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花

  殘花啼露莫留春[1]，尖發誰非怨別人[2]。

  若但掩關[3]勞獨夢，寶釵何日不生塵[4]。

  [注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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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莫留春：無計留春住。宋迪《龍池春草》詩：「幽姿偏占暮，芳意欲留春。」

  [2]「尖發」句：尖發，高髻，以比女子。怨別，因別離而悲傷。白居易《烏贈鶴》詩：「我每夜啼君怨別，玉徽琴里忝同聲。」

  [3]掩關：掩門，閉門。《說文》：「關，以木橫持門戶也。」此指門。

  [4]寶釵生塵：秦嘉《與婦徐淑書》：「今致寶釵一雙，價值千金，可以耀首。」淑答曰：「未奉光儀，則寶釵不設。」

  [點評]

  此殘花之喻，難以遽定。一義殘盡、垂盡之花。庾信《和宇文內史重陽閣詩》：「舊蘭憔悴長，殘花爛漫舒。」杜甫《送辛員外》：「細草留連侵夜軟，殘花悵望近人開。」又一似為殘花敗柳之義，則當喻指冶葉娼條，如《西廂記》雲「休猜做敗柳殘花」。即取一義，似亦冶遊之作。

  一、二言殘花啼露，又何補於青春之消逝，所謂「無計留春住」也；世間但凡弱女子，誰個不是悲傷怨別之人？三、四言從反面進一步寬解之：若果只是閉門獨思，則寶釵定然為塵垢所蒙，更莫留春矣！姚培謙箋：「此深一層意，言若掩關獨處，縱使未殘，不啻已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