殺再多的人,影響最大的就是朝堂,這股風潮不會外溢到地方,不會對地方造成實質影響。

  哪怕真出現什麼問題,也僅是局限於廟堂上的交鋒與博弈!

  但是稅政就不同了,這是會牽扯到整個天下,如果稍有不完善的地方,不僅會危害到地方安穩,甚至會加劇地方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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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是朕想要的內閣大臣!」

  而就在眾人緊張之際,朱由校卻笑著指向熊廷弼,「敢說真話,敢講想法,此前的內閣若是能像現在一樣,又何止會使大明身陷困境!」

  嗯?

  聽到這話的朱延禧、黃立極等人,無不是露出錯愕的神情,他們本以為天子要出言斥責熊廷弼,但事實卻跟他們想的不一樣。

  信心不是一次就能補齊的啊。

  看著眼前諸臣的表現,朱由校心底生出感慨,儘管他知道最初講的那些話,讓這批內閣大臣,一個個都放下了心理包袱,在心底都下了決心要做出番事情來。

  但是這個決心,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是要看他這位大明皇帝的態度的。

  大明內閣在較長時間內,都不是以強勢姿態面世的,這也就存在一種現狀,但凡廟堂上出現些風波,科道上的御史言官就會首當其衝,打著為國為民的旗號,彈劾在內閣佐政的大臣,只要在朝掀起輿情,哪怕是內閣首輔,在強大的壓力之下,也只能被迫上疏請辭……

  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啊。

  遠的不提。

  就提朱由校御極登基之初,時任內閣首輔的方從哲,被東林黨中的言官御史彈劾,被迫上疏請辭,以至自己身陷紅丸旋渦下,不管這期間都發生哪些事,然最終形成的局面,是葉向高入閣了!!

  此人可是東林黨的元老之一。

  也是從方從哲倒台開始,東林黨在朝勢力迅速膨脹,齊楚浙黨等派無法與之抗衡,繼而使得東林黨在朝一黨獨大!

  「這個問題朕早就想到了。」

  想到這些的朱由校,從御案上抽出一份卷宗,遞給身旁服侍的劉若愚,「諸卿可先看看朕命人整理的卷宗,看過之後,諸卿就知道這部分差額,究竟該如何找補回來了。」

  捧著卷宗的劉若愚,低首朝熊廷弼他們走去。

  熊廷弼見狀,伸手接過劉若愚遞來的卷宗。

  朱延禧、黃立極等內閣大臣見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流露出各異的神情,不過眾人也都聚到熊廷弼的身旁。

  「是他?」

  對聚來的諸同僚,熊廷弼沒有在意,此刻的他,完全被眼前的這份卷宗,所吸引,甚至是震撼到!

  也是看到這份卷宗時,熊廷弼明白天子是下決心了。

  「陛下是想整頓鹽法嗎?」

  只是粗略看了眼卷宗的畢自嚴,立時就明白天子的想法,在身邊諸位同僚驚愕之際,畢自嚴抬頭看向天子道。

  「袁世振,萬曆二十六年戊戌科進士,初授臨川知縣。」

  朱由校倚著軟墊,笑著看向畢自嚴他們,「其在萬曆四十五年任兩淮鹽法道按察使,在淮南、揚州一帶推行了綱法,取代原來的開中法。」

  「綱法,將各商所領鹽引分成十綱,編成綱冊。每年以一綱行積引(即憑積存的舊引支鹽運銷),另外九綱用新引(即由商人直接向鹽戶收購運銷)。從此官不收鹽。收買遠銷權都歸於商並得世襲。又募兵與鹽場中灶丁連營結防,每營三十人,營間相距二、三里,專門捕捉私鹽販運者。」

  「此法於兩淮推行以來,在不過短短四載間,就計助邊餉及納交太倉款銀高達四百餘萬兩,朕的皇祖父降敕嘉獎。」

  「不過恰是此法的推行,讓袁世振得罪了很多人,在泰昌元年有人上疏彈劾袁世振縱子通賄,由兩淮鹽商代為繳納贓款,一時間朝野譁然,袁世振亦是在這一年被削職還鄉。」

  朱延禧、黃立極他們的表情複雜起來。

  特別是李起元、畢自嚴二人,他們比誰都要更清楚,以綱法取代開中法,究竟為朝廷解決多少麻煩。

  但是此法牽扯太廣了!

  「朕就在想啊,兩淮能在袁世振任鹽法道按察使四年間,計助邊餉及納交太倉款銀高達四百餘萬兩。」

  看著表情各異的諸臣,朱由校雙眼微眯道:「若是能將被擱置的綱法,推行到大明各處鹽場,以全新鹽法管束鹽事,那朝廷每年將得多少鹽稅?這筆鹽稅進項,是否能有效解決國庫空虛呢?」

  「能!!」

  一直沉默的劉鴻訓,此刻開口道:「綱法從面世以來就備受爭議,然兩淮在鹽稅方面的徵收,那卻是實打實的存在,如果朝廷能夠重新起用袁世振,讓其像董應舉就任錢法侍郎一樣,正式出任鹽法侍郎,臣以為紓解國庫困局絕非難事!」

  「那你是否想過一點。」

  李起元皺眉道:「朝廷真要這樣做,那各地會生出什麼風波來?這要是反饋到朝堂上,朝中又會起怎樣的波瀾?」

  儘管李起元很看好袁世振的綱法,但是綱法在兩淮推行起來,前後究竟鬧出多少事情來,李起元也是很清楚的。

  「難道就因為這些事情,就不想方設法解決問題嗎?」

  在旁站著的王在晉,開口反問道:「如果朝廷真能起用袁世振,讓其在全國推行綱法的話,那不止陛下對萬民頒布的惠政,廢除攤派遼餉,滋生人丁永不加賦可以有效落實下來,甚至國庫每年還能多征很多稅銀,而這些稅銀又能幫助朝堂解決很多實際問題!」

  「此事牽連太大了。」

  畢自嚴皺眉道:「眼下對於朝廷而言,穩定是首要的,更別提袁世振雖說在鄉賦閒,但是有多少人仍盯著袁世振,這是誰都說不好的。」

  「只怕不等綱法全面推行,就說袁世振進京赴任,只怕風波就已經起來了,因為鹽稅這裡面的貓膩太多了!」

  看著爭辯起來的內閣諸臣,朱由校非但沒有生氣,相反卻露出欣慰的神色,有爭吵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任何反應。

  有爭吵,這代表著內閣諸臣,是真的想為社稷做些事情。

  別看李起元、畢自嚴他們是持反對意見,但是透過二人的神色,朱由校敏銳的覺察到二人,其實是很欣賞袁世振的綱法的,不過他們要考慮的事情太多,所以他們必須要講些話來降降溫才行。

  給誰降溫?

  當然是給他這位大明皇帝啊!

  其實真要說起來,滋生人丁永不加賦,重啟綱法,這在朱由校的心裡,那就是過渡性的稅改政策。

  因為上述兩項政策,都存在著很大的局限性。

  可是對於眼下的大明而言,步子不宜邁得太大,真要邁得太大很容易扯到蛋。

  甚至這兩項政策的推行,沒有數載是見不到成效的。

  這就是改革最難的地方。

  不可能做到立竿見影的成效。

  不過對朱由校來講,他現在要做的,是將大明中樞難征上來的稅,通過內閣這套班底,逐步變成用些手段,能夠實際徵收上來稅。

  在原有的時間線上,大明不是亡在流寇之手,更不是亡在建虜之手,真正讓大明傾覆的原因,是稅他娘的征不上來了!

  「出了問題就解決問題嘛。」

  在此等形勢下,朱由校面色平靜道:「若是真出現什麼亂子,朕覺得在京城京畿的京營,那也不是什麼擺設吧!」

  這一剎,內閣諸臣的臉色都變了。

  特別是熊廷弼、袁可立二人,他們也是在聽到天子講的這句話,完全明白最初天子為何要敲定對遼戰略了。

  其實對遼戰略的本質,根本就不是對付建虜,而是想通過此戰讓朝廷擺脫漩渦,甚至通過此戰讓朝廷得到一批能打仗的精銳!

  難怪天子要御駕親征啊。

  熊廷弼、袁可立思緒萬千,看著天子堅定的眼神,他們真的看到了大明中興的希望,因為天子是真有想法,而不是想起什麼就去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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