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中邪咒的女孩
2024-10-13 03:25:14
作者: 小丑
林雪在病房陪了我兩個小時,直到天黑了,她才看了一眼手錶說,
「明天還得趕回去上班,既然你身體沒什麼大礙,我就先不陪你了,以後老實點,別瞞著我到處跑了,不然肯定沒你好果子吃。」
我苦笑不已,舉著雙手表示投降,說老婆大人有命,我肯定服從。
她啐了我一口,說想得美,誰是你老婆?
送走林雪,我一個人躺在病床實在太無聊了,感覺胸口悶得很,就偷偷爬下床,去了樓下花園散步。
胸口那種悶痛感還沒有消除,我想抽支煙緩解一下,才發現打火機被林雪搜走了,百無聊賴地坐在醫院花壇上,看著一棵老槐樹發呆,不知不覺就有點犯困了。
醫院晚上很安靜,我靠在花壇上閉眼小憩,不過剛閉上眼睛就聽到有腳步聲從樓梯那裡傳來,睜眼一看,只見一個愁眉苦臉的中年人正邊抽菸邊往我這邊走。
不知道這個人有什麼煩心事,蹲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大口大口瞅著悶煙,臉色特別陰鬱。
出於好奇,我主動挪到這個中年人面前,小聲問道,「哥們,你也睡不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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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菸的中年人愣了一下,抬頭看我,露出一張蠟黃犯困的臉頰,頭髮亂糟糟的,眼圈微紅,好像剛哭過似的,鬍子拉碴,一看就是好多天沒睡得上覺了。
我倒不是很意外,正常人誰上醫院?這裡的要麼是生了病,要麼是家人出了健康方面的問題,看中年人這幅憔悴的樣子,我猜他應該過來陪伴家人的。
反正閒著也是無聊,我直接坐在男人旁邊,說生老病死也是人之常情,讓男人看開點。
誰知道男人聽了我的話,臉色發到更差了,低頭說,「可我女兒年紀這么小,不應該這麼早就離開這個世界。」
我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歲數不大,估摸也就四十出頭的樣子,估計女兒也就的剛好成年,這麼年輕就病了,也難怪做父親的不好受。
我想起了傍晚的時候,林雪跟我說過有個女孩被轉進ICU的事,心說不會就是他女兒吧,便小聲問他女兒到底得了什麼病?
男人似乎在愣神,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其實,我懷疑女兒根本就沒得病,她很有可能是被人害了。」
他的話引起了我的狐疑,忙說,「大哥你別急,女兒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心裡肯定不好受,不介意的話就說出來吧,總憋在心裡也不是個事。」
男人點頭嘆氣,隨後跟我說起了他苦命女兒的事情。
他叫趙成輝,本地人,經營著一家不大不小的木材公司,家境還算優渥。
趙成輝和老婆結婚後只生了一個女兒,叫趙月,從小就把女兒視為掌上明珠,捧在手裡怕飛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那種。
可在女兒十七歲生日那天,居然向趙成輝提出了一個要求,要趙成輝帶自己出國一趟,在國外慶祝自己的十七歲的生意。
趙成輝想都沒想就同意了,畢竟他家條件還算殷實,出趟國沒什麼大不了的,而且女兒長大了,總要帶她多見些世面,以後才好繼承自己的家業。
就這樣,一家三口經過一星期的策劃,踏上了前往國外的飛機,他們選的旅遊點是馬來,一個靠近海邊的國度。
其實這也很正常,重慶號稱「山城」,位於祖國內陸較深的地方,大部分人都沒見大海長什麼樣,國內景點又太坑,很多條件不錯的人都會選擇馬來西亞或者泰國旅遊。
一家三口興奮地抵達了馬來,女兒是第一次出國,朝著要去逛街拍照,趙成輝拗不過女兒,就帶她出去了。
可在路過海邊一個夜市的時候,卻被一個短衣行腳僧人攔住了去路。
那個僧人對趙成輝說,看見他女兒額頭上帶著一股煞氣,可能不日就會有麻煩上身,向邀請父女倆去自己的寺廟坐一坐,替他們祈福消災,消除戾氣。
趙成輝都聽笑了,以往只聽過國內有很多江湖騙子,借著消災解難的由頭騙錢,沒想到馬來西亞這種地方也有。
他根本就不鳥這個僧人,拉著女兒就要走。那個僧人也不攔著,只是雙手合十,對他女兒念了一段經文,然後說自己的話很快就會應驗,到時候可以去丁加奴州的一個寺廟找自己化解。
趙成輝沒當回事,以為是這個僧人騙錢不成,惱羞成怒地詛咒自己,當時就帶著女兒回了酒店。
他們馬來西亞玩了五天,途中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漸漸地趙成輝就把這事忘了,後來他接到國內的一個電話,生意上出了點急事,就趕緊帶女兒回國了。
麻煩也在這個時候爆發。
回國二天他女兒趙月就感覺身體很不舒服,先是發燒,上吐下瀉,好像出現了很明顯的水土不服的徵兆。
起初趙成輝以為女兒在國外吃壞了肚子,倒是沒怎麼在意,只是找了家診所替她輸液,就繼續忙著生意上的事情了。
直到幾天後,他處理完工廠里的事,才發現女兒的病症不僅沒有任何減輕,反倒變得越來越厲害了,急忙送到大醫院檢查,可檢查出來的結果卻讓人不寒而慄。
首先是趙月的眼睛和鼻孔,包括耳膜都開始莫名其妙地出血,隨後醫生做了腦部CT,結果發現趙月身上多出了很多晶體狀的物質,不僅眼睛出現了結晶化的症狀,連肚子裡也出現了很多碎晶石。
之後他女兒就一直留在醫院治療,可治了好幾天都沒有改善,吃不下東西,身體一天比一天消瘦,找了很多所謂的專家會診,都看不出具體是什麼毛病。
趙成輝說到這裡是已經有點泣不成聲了,用手捂著臉說,
「就在幾個小時前,我女兒臉上又開始出血了,怎麼止都止不住,醫院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主治醫生告訴我情況很不樂觀,讓我早點做準備……」
他不停地哽咽,說話聲也斷斷續續,我則是想到了什麼,忽然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也就是說,那個馬來西亞僧人的話應驗了,你女兒回國第二天就出了事對吧?」
趙成輝兩眼無神地點頭,苦笑道,「早知道拒絕了那個僧人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當時我就應該跟他進寺廟的,我真蠢,不就是一點香油錢嘛,給就給了,如果當時信了他,也不至於害我女兒變成現在這樣……」
我冷哼一聲道,「你自己也說了,女兒應該是被人害成這樣的,害你女兒的多半就是那個馬來西亞的僧人,要是當初跟他一起進了寺廟,恐怕後果會比現在還要嚴重。」
據我所知,馬來西亞是一個多宗教並存的國家,他們的國教是伊斯蘭教,此外還信仰印度教、基督教、佛教、原始宗教等等一系列的宗教。
因為各種宗教的多元化,也使得馬來西亞成為一個邪術橫行的地方,雖然比不上泰國緬甸那麼恐怖,但那裡修行邪門法術的黑巫僧同樣不少。
沒猜錯的話,那個攔下趙成輝父女的行腳僧人,應該就是信奉原始印度教的黑巫僧,這種邪術師和泰國、緬甸的關係匪淺,絕對不是善類。
趙成輝苦著臉說,「那我該怎麼辦啊,實在不行也只有去馬來西亞,看看能不能找到當時那個行腳僧治病了。」
我搖頭說你女兒都快病入膏肓,哪能經得起這一路折騰?而且對方給你女兒下咒的動機不純,就算你重新找到他,恐怕人家也未必會真的替你女兒解咒。
趙成輝一臉驚慌,語無倫次地抖著嘴唇,「那你、我……」
我拍拍他肩膀說,「巧了,剛好我也在從事這方面的行業,你女兒病房在哪裡,方不方便讓我看一看?」
趙成輝茫然地張大嘴,從上到小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懷疑。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笑了笑說,「我只是看一看,沒說一定能幫你女兒解咒,你女兒都病到這個地步了,容我說句不中聽的話,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萬一我能想到辦法呢?」
在從事這個行業之前,我一直不相信所謂的「因果論」,可自從經歷過這麼多事後,卻對因果兩個產生了很大的信服感。
既然上天讓我碰巧遇上了趙成輝,也不失為一種緣分,既能幫到別人,又能為自己創造一份額外的收入,兩全其美的好事幹嘛不上?
趙成輝眼神依然帶著懷疑,可在遲疑了十秒鐘後,還是惡狠狠地拋下菸蒂,咬牙站起來說,
「成,只要你能治好我女兒,條件隨便開,就算砸鍋賣鐵我都會湊齊!」
我笑了笑,告訴他不用這麼多,我收費還算合理,以趙成輝的經濟條件肯定不會為難。
很快我們來到了他女兒住院的那一層。
他女兒已經離開了ICU病房,被轉進一個單獨的房間,看得出趙成輝還是有些能量的,似乎和這家醫院的領導很熟悉,否則也不能給女兒安排條件這麼好的高級病房了。
進了病房,我把門推開,把目光放在病床的床頭前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床上躺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鵝蛋臉蛋,西瓜劉海,兩頰消瘦乾癟,死死閉著眼睛。
她皮膚白皙,一頭波浪捲髮垂在枕頭上,五官精緻得好似一個洋娃娃的,可過分慘白的臉上流露出一些病態的灰白色,看上去沒有絲毫生氣。
尤其是她的額頭,黑雲繚繞,死氣蓋頂,根本不用細看,就知道一定是中了邪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