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四夫人好可憐

  玉兔隱身，金烏露面，薛曉寧忙活了半夜，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睡醒後出去找了家羊肉館吃辣羊肉鍋，蜀地人愛吃辣，他也愛吃。

  許久未回老家，有些不適應這裡的辣味了，薛曉寧一邊埋頭苦吃一邊揮汗如雨，痛並快樂著，但確實爽。

  一頓飯辣鍋吃完就到中午了，最是人倦之時，大街上行人不多，薛曉寧隨意晃蕩，慢慢晃到了王家所在巷子口，瞅著周圍沒人就翻進去了。

  昨兒晚上黑燈瞎火看的不清楚，如今青天白日許多東西便暴露在陽光下了，庭院裡花盆被搬動的痕跡，主院臥房內被翻動的痕跡，屋頂瓦片上的痕跡，足以證明是有人在這座宅子裡翻找東西，找什麼呢？王家只是商戶，找錢？那也用不著滅門吧，把家主綁了要贖金豈不是更好？難道王家有什麼寶藏不成？

  薛曉寧在王家前院後院轉了一圈，除了翻找證據外就是尋找回憶了，這裡還是有許多令他追憶的舊光陰的，只除了那日黑暗，其餘時候皆是陽光美好。

  從王家出來，薛曉寧回到客棧駕馬出城，來到了城外一處荒山，拿出追隨他多年的寶劍一路披荊斬棘，終於找到了他前年做的記號。

  「娘，兒來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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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風急雨驟，早起庭院裡的桂子落了一地，陸離坐在屋裡看著窗外的雨幕發呆，這樣的天氣父親還要去衙門上職，不知道有沒有打濕鞋襪。

  小七披著蓑衣從外頭進來，站在檐下撣水，過一會兒才進來，陸離讓她先去換衣裳鞋襪，有事待會兒說。

  約莫半刻小七就迴轉了，換了身乾爽的衣裳，「都弄好了，四夫人說我辛苦，還給我吃糕點呢。」

  這幾日都在下雨，四夫人喜歡種花，主院庭院中種了不少名貴花草，怕被雨淋壞了，讓人給她做個棚子避雨，這事陸離交給家裡的園丁幹了，小七隻去盯了會兒。

  「她倒是喜歡你，我這兒的人去她那兒可難得看到她的好臉。」

  小七憨笑，沒有對此事發表意見，她聽說過府里的事情，覺得四夫人好可憐啊，明明她沒有做錯什麼，為何所有的苦果都要她來承擔，但是姑娘也是沒錯的，老爺也是無心之失，只能說，一個孩子的丟失足以毀了一個家。

  「這幾日濕氣重，白日裡將父親屋裡燒碳熏熏，熏得乾爽些，父親回來換上家居衣裳就舒服了，再讓廚房給父親燉一盅赤豆鯽魚湯，父親回來便送去。」

  小七用誇張的語氣道：「姑娘也太孝順了，老爺有您這麼個女兒真是上輩子積了福，難怪幾個兒女里老爺最疼您呢！」

  陸離輕笑，她就這一個父親，不孝順他孝順誰，父親就她一個女兒，不疼她又能疼誰。

  「待會兒雨小些讓小米去傳話吧，你剛換了衣裳就別去了。」

  家裡就這麼幾個人，陸離執掌中饋已經很順手了，府里上下也都聽她的，四夫人這個當家主母和陸庭瑞這個嫡長子在府里毫無地位，凡事都要看陸離的臉色，她這幾年也確實過的很舒坦。

  濕寒的雨天不能出門，便只能在屋裡做些活計打發時辰，陸離畫了一下午，這些年她的畫藝又精進了，已經到了不照著人也能憑記憶畫人像的地步。

  「姑娘畫的這小孩兒是誰？」

  陸離道：「我只畫了一半，還有一個小孩兒呢。」

  「是不是個女孩兒？」

  陸離問她怎麼知道，她道：「肯定是您和六殿下小時候吧。」

  陸離低頭輕笑，她其實不記得他們小時候長什麼樣了，只是憑著記憶還原幼時的那些情景，她怕以後忘了，趁如今還記得住的時候畫下來，老了再回頭看，是多珍貴的回憶啊。

  「姑娘您畫了一下午，餓了吧，開飯嗎？」

  陸離其實還不餓，但她知道小七餓了，小七正是長個子的時候，每日吃的多餓的快。

  「父親回來沒有？」她想和父親一起吃晚飯。

  「前院沒傳來消息，該是沒回來，姑娘每日都和老爺一起用晚膳，也不差這一頓吧，外頭濕噠噠的，當心沾濕了您的裙擺，就在咱們屋裡吃吧。」

  陸離覺得她說的也有道理，讓她們去擺膳，吃飯的時候陸離坐大桌，小七她們幾個丫鬟坐在小桌子邊吃，其他人都分著心照顧陸離，只有小七從陸離大桌上夾了滿滿一大碗飯菜，還舀了湯喝，吃的哼哧哼哧。

  陸離看著好笑，道：「以後你餓了就先吃吧，不必等我。」

  小七說那不行，「姑娘肯讓奴婢和您一塊兒吃已經是大恩了，奴婢怎麼能先吃呢，讓您吃剩下的？這可不成。」

  原本該是主子先吃，下人服侍主子用膳，主子吃完了她們才能吃點剩的，陸離不喜歡這樣，從來都是給下人準備單獨的飯菜，她吃剩下的她們若是有喜歡的，也可以吃一點，畢竟她一個人確實吃不完。

  但小七來了後，很討陸離喜歡，她天天喊餓，陸離便讓丫鬟們和她同時吃飯，每回都會讓小七上大桌夾菜吃，當然她並非惠著小七一人，其他人也能夾，只是除了小七誰敢這樣造次。

  巧雲在一邊看著，心說還好小七有點自知之明，她若是如此逾越，她要告訴老爺去，這種不分尊卑的丫頭就不該留在姑娘身邊。

  陸離也是喜歡小七活潑可愛卻懂分寸，並未恃寵生嬌，做的每件事情都在她的底線內，這才是她喜歡的丫頭。就算她和曉宛情同姐妹，但畢竟不是親姐妹，有些事情陸離礙於情面不好說，只得忍下了，但她心裡是窩火的，和丫鬟處出感情來，就不好當丫鬟使了，成了副小姐，竟要她委曲求全了。

  所以除了曉宛外，她對巧雲等人都是貫徹主子做派，不講什麼情分，下人做事才會認真，她也好管束。但小七一來就很討她喜歡，她一再對小七放寬要求，還好小七也很懂事，來她身邊這麼久，還未做過讓她生厭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