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神

2024-10-09 07:13:52 作者: 李白 杜甫等

  憶繡衾相向輕輕語。屏山掩[1]、紅蠟長明,金獸盛熏蘭炷[2]。何期到此[3],酒態花情頓孤負。柔腸斷、還是黃昏,那更滿庭風雨。

  聽空階和漏[4],碎聲斗滴愁眉聚。算伊還共誰人,爭知此冤苦[5]。念千里煙波,迢迢前約,舊歡慵省,一向無心緒[6]。

  [注釋]

  [1]屏山:即屏風。

  [2]金獸:指銅製獸形香爐。蘭炷:指香爐中所燃之香料。

  [3]何期:怎能想到。

  [4]漏:此指漏壺滴水之聲。漏壺是古代的一種計時器。

  [5]爭: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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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一向:同「一晌」,此處指多時。

  [點評]

  《祭天神》之調亦首見於《樂章集》,本詞八十五字,上片七句四仄韻,下片七句三仄韻,入歇指調(林鐘商)。柳永另有「嘆笑歌筵席輕拋嚲」一首,八十四字,上片六句四仄韻,下片九句四仄韻,入中呂調(夾鍾羽)。二者截然不同,宮調亦別。從調名來看,或許取自民間祭祀之曲。但填者不多,故清代的鄒祗謨對這首詞還讀不斷,認為它「不分換頭」(見其《遠志齋詞衷》,後丁紹儀《聽秋聲館詞話》卷一四中已有所訂正)。

  本詞中的主角也是一位因相思而愁苦的女子。上片分為兩層,一為記憶中與情郎相聚時分的歡樂,一為如今分別後的悽苦。首句「憶」字領起以下三句,皆為追憶的內容,當年同倚繡衾,燈下相看,輕聲低語,互訴著款款情衷。曲曲之屏山,長明之紅燭,青煙裊裊之香爐,既是當時之實景,又通過這些帶有暖色調的典型閨中物件,營造了一個溫馨香艷的氛圍,來烘托當年二人美滿的心境。「何期」二字一轉,由當日之和美陡轉入今日之淒涼,對比極其鮮明。而「何期」之語氣,更是體現出一種莫可名狀、無可奈何的情緒。當年酒邊花下之種種情事,無限溫柔,皆隨風而去,如今再也無心玩賞,辜負了這「酒態花情」。時近黃昏,暮色無邊,更何況風雨瀟瀟,滿庭秋色,景色的暗淡與人物心理的黯淡融為一片,這般情致,實令人柔腸寸斷。下片之情感傾訴又分為三層:「聽空階」二句是第一層,時間由上片之黃昏過渡至深夜,閨中獨宿,輾轉難眠,門外階前的雨滴之聲和著漏壺滴水之聲,一聲聲仿佛都擊打在愁人的眉間、心上。這一層是上片到下片的自然銜接與過渡。「算伊」二句是第二層,情緒則由相思轉到擔憂與埋怨,自己在這裡獨自忍受著相思之苦,而情郎此刻與誰相伴呢,會不會在他鄉拈花惹草?他是否知道、是否能理解自己此時的「冤苦」呢?「念千里」以下為第三層,總束全詞,並繼續渲染情緒。與情郎相隔千里,煙波茫茫,臨別之時所許下的種種約定,現在看起來是那麼渺茫、那麼難以企盼。當年兩人相聚的歡娛儘管甜美,可重重的愁緒,已使人無心去重憶,亦不忍重憶,還是不去想的好,可又怎能做到不想呢?於是全詞在她的一聲深長而濃重的嘆息中結束——「一向無心緒」!縱有千言萬語,都已不想說,也不必說了。這首詞結構簡潔,層次鮮明,抒情氛圍濃厚,詞風亦介於雅俗之間,在柳詞中應屬中上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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