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密探成兇手

  雨下了半夜，翌日早起空氣分外清新，雨後的清晨帶著草木清香，陸離換上木屐去園子裡走走，這樣好的空氣，吸一口都能滿心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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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園子裡有婆子在掃落葉，見到陸離問好，陸離一路溜達到了前院，去父親書房裡坐一坐，這是父親給她的特許，她想去書房隨時可以去。

  她在書房裡碰到了陸煥之的侍女秋和，給她奉了盞茶，陸離問父親昨夜有沒有把她讓廚下燉的湯喝完，秋和說老爺昨夜沒回來，湯也送回大廚房了。

  陸離問：「最近衙門裡有什麼大事麼？父親竟要宿在衙門裡？」

  秋和說她不知道，也不一定是衙門裡有事，有可能是老爺的私事，下人不好過問，郡主作為女兒也不好過問。

  陸離沉思片刻，讓他們看到老爺回來了告訴她。

  陸離還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父親一夜未歸，她就緊張的不得了，中午前院就來報了，老爺回來了。

  這麼早就下職了？

  陸離去書房請安，下人說老爺累了，先睡下了，待老爺醒了會去找郡主說話的。

  陸離心裡沒來由一陣不好的感覺，先回自己的院落去了，整個下午都惦記著這事，但父親並未來看她，她不由想是不是有了什麼棘手的案子，父親連見她的時間都沒有了。

  晚上陸離忍不住又去了一次前院，她想和父親一起吃晚飯，再忙碌飯總是要吃的吧。

  陸煥之讓她進來，說她仿佛還沒長大，總是要父親領著吃飯，自己吃不香麼？

  陸離撒嬌：「在父親面前，我永遠都是小孩兒，我就要一直陪著父親吃飯。」

  陸煥之知道，是因為她母愛缺失，就分外依賴他，這和陸庭瑞一樣，他父愛缺失，便分外依賴母親，但父愛缺失的原因不就是他母親嘛。

  陸煥之舀了口湯喝，陸離發現這是她昨日讓大廚房燉的鯽魚湯，讓父親別喝了，都不新鮮了。

  「無礙，如今是深秋了，食物不容易壞的，過一日還能喝，這是你的一番心意，我怎能浪費了。」

  陸離問道：「父親昨兒怎麼沒回來，衙門事忙麼？」

  陸煥之微微一愣，說是很忙，一樁陳年舊案，昨兒忙了一晚上，是以今日早早回來歇息了。

  「那明兒還這麼忙麼？」

  陸煥之猶豫片刻，道：「明日我不去上職了，陛下讓我在家休息幾日。」

  陸離聽著疑惑，父親是一部主事，怎麼會讓父親休息呢，父親不去上職，刑部怎麼轉？

  「發生何事了，是不是父親職務上有什麼不妥？」

  陸煥之感慨女兒太聰明，他想說謊都瞞不過。

  「是一樁陳年舊案，為父斷錯了案，遭人彈劾，陛下為避嫌，讓我休息一段時日，待這個案子昭雪了，再讓為父繼續辦差。」

  陸離問是什麼案子，陸煥之猶豫片刻，說是一樁殺人案，怕嚇著她就不告訴她了，讓她不要多想，不是什麼大事。

  陸離放心了些，「那父親賦閒在家，是不是有許多時間陪我了？」

  陸煥之輕笑，可不是嘛，「我可以陪你調製葉夫人獨家的香料，還可以陪你練習文淑先生的琴譜，你若要畫畫，我親自為你調顏料可好？」

  陸離繼承了陸家人的文學修養，和陸煥之可以說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幾個兒女里屬她最肖父，陸煥之當年被稱為玉面探花，是怎樣的文採風流，陸離像他自然是各方面都不差的。

  陸離謝過父親，她其實一直想嫁個像父親這樣的文人，卻偏偏喜歡上了驕奢淫逸的蕭錦麟，不過上次在流湘館蕭錦麟竟然彈琴彈的像模像樣的，他說是因為她喜歡彈琴，他才去學的。

  那可真不錯，陸離想到自己不擅騎射，籌備著待出孝後讓蕭錦麟帶她去西山圍場學騎馬，她要做能和他並駕齊驅之人。

  陸煥之想著先騙騙女兒，穩住家裡人的情緒，但翌日陸家被一群穿甲冑的軍士上門貼封條，說府里許進不許出，待王氏滅門案查清後陛下再議。

  陸離聽著一愣，王氏滅門案不是曉寧哥去查的案子嗎？這麼快就有結果了？父親說是他錯判了，難道是曉寧哥查錯了？可就算是查錯了案子，有必要把他們家封了嗎？父親為官多年政績出色，難道就這一回錯漏，就要趕盡殺絕？

  「父親，是不是曉寧哥查錯了案子，他人呢？他沒有和您一起回來，難道是被抓起來了？」

  陸煥之嘆氣，事已至此瞞不了她了，只得如實道：「不是他查錯了案子，而是他……去查案反被查，密探成兇手。」

  陸離不敢置信：「說曉寧哥是兇手？這怎麼可能，王氏被滅門時他人在京里，再說王氏和他無冤無仇的，他為何要殺人全家，這分明不成立啊。」

  陸煥之道：「此事說來話長，曉寧並非真正的曉寧，他原是蜀州絲綢大戶王家的嫡子王傳霖，但他幼年喪父，父親外出行商時被山賊所殺，很快他和母親便被王氏族人趕出家門，不久他的母親也病逝，王傳霖便不知所蹤，直到後來他冒用薛曉寧的身份來到咱們家。」

  陸離一下子反應不過來，捋了一會兒才道：「那真正的薛曉寧哪兒去了？」

  陸煥之說他不知道：「十有八九是死了，所以他如今不僅背負著王家的命案，還要解釋薛曉寧的去處，若解釋不清……」這又是一樁罪，他真是被千刀萬剮也不夠了。

  陸離說：「曉寧哥不是這樣的人，就算他幼年時受王氏族人欺負，我也不信他會滅了王氏滿門，他是有俠肝義膽的人物，怎麼可能連老人孩子都不放過，他如今去哪兒了？如果他人未歸案，又是誰給他扣的罪名？」

  薛曉寧屢破大案，是陸煥之的得力助手，早就有人盯上了他，只怕早就查清了他的身世，這次王氏被滅門，是不是江洋大盜乾的還不好說，搞不好就是哪個朝廷命官買兇殺人，為了一把將薛曉寧和陸煥之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