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姦夫淫婦都該殺
2024-05-06 00:44:19
作者: 濯水清淺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經過多日的跋山涉水,薛曉寧終於抵達了蜀州。
蜀地民風淳樸,薛曉寧到達蜀州城後先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別的先不管,首要的便是去城中最好的酒館先飽餐一頓。
「老闆,上一兩二鍋頭,加一兩花雕,再來鍋茴香狗肉,和一碟椒鹽蠶豆。」
薛曉寧一開口,老闆就知道他是老蜀州人了,半步癲小酒館在本地人里口碑很好,比不上那些大酒樓裝潢華麗花樣多,他們就是純粹釀酒,招牌二鍋頭很烈,最能喝的大漢也不過二兩就醉,老闆建議用柔和些的花雕配著喝。
「小哥眼生,說話也不是蜀州口音,怎麼對我這小酒館如此清楚?」
薛曉寧道:「幼時在蜀州住過,半步癲在城中的名氣誰人不知,我多年未回,這一回來頭件事就是來找你們的酒館,還開著,真好。」
既然是老客回頭,老闆便再送了他半兩竹葉青,讓他嘗嘗,是這幾年他們釀出來的新酒,和別家的竹葉青也是不一樣的口味。
薛曉寧謝過老闆,安心坐在堂中等他的酒菜,間帶著聽聽民間聲音,隔壁桌几個酒客用地道的蜀州話說:「聽說朝廷派了欽差來查王家的命案,你們說,能不能查到兇手?」
「不好說,這是大盜作案,王家那麼多人,全是一刀割喉,這人都死了這麼多天了,哪還能找到啊。」
「聽說王家舊宅每到晚上鬼哭狼嚎的,附近的人家都搬走了,官府把那條巷子封了,你們說得封多久呀。」
薛曉寧安靜聽著,酒菜上來了,他便專心吃喝,這家酒館的酒還是那麼烈,他多喝了半兩竹葉青,回去的時候已經有些踉蹌了,回到客棧倒頭就睡,一覺醒來天已黑了。
天黑好辦事,薛曉寧換了身暗色衣裳,將工具藏在靴子裡,下樓買了個肉餅墊肚子,便摸到了王家老宅去。
如那幾人所說,那條巷子都被封了,但這難不倒他,輕易翻身過牆,一路腳步輕快奔到了王家門口,看到夜色中微微亮光的漆金牌匾,許多回憶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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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我大哥一死你就偷人,搞不好這個小子也不是我大哥的種,長的一點都不像我大哥,都滾出去,不許再踏進我們家半步!」
「竟然和個家丁偷情,真是敗壞門風,大哥泉下有知都無法瞑目!」
柔弱的婦人跪坐在地上痛哭搖頭,「我沒有,是他趁我午睡時進到我屋裡來,我趕都趕不走,是這賤奴不敬主母,你們不打殺了他,竟怪罪我?」
「一個巴掌拍不響,姦夫淫婦都該殺,把這奴才發賣了,你也從我們家滾出去!」
幼小的男童看到母親被人欺辱,衝上去捶打這些面目猙獰的家人:「不許欺負我娘,這是我家,你們才該走,滾出去!」
小小的男孩子拳腳無力,哪敵得過成年人,被族人一腳踢翻,婦人見兒子受傷,忙爬過去抱住兒子,事已至此,她再解釋都無用,只放狠話道:「你們不就是覬覦家中產業嗎?浩成一死,你們就把我們孤兒寡母趕出去,霖兒才是王家的繼承人,你們這些長輩搶奪侄兒的家業,不就是欺負我娘家無人!你們等著,浩成很快會來接你們,你們有命拿這錢,我倒要看看你們有沒有命享受!」
可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王家夫人帶著兒子離開王家後,很快就病逝了,唯一的兒子也不知所蹤,倒是那些竊賊繁榮昌盛了十幾年,一直到前陣子王家被滅門,也不知是不是死去的王浩成夫婦回來索命了。
薛曉寧收起回憶,深吸了一口氣,翻身進了王家內院,院子裡沒有點燈,他拿出自帶的火摺子照明,有些場景還和他記憶中一樣,只是幼時這裡是他的樂土,如今卻是一片陰森鬼蜮了。
王家上下幾十口人的屍體已經送去了義莊,案子沒破不能下葬,王家作為案發現場也被保護的很好,連血跡都還未清理,薛曉寧小心翼翼地各處查探,對邊邊角角尤其上心,沒有見到院中有打鬥的痕跡,但是在屋頂看到有磚瓦被踩踏的痕跡,腦海中大致勾勒了兇手的逃跑路線,還是無濟於事,線索太少了,他明日白日再來一次,明晚去義莊看看。
夜黑風高,剛發生過命案的宅子陰氣很重,一陣陰風吹來,讓薛曉寧汗毛直豎。詭靜的夜裡一點什麼聲音都格外清楚,風聲仿佛鬼哭,其中還夾雜著些什麼聲音,薛曉寧耳朵靈敏,火摺子被風吹滅了,他也沒有續上,而是隱在了黑暗中,用他卓越的夜視能力觀察周圍。
對面迴廊上鬼影綽綽,薛曉寧定睛細看,確認真的有東西,他不信鬼神之說,只懷疑有人在裝神弄鬼,悄悄跟了上去。
鬼影在一間房門口消失了,薛曉寧猶豫片刻,找了一根樹枝緩緩推門而入,門開的一瞬間,房樑上吊下來一張青面獠牙的鬼臉,枯瘦如柴的手指向他抓來,薛曉寧當即拔刀砍去,連鬼也怕刀,那青面鬼和他過了幾招都在躲避,知道武力不敵,便身手敏捷逃竄而去。
薛曉寧追著他上了屋頂,發現這鬼幾個腳步都落在他方才看到的痕跡上,逃跑路線完全一致,難道這就是兇手?
也未必,或者他像這樣夜探王家已經不是頭一回了,這是他以前留下的腳印,真正的兇手可能已經逃之夭夭了,殺了人還回來幹嘛呢?
薛曉寧回到方才那間房門口,試探著走進去,發現這是主院的臥房,曾經是他最熟悉的屋子,他也沒那麼怕了,又打上了火摺子照明,屋裡挺亂,但是沒有打鬥痕跡,他便猜是有人翻動過屋裡,是方才那隻青面鬼麼?他來找什麼?
這一晚算是小有收穫,薛曉寧收工回家,打算白天再來看看,有些東西只能晚上看到,有些東西只能白天看到。
薛曉寧走後,主院的臥房門又開了,一雙虛浮的腳步停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