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2024-10-09 05:41:57
作者： （美）詹姆斯·艾爾羅伊
加勞戴特透露，檢察總長決定重啟調查，州政府出資並主持。艾里斯·洛韋決定篡奪洛城警局的領導權，夜梟案回歸。到算總帳的時候了。
艾德在拉伯雷大道一家咖啡館。傑克·文森斯快到了，桌上擺著夜梟案的文件，哈金斯案的筆記。
√：聖昆廷那名囚犯說的是真話嗎？很可能是。動機暫且不提。
√：恩格克林兄弟被殺和夜梟案有關係嗎？在曼恩縣警局分享情報前很難下定論。
√：夜梟附近的紫色轎車。直覺：那輛車與案情無關，真兇看到媒體報導，趕在洛城警局之前找到雷·科特斯的車，把霰彈槍放進車裡。令人震驚的來了，這說明格里菲斯公園的彈殼也是兇手的栽贓。法院監獄從1935年到1955年的記錄已經銷毀，假如兇手是通過牢內關係獲得情報的，那麼關係已經無從尋找。讓克萊克納和菲斯克詳細調查與紫色車輛及栽贓霰彈槍有關的所有可能性。
√：受害者馬爾科姆·蘭斯福特，洛城警局前警員、酒鬼保安。他和釀成夜梟大屠殺的犯罪陰謀是否有聯繫？答案是不太可能。多人證明他長期光顧夜梟咖啡館，而且總在深夜。
艾德喝著咖啡，心想能否動用權力。內務處在警局內外均獨立運作，可以濫用權力。他讓菲斯克和克萊克納為重啟調查做準備工作，就算洛城警局不干，他自己也要動手。文森斯承認他跟蹤過巴德·懷特，但撒謊說懷特在1953年春天並不認識他斷續交往的女友琳恩·布雷肯。他已經安排鬆散監視琳恩·布雷肯，菲斯克剛呈交了一份報告。
風傳此女曾賣淫，她是聖莫妮卡一家成衣店的半個老闆，生意夥伴是現年56歲的皮爾斯·莫爾豪斯·帕切特。克萊克納弄到一份財務狀況報告，得知帕切特是一位富有的投資商，以向生意關係人介紹應召女郎而著名。
財務方面有重要發現。
帕切特在好萊塢擁有一幢公寓樓。那裡曾發生一起蹊蹺的槍擊案，時間就在夜梟案調查期間。接警的正是他，沒有抓到嫌犯，多處中彈的底樓公寓裡有虐待器具。經理聲稱不知道公寓樓屬於誰，工資通過郵局寄來，支票開具方疑似空殼公司。他知道那套公寓租客姓「拉瑪」，是個「金髮大塊頭」。經理把槍擊怪在拉瑪頭上，好萊塢分局的跟進報告稱拉瑪自從事件後就銷聲匿跡。結案。
「垃圾筒」遲到了。他開始看哈金斯案的筆記。
令人髮指的血腥分屍，沒有確定的嫌疑人，哈金斯廣受憎恨。調查敷衍潦草，焦點短暫地聚集在麥克斯·佩爾茨和《警徽榮光》劇組身上，因為《秘聞》曾刊出文章「揭露」佩爾茨對少女的性癖。佩爾茨通過測謊，「劇組」其他成員均有不在場證明。從字裡行間可以看出，帕克認為受害者是人渣，懶得搭理這個案件。
「垃圾筒」還不來。艾德翻閱不在場證明記錄表。
麥克斯·佩爾茨忙著搞法定強姦，暗示得就差沒明說了，但未提出指控。場記姑娘潘妮·福爾韋德和丈夫在家，比利·迪特林有不在場證明：蒂米·沃爾伯恩。布景師戴維·默滕斯身患癲癇症和其他疾病，與他同住的男護士傑瑞·馬薩拉斯證明他不在場。明星布萊特·切斯在參加宴會，共演明星米勒·斯坦頓一樣。結束。但哈金斯之死在文森斯1953年春天的行為中肯定扮演關鍵角色。
「垃圾筒」走近，坐下。沒有寒暄：「你打算捅出去？」
「我明天要和帕克開會。他肯定會宣布重啟調查。」
文森斯笑道：「那你臉色為啥這麼難看？既然你瘋狂到願意追求這個結果，至少也表現得開心點嘛。」
艾德把六個彈殼擺在桌上：「三個是你上次射擊練習後我撿回來的，另外三個來自好萊塢分局的證據櫃。陽膛線和溝槽完全相同。1953年4月，傑克，還記得謝拉莫亞大道那次槍擊案嗎？」
「垃圾筒」攥緊桌沿：「接著說。」
「皮爾斯·帕切特是謝拉莫亞大道那幢樓的主人，物權隱藏得很漂亮。案發現場發現了虐待器具，帕切特是琳恩·布雷肯的關係人，琳恩·布雷肯是巴德·懷特的女朋友，而你否認你認識她。當時你在風化組調查一起黃書案件，黃書和虐待道具算是一對好兄弟。上次談話的時候，你承認哈金斯有你的黑檔案，所以當時才到處都看得見你。我大膽推測一下，要是錯了請糾正。布雷肯和帕切特是哈金斯的關係人。」
文森斯抓得更緊，桌子開始搖晃：「你他媽夠精明。那又怎樣？」
「那麼，巴德·懷特認識哈金斯嗎？」
「不，我不認為。」
「懷特掌握了帕切特和布雷肯的多少情況？」
「不知道。埃克斯利，你看……」
「不，你看，你答。你拿到了哈金斯針對你的黑檔案嗎？」
「垃圾筒」大汗淋漓：「對，拿到了。」
「從誰手裡？」
「布雷肯。」
「怎麼從她手上弄到的？」
「用我的證詞威脅他。我寫了一份關於她和帕切特的證詞，包括我搜集到的兩人的全部情況。我複製了好幾份，藏在不同的銀行保險箱裡。」
「那麼你……」
「對，還在。而他們還拿著我的黑檔案的複本。」
艾德有個合情合理的假設：「帕切特在販賣你當時追查的淫穢書刊？」
「對。埃克斯利，你看……」
「不，文森斯，你看。你還有那些淫穢書刊的樣本嗎？」
「我有證詞和黃書。你要，就抹掉我隱瞞證據的過錯。夜梟案的功勞分我一半。」
「三分之一。沒有懷特，這案子就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