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琉璃降
2024-10-13 03:25:18
作者: 小丑
我緩步走上去,示意趙成輝把女兒身上的被條揭開,他同意了,輕輕掀開被套,露出一具玲瓏的女孩軀體,穿著淡粉絲的睡裙,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聲很衰弱。
接著我伸出右手,輕輕掀開女孩趙月的眼皮,定睛一看,發現她眼仁中有一種灰濛濛的氣息,尤其是靠近山根的部分,有一股黑黃的線條縈繞,遙遙相對,已經在皮層下連成一條線。
我已經隱隱有了猜測,問趙成輝,他女兒現階段的發病徵兆是什麼?
趙成輝滿臉疲憊地答覆,說一開始是大便秘結,發燒,全身暴汗,沒有食慾,最開始那幾天人還比較清醒,但漸漸地失去了意識,只能躺在床上不動,眼睛和耳朵隔三差五滲出血絲,越來越多……
我又問醫生怎麼說?趙成輝無比沮喪,低頭道,「醫生給她做了幾次CT,一開始說結石,但結石的經常轉移,有時候在胃裡,有時候在腸道,連內臟和眼睛也慢慢開始結晶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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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掏出手機說,「不介意我給你女兒拍張照片吧,她這種情況比較複雜,我得找個朋友問問。」
雖然我能大致猜測出他女兒身上的麻煩,但畢竟只是個半吊子法師,處理手段不夠專業,所以需要找人幫忙看一看才行。
見趙成輝沒有反對,我才用手撐開他女兒的眼皮,對著臉部來了一張特寫。
拿到照片後,我火速離開病房,撥通了老金的號碼。
老金這個時候剛要睡下,有些不爽地說,「這麼晚打電話幹什麼?我都要睡了。」
我說,「老金,我在醫院認識了一個客戶,他女兒好像中了一種很特殊的降頭,我想讓你幫忙跑跑,去金鳳鎮請教一下紅姑,具體應該怎麼醫治。」
老金納悶道,「說到對降頭的了解,應該找巴頌才對,怎麼扯到我老婆身上了?」
我無奈道,「巴頌自從離開楊槐村後,就一直在研究新降頭,我去找過古爺兩次,每次都沒見人,估計現在沒工夫幫我,你趕緊去一趟金鳳鎮吧,人命關天,千萬不要耽誤時間。」
降頭和蠱術屬於兩個系統,但本質上又有很多相通的地方,以我對紅姑的了解,她應該能夠化解趙成輝女兒身上的邪術。
老金罵罵咧咧地同意了,表示自己馬上就回金鳳鎮,讓我留在醫院等著。
掛完電話後,我扭頭看見趙成輝也走出了病房,正對我擺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笑了笑,「別擔心,很快就有結果了,既然我接了你的業務,就會全力幫你救人,不會讓你女兒的病情進一步惡化的。」
趙成輝將信將疑,但還是重重地點了下頭。我心裡跟明鏡似的,感覺得出這傢伙對我有些不信任,便笑道,
「儘管放心吧,我雖然年輕,但卻是個很講信譽的話,如果治不好你女兒的病,我承諾一分錢都不要。」
他苦笑一聲,搖頭說自己倒不是捨不得花錢,就是怕女兒的病治不好,萬一進一步惡化了,自己就徹底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能理解他這個當父親的心情,沒有再說什麼,返回病房入睡。
大概是第二天上午十一點左右,老金的電話打來了,在手機那頭喘氣道,
「我已經到金鳳鎮了,照片也給你嫂子看過了,她有幾句話想問你,你們自己聊吧。」
說完老金把手機遞了過去,沒一會兒那邊就響起了紅姑的聲音,
「你拍的照片我看了,應該是一種很罕見的琉璃降,真奇怪,這種降頭國內根本接觸不到,你究竟是從哪裡找到這個病人的?」
我簡單說明了情況,趙成輝女兒並不是在國內中的降頭,而是在馬來西亞被一個行腳僧盯上了。
紅姑哦了一聲,說那就難怪了,馬來西亞那邊也有不少黑巫僧,這種琉璃降就是那邊的土特產。
我又反問紅姑,到底什麼是琉璃降?紅姑清了清嗓子告訴我,「琉璃降是一種混合降法,和阿龍上次中的降頭有點類似,但成分會簡單一些,中咒的人一開始會厭食,精神不振,然後腸道蠕動變慢,等到消化系統失去作用後,體內就會慢慢結晶,形成一些碎晶石,五臟六腑也會有逐步潔淨化的跡象,所以才取名叫琉璃降。」
我一臉動容,紅姑的描述和趙成輝女兒的情況幾乎沒差,看樣子沒跑了。
我問紅姑什麼時候能過來幫忙解降?誰知紅姑卻遲疑了一下,小聲說,「我最近煉了一隻藥蠱,正處在最關鍵的階段,短時間內恐怕走不開。」
我頓時抓瞎了,趕緊說嫂子,人命關天啊,牛皮我都吹出去了,這次你說什麼都要幫我。
紅姑輕哼了一聲,語氣帶著點不屑,「話說,你也該嘗試一下自己替客戶解咒了吧,別什麼事情都想著靠別人,我又不是你的傭人,憑什麼每次都放下自己的事情來幫你?」
她的話說得我面紅耳赤。
想想也是,紅姑得性格比較冷傲,尤其不喜歡跟陌生異性打交道,之所以對我另眼相待,那也是因為我和老金是哥們。
可關係再好,也不能老把人當傭人使喚啊,尤其是紅姑還對錢沒興趣,我連補償她的辦法都沒有。
我只好厚著臉皮說,「關鍵是我能力不夠啊,這種混合降太麻煩了,我根本就不知道解法。」
紅姑嘆氣說,「這樣啊,我把化解這種降頭的方法教給你,你自己嘗試下怎麼化解。」
說完她就跟我解釋起了這種琉璃降的來歷。
琉璃降是石頭蠱和靈降的一種結合體,需要配合靈力咒語才能發揮作用,雖然降頭術和蠱咒理論上屬於兩種體系,但追本溯源,都屬於分化自上古巫家的手段,所以很多東南亞的降頭師也會專門研究蠱咒,並設法將兩種體系的咒語相結合,創造一些比較獨特的陰法邪咒。
眼下的琉璃降就是結合了兩種術咒的典型代表,但也只是其中一種入門級別的法咒,化解起來不算特別麻煩。
紅姑跟我聊了很久,不僅解釋了這種降咒的原理,也把化解的方法告訴了我。
我儘可能記下這些內容,反覆加深印象,避免有任何遺漏的地方,足足過了兩三個小時,聊到手機都發燙了才說,
「好,那我照你的辦法試一試,萬一不成功再請你親自出面吧。」
紅姑卻顯得很有信心,「其實你的資質不差,還是幾十年難得一見的招陰體質,對於修法很有天賦,就是人太懶惰了,捨不得花心思研究這些術法,我剛才跟你講的很全面,只要你按照我教的辦法去做,就一定不會出岔子。」
我原本還想說點啥,可惜手機已經沒電了,屏幕閃爍了幾下,自動關機。
沒轍,我只好深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琢磨紅姑剛才告訴我的那些信息,確定不會出岔子,這才返回了趙成輝女兒的病房,讓他出去,幫我守好門,不要放任何人進來。
趙成輝猶豫了一下,似乎對我有點不放心,我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要是覺得我不行的話,我可以撒手不管你女兒的事,但你想清楚後果,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其實我心裡也虛得很,畢竟是第一次獨立幫人解咒,化解的還是一種比較複雜的混合降,臉上若無其事,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慌的。
可當著客戶的面,我不敢把這些小心思表露出來,免得人家對我沒信心。
趙成輝最終還是同意了,深深朝女兒床上看了一眼,一步三回頭地走出病房。
門被「啪嗒」一聲帶上,趙成輝並沒有走遠,外面傳來他很沉重的嘆息。
其實我很能理解他的心情,要不是被逼無奈,誰會把自己女兒交給一個素不相識的外人醫治?更何況這個外人還長得那麼年輕,說是世外高人,連毛都不像。
我長舒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後端了把椅子,坐在病床前面仔細端詳起了這個滿臉病態的女孩。
她一直處在重度昏睡中,可即便意識不清醒,眉宇間卻仍舊伴隨著一些痛苦的表情,牙齒「咯咯」作響,眉毛和嘴角總是時不時抽動,憔悴到了極點。
我幫她揭開了的被套,看著下面姣好的身段,心中卻很平靜。
或許是因為那位姓蔡的老道士給了我那本《太上登隱訣》,我經常誦念,所以導致心境也變得比較平和的緣故吧,現在的我已經學會了用平和的心態去看待這個世界,也擺脫了當年的那些稚嫩感。
靜下心來,我把手緩緩按在了這個女孩額頭上,閉上眼,誦念起了紅姑教給我的蠱咒。
其實化解琉璃降的難度並不大,只是過程會比較複雜一點,因為涉及到兩種體系的咒術,所以必須逐一化解,先設法消除掉她身上的負面咒印,再開個藥方,清理掉體內的石頭蠱,就能大功告成。
我現在嘗試的是第一步,隨著蠱咒的誦念,漸漸地小腹下面也感受到了一股邪氣,沿著四肢經絡上涌,集結在了兩手中間。
這股氣息並不屬於我,但經過漫長的適應,我已經逐步學會了怎麼去掌控它,逐漸與心神合二為一。
當我把念力擊中在手掌中,連同落花洞女的氣息一起融入到這個女孩額頭上之後,那團遊動在她臉上的黑法氣息立刻浮動起來,好像風中殘燭,陷入了劇烈的掙扎。
與此同時,我還感受到了一股抗拒的力量,從她毛孔中散發出來,試圖阻止我的法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