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0-08 15:59:41 作者: 吉川英治 小山勝清

  「不,那是母島彥島。船島再往前一點兒便是。離彥島東北方向五六町遠的像洲般平坦的島才是船島。」

  「是嗎,這附近有好幾個島嶼,我還在想到底是哪一個。」

  「有六連、藍島、白島等。船島是其中較小的一個島。伊崎、彥島之間,是我們通常所說的音渡海峽。」

  

  「西邊是豐前的大裏海岸嗎?」

  「是的。」

  「我想起來了,這一帶的海岸、島嶼是元歷時九郎判官殿、平知盛卿等作戰的遺址。」

  這時說這些好嗎?

  隨著自己所劃小船的行進,佐助不由得心氣昂揚,心中悸動。

  又不是自己比武——佐助對自己說,可是還是不由得緊張。

  今天的這場比武事關生死。如今船上乘坐的人還會不會平安無事地與自己一同踏上歸程?不會到時只是慘死的屍身吧?

  佐助無法預知結果。武藏的姿態依舊淡然。

  天空中輕然飄過的一朵白雲。

  水中飄飄行駛而過的舟中之人。

  這兩者是如此相似。

  佐助無法理解武藏,武藏在這段行程中進入了毫無雜念的境界。

  武藏從前在生活中從不知無聊是何滋味,此刻卻感到些許無聊。

  槳也削過了,紙也捻過了,現在已是無事可做。

  視線落在了船外那湛藍的海水之上,海水是那樣深,深不見底。

  水是靈動無形的,像是有無窮的生命力。被囚禁於形體中的人無法做到這點。真正的生命有無要在形體消失後才見分曉。

  眼前的生死都似泡沫。當這種超然的想法掠過腦際,武藏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不是因為飛濺而來的冰涼的浪花。

  而是心雖脫離了生死,肉體卻依然在俗界。只覺筋肉繃緊,身心分離。

  當筋肉和毛孔忘記生與死時,武藏的腦里便只剩下了水光波影。

  「能看到了。」

  「哦——終於到了。」

  那不是船島。是彥島的敕使待海岸。

  有三四十名武士聚集在漁村旁的海邊,望向大海。

  他們都是佐佐木小次郎的門人,其中大半以上是細川家的家臣。

  小倉城下一豎起告示牌,這些人便趕在當日禁船前渡海,來到了島上。

  萬一嚴流先生不幸敗落,也絕不讓武藏活著回去。

  他們事先密謀,無視藩內的布令,於兩天前登上船島進行埋伏。

  沒想到今早長岡佐渡、岩間角兵衛等奉行、警衛藩士登島後很快發現了他們,訓斥了他們一番後將他們趕到了臨近的彥島的敕使待海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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