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京城覓芳蹤

  太子隱瞞了春水的事情，說秦素是回鄉訪親，走了一半見路上不太平，便回京了，打算等開春後再走。

  這個說辭很難令人信服，回鄉探親怎麼會年腳下動身，太子說是秦素老家的親戚出了什麼事，他急著回去料理，皇帝便讓刑部捉拿秦素審問，審後再議。

  接著說楚王，京中有人目睹，楚王府的府衛統領曾經在杏兒胡同出現過，帶走了一個女子，他手繪了沈書玉的畫像，路人認出正是那女子。

  楚王問：「你說沈家表姐沒死，回了京城為何不去找姑母，卻躲在什麼杏兒胡同，你又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她曾經在杏兒胡同住過，還手繪她的畫像去那兒詢問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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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曉寧如果要隱瞞和沈書玉的那一段過去，就無法自圓其說，他如今身為公職人員，斷案最講究邏輯嚴謹，哪裡有不妥都得說清楚，更何況他還想隱瞞自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薛曉寧也猜到了楚王會抓住這一點攻戡他，找到她之前他確實無法將那一段日子公布，可他怎麼能這麼輕易放過楚王。

  「我的朋友在揚州當地探查過，沈氏落水後被當地百姓所救，在三元鎮住了一段時日，她記憶全失，不記得往事了，只是說一口地道官話，人家猜她是京城人士，她便孤身返京尋親，沒想到一進京城便被楚王的人看到了，將她捉拿私藏。」

  楚王說：「你的朋友也太多了，我聽說你回京也不過幾日，就接手這兩樁案子，都沒去實地探查過，張口閉口就是你的朋友探查過，陸尚書，這就是刑部的查案方式麼？」

  陸煥之道：「曉寧確實江湖朋友多，刑部查案不看方式只看結果，只要能查清案情，是動用江湖勢力也好，朝堂勢力也好，楚王殿下可以質疑他的查案方式，且聽他說完吧。」

  楚王撣撣衣袍，端的是大義凜然，他道：「陸尚書給我扣了這麼大的罪名，我自然得好生聽著，若是最後查出與我無關，不知陸尚書打算如何補償我？」

  陸煥之道：「請陛下和百官見證，若是誤判冤枉，臣願引咎辭職，但憑王爺發落。」

  楚王譏笑：「陸尚書是我六哥的岳丈，我有幾個膽子敢和六哥作對。」

  薛曉寧不擅長和這些權貴大官打交道，他只負責查案，其他事情自有陸煥之給他擔著。

  他繼續說：「沈氏最後出現在旁人眼中便是在杏兒胡同被楚王府的府衛帶走，後來不知所蹤，不知楚王能否將王府和別院打開，讓刑部搜查。」

  想要搜查王府是一定要聖上旨意的，楚王對上座的父皇道：「兒臣心胸坦蕩，不懼搜查，但兒臣申請讓太子殿下和六哥隨行，避免有人栽贓陷害。」

  皇帝看了眼太子和蕭錦麟，讓他們倆一起去，蕭錦麟心裡琢磨著楚王會不會狗急跳牆，叫他和太子一起去，不知道有什麼陰謀。

  說完了沈書玉的事情，再來說說沈書君遇襲之事，薛曉寧說沈書君出事前後，滁州城曾出現了一群訓練有素的官兵模樣的人，只能判定是京里來的，這些人也參與了刺殺沈書君，但能斷定不是沈家人，因為他們佩戴的劍穗都是同一種形狀。

  薛曉寧把那劍穗形狀畫出來，和楚王府的府衛使用的劍穗一模一樣，楚王說這簡直滑稽，「先不說天下有沒有人和王府府衛用一樣的劍穗，便是沒有，都知道這是我們楚王府府衛特有的劍穗，他們出去殺人還要帶上彰顯身份的劍穗？就不能是有人刻意做了這種劍穗來嫁禍我？」

  這麼說也有道理，薛曉寧還有證人，「楚王殿下認不認識一個叫龔雲的人？」

  楚王心中一滯，龔雲曾經是王府的管事，幫他做了很多事情，他怕此人泄露消息，便讓人將他除去了，薛曉寧問起他是什麼意思。

  薛曉寧說：「龔雲沒死，他向刑部說了一些關於王爺的罪狀，其中便包括英國公兄妹倆的事。」

  楚王說：「龔雲曾經是王府管事，偷王府庫房的東西出去賣放印子錢，我知道後便把他打了一頓趕出去了，一個背主奴才的話，不可信。」

  薛曉寧說：「他不僅口說，而且有憑，他手裡有王爺授意江湖殺手追殺英國公的親筆書信，王爺可要看看？」

  楚王大呼：「這不可能，我從未寫過什麼書信，若是真有這樣的書信，一定是有人偽造。」

  薛曉寧將證據呈給皇帝，一封買兇殺人的書信，字是楚王的字，印是楚王的金印，將證據送給刑部的又是楚王府曾經的管事，楚王要想脫身實在是有些難了。

  「楚王先在宮裡呆著吧，陸卿，朕賜你一道搜查令，京里無處不可去，若朕那外甥女還活著，掘地三尺也要將她找出來。」

  陸煥之得令，收下了皇帝給的搜查令，薛曉寧看著這道搜查令，眼裡迸發出曙光，他很快就會找到她的。

  楚王和太子暫時被軟禁在宮裡，那楚王說的要求太子和蕭錦麟隨行搜查就無法實施了，蕭錦麟要忙高麗使節團的事情，沒空陪他們玩。

  薛曉寧帶著刑部衙門的捕快搜遍了楚王府的所有田莊鋪子別院，都無所獲，京城這麼大，想藏一個人太容易了，沈書玉還在不在京城也不好說。

  陸離一直讓人注意刑部的動向，得知搜查了好幾日也沒查到沈書玉的下落，蕭錦麟近日又忙著接待高麗使節團的事情，她沒去打擾，把禾苗叫來問了一下，知不知道沈書玉在哪兒。

  禾苗說他不知道，楚王將沈書玉抓走後換了好幾個地方，他一開始讓人盯著，後來失了消息，找不到了。

  陸離將信將疑，禾苗怕她又去找王爺對峙，便道：」是真的，王爺縱然運籌帷幄，楚王也不是傻子，沈書玉是多重要的人，怎麼會讓我們找到，如今楚王暫時被軟禁，能不能找到人便看刑部的本事了。」

  陸離心中揪著，以前她認為曉寧哥神通廣大，就沒有他做不到的事，但這幾年曉寧哥歷經風霜，已沒了當年的銳氣，她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