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靜養

  看來是得救了。

  爆炸聲剛剛結束，我們幾個人就靠在石頭上喘起了粗氣，馬隊長環顧四周，忽然好奇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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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我們留在洞外的人哪裡去了？」

  他的話又讓我變得謹慎了，趕緊站起來看了看左右，在鑽進溶洞之前，我們為了防止意外發現，特意留了四五個人在洞口外面守著，包括另一個嚮導張德凱也被留在了外面。

  可這次脫離洞口後我們沒有看到那些應該守在溶洞外面的人，到底去哪兒了？

  王叔擦了把冷汗，說會不會是外面的人也遭遇了危險，已經跑下山了？

  他的話讓所有人再度變得緊張，馬隊長剛要把步槍拎起來，我們卻聽到溶洞下面的榕樹林裡傳來了一些腳步聲，全都扭頭去看，發現趕來的是個走路一瘸一拐的中年警察。

  「王所，馬隊，你們出來了？」

  中年警察邊往我們這裡跑，邊使勁揮手，表情很慌張的樣子。我們全都圍出去，好奇地問他怎麼了，為什麼只有他一個人守在洞口附近，其他人呢？

  中年警察帶著哭腔說，「你們走後不久，山里就出現了一種模樣很奇怪的猴子，我們覺得奇怪，都去研究那種猴子，誰知道這畜牲會突然發狂，撲在嚮導張德凱身上又啃又咬，張德凱也好像受了什麼刺激，被咬傷後到處亂跑，大家都跑去追他了。」

  「什麼，外面也有鬼面猿？」

  聽到中年警察的話，我們全都倒抽了一口涼氣，趕緊問張德凱被咬傷後是往哪個方向跑的？

  中年警察指了指榕樹林後面的一個方向，說就在那邊。大家都不再說話了，趕緊往那個方向狂奔。

  進了樹林子後，我們找到了其他人，萬幸的是所有人都在，只有那個作為嚮導的張德凱失蹤了，馬隊長逮住一個小戰士，虎著臉說人呢？

  那個武警小戰士說，「好像掉到懸崖下面去了，張德凱被咬之後就變得很瘋狂，手舞足蹈又蹦又跳的，兩個人都按不住，還滿山亂跑，我們跟著他跑進了樹林，親眼看到他從懸崖上面掉下去，登山包還掛在懸崖旁邊的樹梢上呢。」

  馬隊長又不說話了，心事重重地看向我，我也不曉得該的怎麼說，只好沉默以對。

  王叔還不肯放棄，打算叫人分散開來，去張德凱墜崖的地方下面找找看，我搖頭制止了他，說大羅山環境太惡劣，又是河溝又是樹林，還有很多外人掌握不了的危險，就這樣下去找人風險太大了。

  而且這傢伙已經被鬼面猿咬過，想想廖警官的下場，我們都有些後怕，就算找到了張德凱，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王叔哭喪著臉說，「那不是又死一個？」

  我看了看他一眼，不僅王叔，每一個參加過行動的人都在此時表現得格外緊張，可事到如今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我只能沉下臉說，

  「下山吧，這地方以後最好是不要來了。」

  原本我們進山是為了搜尋科考團隊，可現在不僅沒能救出一個人，反倒連累隊伍出現了這麼大的傷亡，剛和鬼面猿搏鬥的時候，我胸口被撞了一下，現在還感覺有點疼，實在沒辦法繼續搜山。

  眼看天也黑了，繼續待在山裡會更危險，我現在只想快點下山，再也不摻和任何跟大羅山有關的事。

  王叔不太贊同我的建議，可現在確實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好點頭表示收隊。

  趁著天還沒黑透，我們原路返回，一路上的氣氛很壓抑。

  才短短一天時間，搜山隊就損失了三個，王叔頭疼回去之後該怎麼跟上級領導交差，馬隊長和其他幾個武警戰士則在默默追悼死去的戰友，每個人心裡都沉甸甸的，誰也沒力氣說話。

  下山的速度比上山快一點，差不多晚上十一點左右，我們重新返回了鎮上，因為這次行動死了人，事情造成的轟動也很大，第二天上面還來了幾個領導，單獨詢問我們進山後發生過什麼。

  我不知道王叔他們會怎麼回答，只是簡單說了些自己看到的情況，好不容易做完了筆錄，這才恢復自由，踏上了回程的班車。

  返回鬧市區，當天下午我就去了一趟醫院，做了一套CT檢查。

  醫生看過我的胸片，告訴我問題不大，只是軟組織挫傷造成的胸痛，最好能住院觀察兩天。

  我鬱悶得不行，本來以為這次能夠大賺一筆，誰能想到賠了夫人又折兵，還得自掏腰包住院。

  老金接到我需要留院觀察的消息，當晚就火急火燎地找來，問我什麼情況？我見值班護士已經離開了，這才把自己進入大羅山後遭遇的事情告訴了他。

  老金一臉震驚，很小聲地問，「照你這麼說，大羅山那個溶洞，和我們上個月去過的楊槐村很像？」

  我苦笑說何止是像，危險程度簡直一模一樣，而且我還在石壁上發現了一些風化的浮雕，雖然看不懂什麼意思，但直覺告訴我，這些浮雕上面的線條和內容，和上次在楊槐村後山看見過的壁畫基本一致。

  老金坐在床邊想了好一會兒，這才偏頭看我，「也就是說，大羅山應該也和夜郎古國存在一些關聯，對吧？」

  我點點頭，很快又靠在枕頭上疲憊地笑了。

  管他有沒有關聯，幸運的是老子已經活著離開了那個鬼地方，下次說什麼也不會再去。

  接著我又告訴老金，自己這次受了點傷，醫生告訴我需要好好靜養幾天，暫時沒辦法插手店裡的事了。

  老金說沒關係，店裡有他看著不會出什麼問題，讓我安心歇著就好。

  老金前腳剛走，我後腳馬上接到了一個電話，是老同學王峰打來的，我剛按下接聽鍵，就聽到這小子在手機那頭咋咋呼呼的聲音，

  「秦風，聽說你們在大羅山遇上危險了，怎麼樣，要不要緊啊？」

  我氣不打一處來，說你還好意思問我，要不是你突然打電話，向我介紹這筆業務，我特麼能搞成這樣嗎？

  王峰訕訕一笑，「我事先也不知道情況會這麼嚴重啊，還以為這是個賺錢的好機會呢……」

  接著他又向我打聽進入大羅山之後的經歷，問我山里是不是真的有水猴子？我煩得不行，隨口應付了幾句，匆匆掛斷電話，本打算側過身好好睡一覺，病房外面卻走來一道高挑的身影，手上還拿著一個飯盒。

  「林雪，你怎麼來了？」我有點吃驚，立刻從病床上坐起來。

  她白我一眼說，「你坐起來幹什麼，快躺回去，我從老金那裡聽說你住院了，所以就趕過來看看。你也是，都受傷了怎麼不打電話告訴我？」

  望著林雪那雙充滿責備的眼睛，我不好意思地低頭笑笑，這次前往大羅山的事情，我並沒有打算告訴林雪，主要是害怕惹她擔心，誰知道老金這頭多嘴驢，居然瞞著我偷偷告訴了林雪。

  林雪生氣道，「你都住院了還不打算告訴我，到底什麼意思啊，該不會拿我當外人吧？」

  我見她生氣了，趕緊笑著解釋，說自己並不是拿她當外人，只是單純不希望林雪為了我擔心而已。

  林雪瞥我一眼，忽然正兒八經道，「秦風，你肯定有很多事情在瞞我對不對？」

  我心裡咯噔一下，賠笑臉，問她為什麼這麼問？

  林雪氣哼哼道，「你之前騙我，說自己只是個中間商人，可最近卻老是隔三岔五失蹤，直到我查了你的手機定位，才知道你瞞著我去過很多地方。」

  我去……

  有個在警察系統工作的女朋友可真不是什麼好事，連我去過什麼地方都能隨時調查出來。

  我苦笑說，「你沒事調查我幹嘛？」

  她瞪著一雙杏眼，把嘴唇咬得死死的，忽然一臉委屈道，「我作為你的女朋友，難道不應該關心你嗎，誰叫你總是隔三差五玩失蹤，還一直不肯把自己的事情告訴我，你到底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我頓時啞火了，被林雪懟的啞口無言。

  說來也是，既然在一起了，我和林雪之間就不應該再有那麼多秘密，只是我一直很擔心，害怕把這些事情告訴林雪之後，可能會嚇到她。

  畢竟自己乾的根本不是什么正當行業，和林雪的警察身份也存在一些衝突，假如她知道我在外面都幹過些什麼，沒準也會改變對我的印象。

  思來想去，我只好苦笑著解釋，「我幹的事情，對普通人來說比較危險，畢竟經常會和一些不太好的東西打交道，我瞞著你，真的是為你好。」

  林雪哼了一聲，還打算再說點什麼，這時候醫院走廊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很悲痛的哭聲，打斷了我們的談話。

  我趁機轉移話題，讓林雪出去看看是誰在外面哭。

  林雪不情不願地放下餐盒，走到病房外面觀察情況。

  沒一會兒她重新返回了病房，一臉惋惜道，「真可憐，這麼年輕就得了怪病，難怪家人會這麼悲痛。」

  我很意外，就問林雪到底怎麼回事？林雪還在為剛才的爭執生氣，白了我一眼，指向病房外面的走廊說，

  「剛才有個十六七歲的女孩，被轉移到ICU了，不知道得了什麼病，臉上到處都在流血，她父母很崩潰，所以才吵鬧得這麼厲害。」

  我哦了一聲，好奇心被吊起了不少，追問那個小女孩到底是什麼病啊？林雪搖頭說不知道，人家父母那麼傷心，她也不好意思上去刨根問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