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武關[1]

  碧溪留我武關東[2]，一笑懷王跡自窮[3]。

  鄭袖嬌嬈酣似醉[4]，屈原憔悴去如蓬[5]。

  山牆谷塹依然在[6]，弱吐強吞盡已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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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聖神家四海[8]，戍旗長卷夕陽中[9]。

  [注釋]

  [1]武關：在陝西省商南縣西北。戰國時秦之南關。楚懷王三十年（前299），秦昭王遺書楚王，約會於武關，即此。

  [2]碧溪：指商洛水。

  [3]懷王：楚懷王（前？—前296），戰國楚王，名槐。信任靳尚及幸姬鄭袖，疏遠屈原，國政腐敗，先後為秦齊所敗，又聽張儀計，輕信秦昭王之約，不聽屈原勸阻，逕往武關，入朝於秦，被留，三年後死於秦國。見《史記·楚世家》及《屈原列傳》。

  [4]鄭袖句：謂懷王寵愛鄭袖，為其美色所惑。鄭袖，戰國楚懷王后，號稱南後。能歌善舞，寵冠後宮。張儀為秦使楚，懷王以儀離間齊楚好，欲殺之，儀因與懷王幸臣靳尚合謀，使鄭袖日夜說懷王，釋張儀，親秦絕齊。楚卒因孤立，為秦所滅。事見《史記·張儀列傳》及《戰國策·楚策三》。嬌嬈，嫵媚的姿態。

  [5]屈原句：謂楚懷王疏遠屈原，終使流落沅湘。《史記·屈原列傳》：「屈原至於江濱，被發行吟澤畔。顏色憔悴，形容枯槁。漁父見而問之曰：『子非三閭大夫歟？何故而至此？』屈原曰：『舉世混濁而我獨清，眾人皆醉而我獨醒，是以見放。』」蓬，蓬草。此以蓬草之隨風飄轉比喻屈原被放逐江南。

  [6]山牆谷塹：謂武關地勢險要，有群山環繞，溪谷深如壕溝。

  [7]弱吐強吞：弱者被強者所併吞。

  [8]聖神：指皇帝英明神聖。家四海：謂四海一家，天下一統。

  [9]戍旗：邊防區域營壘、城堡上的旌旗。

  [點評]

  這首詩作於開成四年（839）春，時杜牧由宣州赴京取道長江、漢水入京途經武關。武關，在今陝西省商南縣西北。戰國時楚懷王聽信鄭袖讒言疏遠屈原，以致為秦王欺騙而入武關，秦絕其後，以求割地，最後懷王竟死於秦。詩詠其事。詩人感慨地說：「山牆谷塹依然在，弱吐強吞盡已空。」儘管今日四海平定之時，也應吸取教訓。詩雖詠史，意在為當朝皇帝提供借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