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二子留一人

  薛曉寧尋遍京城也沒有尋到沈書玉，便無法治楚王的罪，但就算楚王辯清了這一遭，還有沈書君那事兒，長公主不會放過他，她在皇兄面前以死相逼，如果這事不能給她一個交代，她便去金鑾殿上撞柱，去了地下再和母后訴苦。

  兒子有很多個，妹妹只有一個，在皇帝心裡，榮安長公主其實比那些不得寵的兒子更重要，但國家大義就不是兒女私情能比的了，楚王和太子不可能同時被廢，否則就是蕭錦麟一家獨大了。他雖然寵幸蕭錦麟，但深知此子頑劣叛逆，若是沒有競爭對手，更難管教。

  皇帝問榮安長公主：「太子和楚王，朕只能打一個，你要哪個？」

  長公主說她兩個都要，「他們倆都不是好東西！還有蕭錦麟，我不信這事他乾乾淨淨，陸煥之一定是偏袒他了，我一定會再找到證據，把他也拉下來，皇兄明知他們心術不正，為何不能秉公查處，天子犯法還和庶民同罪呢！」

  「你別說天子犯法和庶民同罪，你可知御史上了多少彈劾你的奏摺，若不是朕壓著，你早被千夫所指了，在你自己身上，就是天之驕女可以特別優待，到了朕的兒子身上，就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了？也就出事的是你的兒女，朕才願意懲處自己的兒子，若是其他人，這事壓根兒上不了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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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沒有私心，死了別家的孩子要他的孩子償命，他怎麼捨得，給些補償也就是了。

  長公主不肯接受這個結果，她的孩子死傷慘重，這輩子都廢了，皇兄卻只是對他的兒子輕拿輕放，果然外甥比不上自己親生的。

  長公主和皇帝沒談攏，回到家中和兒子商量，沈書君身已殘廢，這輩子註定是沒什麼建樹了，他必須為自己的兒子鋪好後路，太子傷害了沈書玉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但是楚王未必，這些事情一定有蕭錦麟的手筆，他們在和太子鬧掰後便倒向了楚王一邊，楚王實在沒道理對他下手啊。

  「母親，若是二者只能扳倒一人，還是扳倒太子吧，太子倒下後就剩秦王和楚王爭儲，秦王妃是您的女兒，若是秦王登基，您後生無憂，屆時還要托您庇佑，給宏兒謀個好前程，是以如今咱們不能和楚王撕破臉，萬一最後他是勝者，就算不能幫咱們什麼，總不能遷怒才是。」

  沈書君打的好主意，讓母親去親近秦王那邊，他去親近楚王那邊，這樣最後不管是誰登基，都能保他們一家平安無虞。

  長公主並不樂觀，「陸離一向和我不親，蕭錦麟更是桀驁難馴，若是他們夫妻倆得勢，咱們家撈不到什麼好處，至於楚王更是宵小之輩，就算你的傷不是他幹的，他抓走阿玉總是真的，你說他抓走阿玉想幹什麼？不是衝著咱們家就是衝著太子，這幾兄弟沒一個好東西，無論誰登基，都不會善待咱們的。」

  她倒是不怕，新帝登基她是皇姑，誰敢薄待她，她只操心兒孫後路。

  沈書君道：「既然沒有親情，就只能靠利益維持，可惜咱們家如今勢頹，不能再給他們提供助力，也就無法靠利益維持了，無論誰登基，沈家沒落是可以預見的，母親不必擔心我，我沒法將沈家發揚光大，總能護好家人。」

  他曾經也是有滿腔壯志的，英年重傷，後半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他也怨他也恨，但他知道如今勢不如人，不得不低頭。

  長公主看到兒子就想到了英年早逝的前夫，她沒有想到兒子會遭遇他父親一樣的事，慶幸的是他保住了一條命，她也想不明白，前些年他們家何等輝煌顯赫，如今卻變成了這樣，難道這就是她摻和娘家事的報應麼？

  前路渺茫，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長公主向皇帝說了自己的想法，要懲罰讓他們家敗落的罪魁禍首，便是太子，皇帝當時沉默良久，說高麗使節團馬上要進京了，這些事情容後再議，會給她一個交代的。

  長公主目光透著懷疑，覺得皇兄是不是捨不得太子了。那她的一雙兒女遭此橫禍該找誰。

  皇帝說的也有道理，外邦來賀，不能讓外邦人看笑話吧，有什麼事情等外邦使節走了關起門來解決。

  蕭錦麟近日一直在忙迎接外使的事情，這天晚上他早早回來，對著陸離說話的語氣都輕鬆了許多：「高麗使節明日就進京了，我也能緩口氣了，這些日子忙這些瑣事，都沒有好好陪你，待使節走了，我向父皇請幾日假，帶你去京郊的莊子上住幾天。」

  陸離輕笑：「公事重要，我每日在家中無所事事，沒這麼矯情，還要你抽空陪我玩耍，又不是小孩子了。」

  蕭錦麟輕撫她的臉頰，聲音溫柔：「在我眼裡你永遠是小孩子，我怕你一人在家中胡思亂想，咱們也得時常出去走走，放鬆心情。」

  陸離嫁過來大半年了一直未有身孕，雖然他不急，阿離的壓力卻比他大，他不想讓阿離承受那些流言蜚語，出去走走換個心情，說不定就有孩子了呢。」

  陸離應下他，問道：「明日你得去城外迎接來使吧？」

  蕭錦麟笑容微僵，只是一瞬，嘴角又恢復了先前的弧度，「太子會去，我就不去了。」

  說到這個他就煩，明明迎接使節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在忙，太子一直在禁足，沒出一分力氣，但是明日迎接使節卻讓太子去，他倒也不是想去接那些人，就是氣不過，憑什麼他忙裡忙外最後卻讓太子出風頭。

  陸離明白他心中想法，握住他的手放到臉畔輕輕蹭，柔聲道：「不去就不去，我還怕你太累了呢，聽說那高麗公主是來擇婿的，我怕你被她看中了，那我要多個姐妹了。」

  蕭錦麟哈哈大笑，刮刮陸離的鼻子：「你放心，那公主給你提鞋都不配，我怎麼可能讓她來做你的姐妹，你說的對，不去就不去，最好那公主是看中太子了，讓她嫁給太子做續弦。」

  高麗使節應該不知道，但他們知道啊，太子馬上就要被廢了，高麗公主若是嫁給他，沒當幾天太子妃就成庶人了，不知道會不會吵著要回高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