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傷後赴東蜀辟至散關遇雪

  劍外從軍遠[1]，無家與寄衣[2]。

  散關三尺雪[3]，回夢舊鴛機[4]。

  [注釋]

  [1]劍外：劍閣之外，此指東川梓州，即題中「東蜀」。從軍：指赴東川節度使幕府任職，時東川節度使柳仲郢辟李商隱為節度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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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無家」句：家，家室，指妻子。李商隱妻子王氏卒於大中五年（851）夏秋間，十一月赴東蜀，故云「無家」，題所謂「悼傷後」。

  [3]散關：大散關，在今陝西大散嶺上。《方輿勝覽》：「大散關在梁泉縣，為秦蜀要路。」

  [4]鴛機：織機。

  [點評]

  此詩悼亡妻王氏，兼以自傷。王氏卒於宣宗大中五年（851）夏秋間，時商隱正自徐幕歸途，未至而妻已亡逝，故《房中曲》云：「歸來已不見，錦瑟長於人。」十一月，商隱應柳仲郢梓幕聘，嬌女、幼子寄養連襟韓家，獨赴辟東蜀。至大散關頭，雪下三尺。旅況之苦辛，前程之茫茫，頹唐悲苦，而念及再無妻室為寄征衣。末句著一「舊」字，見妻亡逝，鴛機無主。而猶回夢鴛機作有家之想，其悼亡之情切至苦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