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公[1]

  絳紗弟子音塵絕[2]，鸞鏡佳人[3]舊會稀。

  今日致身歌舞地[4]，木棉花暖鷓鴣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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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釋]

  [1]李衛公：李德裕，武宗會昌四年（844）八月，以平劉稹功，進封衛國公。宣宗大中元年（847）十二月貶潮州司馬，次年九月再貶崖州司戶，大中四年（850）初卒。

  [2]「絳紗」句：《後漢書·馬融傳》：「融才高博洽，為世通儒，教養諸生，常有千數……常坐高堂，施絳紗帳；前授生徒，後列女樂。弟子以次相傳，鮮有入其室者。」絳紗弟子，即門下之士。音塵絕，音信斷絕。

  [3]鸞鏡佳人：鸞鳥雌雄相守，離則悲鳴。范泰《鸞鳥詩序》：「昔罽賓王結罝峻祈之山，獲彩鸞鳥，欲其鳴而不能致。夫人曰：『嘗聞鳥見其類而後鳴，可懸鏡以映之。』王從其言。鸞睹影感契，慨然悲鳴，哀響中宵，一奮而絕。」鸞鏡佳人，本指後房妻妾，此喻指政治上之同道者。

  [4]歌舞地：即歌舞岡，在今廣州市越秀山上，南越王趙佗曾在此歌舞，因而得名。此以歌舞地指代李衛公貶斥之嶺南地區。

  [5]「木棉」句：《升菴詩話》：「南中木棉樹，大如抱，花紅似山茶而蕊黃，花片極厚，非江南所藝者。」《禽經》：「子規啼必北向，鷓鴣飛必南翥。」

  [點評]

  此詩傷李德裕。《李衛公會昌一品集序》稱李德裕為「萬古之良相」。然宣宗登基，朝局反覆，李德裕疊貶至崖州司戶。詩故云「音塵絕」「舊會稀」。結言衛公身赴南荒，眼前所見，唯木棉花發、鷓鴣亂飛，亦以景結情而深傷之。紀曉嵐評曰：「格意殊高，亦有神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