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蓮」之一字,當之無愧!
2024-10-13 06:43:05
作者: 未央長夜
花千也不介意,鼓了鼓腮幫子,叮呤噹啷的入了座。
「花國舅客氣。」東方潤含笑回應,起身舉杯:「歡迎衛皇、烈王、花國舅,前來觀禮,朕先干為敬。」
一杯酒敬下,這接風宴終於開始了。
殿上你來我往推杯換盞,酒過三巡之後,更是一派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二哥,」戰北越在瞪了周儒珅半響後,終於想起了中午長街上的事,狐疑的湊上戰北烈的耳朵:「這東方潤,是不是對二嫂……」
戰北烈斜斜的掃他一眼,他頓時把沒說完的話咽了下去,縮著脖子在心裡補充:有想法。
大秦戰神仰頭灌下一杯酒,不爽的感覺噌噌往上躥,恨恨瞪了旁邊的女人一眼。
連戰北越都看出來了,隨時處於警惕中的他,又怎麼可能渾無所覺,這母獅子,又不溫柔,又不可愛,整日兇巴巴,東方潤那小子,簡直是犯賤!大秦戰神在極度的怨念中,完全忘了自己也是犯賤的一個,而且絕對是賤的甘之如飴……
酸溜溜的味道順著毛孔飄啊飄,飄到了一臉莫名其妙的冷夏鼻端。
冷大殺手眨眨眼,既然身邊那人間歇性炸了毛,那麼順毛的任務是必不可少!
她給戰北烈夾了塊魚肉,鳳眸彎彎:「這裡的海鮮不錯,你嘗嘗。」
戰北烈哼哼了兩聲,臉上一副不情不願的神色,勉強吃了。
冷夏望天,決定使出殺手鐧!
湊近他耳朵,溫熱的呼吸吐在他耳側,嗓音纏綿如水:「我腰酸,腿疼……」
「叮」一下,大秦戰神鷹目亮晶晶,腦海中浮現出船上那些日子的旖旎畫面,咂了咂嘴,頓時舒爽了,笑的見牙不見眼。
這副鶼鰈情深的畫面,落在東方潤的目光里,刺的他眯起了眼,眸內一片冷意蔓延。
就在這時,一聲笑語從下方群臣中傳來:「一直聽聞,女皇和烈王感情深厚,如今一見,果然是如此,令人羨慕啊!」
就在群臣打著哈哈,跟著大笑之時……
「夫妻之事,如何為外人道也?」東方潤亦是輕笑一聲,嗓音湛湛:「如今的確是感情深厚,今後麼……」
他頓在這裡,沒再說下去,如柳絲的眸子裡,含著盈盈笑意,為自己添了杯酒。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眾人齊刷刷的看向東方潤,不知他是個什麼意思,可話語中的諷刺,卻是赤裸裸的呈現著。
東方潤淡淡看向戰北烈,戰北烈亦是看著他。
一個清潤淡然,一個沉定無波,偏偏兩人視線交匯處,仿佛連空氣都靜止了,似是產生了激烈的碰撞……
男人和男人的碰撞!
群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戰北越瞪大了眼,好傢夥,這東方潤太有種了,跟二哥這麼叫板。
花千摟著小廝喝著酒,眸子忽閃忽閃的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笑眯眯興奮不已,唯恐天下不亂。
「今後自然也如這般……」東方潤唇角輕牽,笑的溫軟,端起酒杯敬去:「伉儷情深。」
冷夏和戰北烈同時舉杯。
一飲而盡後,冷夏清冽的嗓音,含著篤定道:「呈楚皇吉言,就為了楚皇的祈望,我和北烈,必不讓你失望。」
東方潤聳聳肩,分毫尷尬也無,依舊愜意的很。
空濛的眼眸內迷離流轉,在燭火下生出了幾分旖旎流光,他饒有興致的說:「潤,拭目以待。」
戰北越倒抽一口冷氣,湊近年小刀,驚嘆道:「這人老是給我個毛骨悚然的感覺,讓人看不清到底是個什麼意思,真真假假的分不出來。」
戰北烈撇撇嘴,冷笑漣漣:「分的出來的,也就不是東方潤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他卻敢百分百的篤定,這人對他媳婦絕對有幾分其他的心思,這是男人對於情敵的第六感。
或者不是從現在才有,只是這人一向善於隱藏,永遠戴著面具做人,想看出他的心思,難!
冷夏卻是皺了皺柳眉,說道:「他今日有些反常,好像故意表現成這樣。」
也許東方潤真的對她有別的意思,但是按照這人一向的作風,必定不會表現的這樣明顯,他這麼做,是試探,還是別的什麼?
年小刀瞅了眼,翹著二郎腿總結道:「天生的戲子!」
這句話東方潤自然是聽不見的,若是聽到了,亦是只會哂笑一聲,暗自一嘆,而這會兒,他漫不經心的啜了口酒,眼眸淡淡的望向殿外,唇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直到一聲唱喏響起,那笑才明朗了起來,彎出個高深莫測的弧度。
「太后娘娘駕到,蓮公主駕到。」
……
殿內出現了一瞬的平靜。
冷夏朝戰北烈看去,皺眉道:「東楚的皇室,不是都被東方潤給殺乾淨了麼?」
戰北烈點頭,回道:「東方召共有十一個兒子、六個女兒,早年奪嫡已經死了八個兒子,剩下了三個,大皇子東方魯被兀達哈殺了,十一皇子也跟著東方召殉了葬,同時殉葬的還有那些公主們。」
「沒想到還留下了一個啊!」冷夏饒有興致的嘆了聲,跟著朝殿外看去,「全都死了個乾乾淨淨,卻只留下了這個蓮公主,從前倒是沒聽說過這……」
她的話頓在這裡,柳眉一挑,吹了聲口哨。
迎面走進殿內的三個女子,一個是熟悉的面孔,媚娘。
她走在最側,以丫鬟的姿態攙扶著中間的婦人,婦人年近四十的樣子,長相不過是中上之姿,難得的是氣質極為溫婉,很有幾分東方潤的溫潤影子,高高綰起個飛星逐月髻,一支暖玉含珠釵斜插其上,簡單而華貴。
想來就是東方潤的母妃惠妃,也就是如今的太后了。
而讓冷夏驚艷的,卻是太后另一側的女子。
自她走進殿內,所有的目光皆被吸引,所有的聲音全部湮滅,眾人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盡皆看的痴了。
女子十五六歲,步履裊裊不驚纖塵,一身曳地的純白長裙,只發間綴著一支流蘇簪子,除此之外別無他物,卻似一個毫無瑕疵的璀璨明珠,散發著瑩潤而令人驚艷的光芒,冰肌玉骨,華容月貌。
好一個晶雕玉琢的美人兒!
冷夏忍不住再吹了聲口哨,那女子將目光靜靜移來,雙瞳剪水,襯的身後漫天星子都黯淡了幾分。
她對冷夏點了點頭,眼中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划過,似是掂量、琢磨、還有幾分隱藏在眼底的倨傲,片刻後再次將目光移回正前,目不斜視走到大殿正中,款款行禮:「見過皇兄。」
不卑不亢。
「蓮」之一字,當之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