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閣
2024-10-09 07:13:58
作者: 李白 杜甫等
匆匆相見,懊惱恩情太薄[1]。霎時雲雨人拋卻。教我行思坐想,肌膚如削[2]。恨只恨、相違舊約。 相思成病,那更瀟瀟雨落。斷腸人在闌干角[3]。山遠水遠人遠,音信難托。這滋味、黃昏又惡。
[注釋]
[1]懊惱:猶言惱恨。
[2]肌膚如削:指肌膚日漸消瘦。
[3]闌干:即欄干。
[點評]
《鳳凰閣》又名《數花風》,調始於柳永。不過這首詞各種版本的《樂章集》皆未收錄,《全宋詞》錄自《花草粹編》卷一〇引《天機余錦》,是柳永的一首逸詞。此詞描寫女子「相思成病」的心理。起句謂與情郎相見匆匆,短暫歡會,「霎時雲雨」之後,便再次分攜,怎不令她惱恨「恩情太薄」。而分別之後,更是行也思,坐也想,舉動不寧,輾轉難安,肌膚瘦損人如削。愛之愈深,期望越大,故情郎失約未來之後,失望也越大,惱恨之意也更強烈。上片直敘情事,下片則借景渲染。本已相思成疾,哪堪再見此瀟瀟細雨,蒙蒙飄落,雨絲恰如情絲,綿綿密密,無有已時。但見一位嬌弱的女子孤獨地倚靠在小樓欄干之角,山遙水遠知何處,就算寫就無數情意纏綿的書信,又能寄往何處呢?時近黃昏,暮色漸起,「這滋味」即是相思愁苦之味,「又惡」者,更惡也。整日遙望而不見歸騎,於是只能回到閨中,獨自去忍受相思之苦與無邊的寂寞了。這首詞口語化的特色十分明顯,上片中的「懊惱」、「霎時」、「教我」、「恨只恨」,下片中的「那更」、「這滋味」、「又惡」等都是當時通行的俗語,然而「斷腸」二句的韻味卻又頗有一種傳統的雅致,正是這種雅不避俗、俗不傷雅的手法使柳永詞能夠雅俗共賞、傳誦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