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詭異侏儒男
2024-10-08 13:09:51
作者: 小丑
麗珠的話讓我沒辦法接,乾咳一聲,說為什麼?
麗珠把吃的東西擺出來,憤憤地咬著小嘴唇,「如果是你,你怎麼做?」
呃……
這問題我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每個人對待生活的態度不一樣,看待父母親情的感受也大不相同。
我不知道麗珠心裡咋想的,只好直視她的眼睛說,「不管你父母之間有什麼仇什麼怨,都不該蔓延到你身上,老金畢竟是你生父,對他稍微客氣點也好。」
麗珠笑了,滿臉發苦,眼中卻閃過一抹怒容,冷冷地說,
「我嗷嗷待哺的時候她在哪兒?我跟著阿媽東奔西走,小小年紀就必須學會獨自生活的時候他又在哪兒?要我認他當父親,他配嗎?」
我表情有些僵硬,張了張嘴,「這也不能全怪老金啊,他當年也是有苦衷的。對了,你阿媽有沒有把當年經歷的事情告訴過你?」
麗珠茫然地搖頭,嘴上說著沒興趣,卻一直眼巴巴地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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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啞然失笑,就把當初老金是怎麼跟紅姑好上,具體又是怎麼錯過的,整個事情經過都講述了一遍,
「老金確實有錯,但他沒有拋棄你們娘兒倆的意思,這二十年來,他滿世界打聽你阿媽的下落,甚至差點因此死掉,為的就是找到你阿媽贖罪。」
其次老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女兒,把這一切責任全都歸咎在老金頭上,未免有些不公平。
麗珠冷笑,「不怪他怪誰呢,難道要怪我嗎?」
我無言以對,苦笑道,「其實誰也不能怪,只怪老天爺作弄人吧,你也知道,命運這種事其實誰都搞不定……」
麗珠哼笑了一聲,咬著嘴唇說,「一個男人,照顧不好自己的老婆孩子,卻把這些責任歸咎在命運頭上,你不覺得很可笑?」
我不敢再說話了,生怕自己勸解會起到反作用。
麗珠也不打算再說什麼,氣哼哼地站起來,留下一瓶藥丸說,「替你解蠱的藥都在裡面了,按照我教你的辦法按時服用,連用五天就能痊癒,等你身體稍微好點之後就帶著那個男人走吧,我和阿媽的生活很平靜,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擾。」
她氣沖沖地跑開,我很想去追,無奈腳下發軟,麗珠跑得又快,沒一會兒就消失在了樹林裡。
「這一個個的,真特娘不讓人省心!」
我實在是沒轍了,簡單吃了點東西,繼續靠在山洞裡休息。
入夜後老金帶著吃的東西跑回山洞,看向擺在地上的物品,已經猜到了什麼,垂頭喪氣地走來,「她來過了?」
我點點頭,一臉苦惱地揉著亂糟糟的鳥窩頭,
「麗珠讓我們明天就走,不要再逗留了,就算繼續留在這兒,恐怕她也不會再出來見你。」
老金滿臉滄桑,點了下頭說,「天亮了你就走吧。」
我一愣,反問你不走?
老金吐著煙圈說,「老婆孩子都在這兒,我特麼能去哪兒?」
他打算後半輩子就守在這裡了,就算一直無法得到紅姑的諒解,但只要守著這對母女,知道她們過得好就行。
我滿臉擔憂道,「這可不是辦法啊,紅姑不是不能諒解,她是真心想弄死你,萬一知道你藏在這兒……」
老金笑了笑,眼中閃過一抹光,「死在她手上就當贖罪了,而且我有種直覺,她應該不會這麼快讓我死的。」
我反問道,「你憑什麼這麼說?」
老金聳聳肩,指著麗珠送來的食物說,「事情還不夠清楚嗎?我女兒送來這些東西,不可能瞞得過她,可她既沒有阻止,也沒有跟上來對付我們,足以說明一切了。」
我還是有點擔憂,剛要勸他兩句,這時卻聽到山洞外面傳來一些沙沙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很是突兀。
我和老金不再說話,都一臉驚訝地看向洞口。
「難道是麗珠回來了?」
老金猛地站起來,臉上寫滿欣喜,迫不及待就要走出去,卻被我一把握住了胳膊,
「別去,外面的人不可能是麗珠。」
雖然我入行比較淺,還沒學到什麼真本事,可在肚子裡的那股邪氣幫助下,還是學會了應該怎麼分辨陌生人的氣息。
這次出現在山洞的人,身上帶著明顯的陰法氣味,邪性很濃。
很快那道沙沙的腳步聲就轉移到了洞口,我瞬間變得緊張了,這深山老林,忽然來了一個陰法氣息這麼濃郁的傢伙,只怕未必是什麼好事。
又過了一會兒,腳步聲漸漸靠近,外面的人似乎發現了這個山洞,很快就拖著腳步聲走進來。
火光映照下,走來一個頭上戴著斗笠、大半張臉都籠罩在陰影下的侏儒男人,正用一雙充滿邪性目光掃視洞內的一切。
這傢伙身高堪比小四,穿著淡藍色的外套,肩上還斜搭著一個藏紅色的坎肩,打扮得不倫不類,脖子上則掛著一串獸骨練珠,渾身的土腥味,搞得好像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光是身上帶的那股味道,就讓我感覺很不舒服。
更讓人不安的則要數他的眼睛了,左邊眼球是玻璃色的,眼白占據了四分之三的體積,僅剩下一點眼黑,仿佛一個坍縮的樟腦球,右眼則犀利得猶如鷹隼一樣,給人一種難以直視的感覺。
直覺告訴我,這應該是個很危險的傢伙。
我拽了拽正要上前打招呼的老金,一臉謹慎地看向這個侏儒男人,問他幹什麼的?
侏儒男人緩緩摘下頭上的斗笠,露出一整塊禿頭皮,腦門上全都是暗瘡,散發著一股特別難聞的腥臊味道,靠近後腦勺那一塊區域則繪滿了陰法刺符,五官醜陋擁擠,給人一種難以形容的陰鷙感。
他分明聽到了我的話,卻沒有馬上回應,反而皺了皺塌陷的鼻頭,繼續朝山洞裡面掃視了兩眼,這才張開嘴,發出一種古怪的嗓音。
這傢伙說的是苗語,我聽得不是很清楚,加上聲調古怪,好像兩塊鐵石摩擦發出的聲音,刺得人耳膜很不舒服。
我只好把目光看向老金,老金倒是能聽懂對方的話,很快低頭,對我小聲說,
「這傢伙說的應該是廣西那邊的土話,他說自己迷路了,想找我們打聽一下進山的路。」
我點點頭,馬上讓老金幫我翻譯,「不好意思,我們也是剛到這裡,根本不認識進山的路。」
老金立刻把我的話轉述給了對方,那個面相醜陋的侏儒男也不在意,聳了聳肩膀,一屁股坐在洞口,還從口袋裡掏出一些乾糧,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感覺這人很古怪,我沒有再理會,老金卻是一臉的不解,來到我身邊小聲地問,「秦風,你幹嘛騙他,咱們不是剛從山上……」
我看了老金一眼,制止他繼續說下去,又輕輕轉移視線,用餘光偷看外面的侏儒怪人。
這傢伙似乎聽不懂漢語,仍舊蹲在山洞外面自顧自地吃著東西,渴了就把手伸向洞外的樹藤,去接上面的露水。
當他伸手的時候,我明顯看到侏儒男人袖子下面有塊蜈蚣型的傷疤,從手腕一直延伸到手肘,其次是胳膊裡面也紋滿了各種刺符。
這些刺符的圖案相當詭異,以我的眼力還看不出這傢伙的來歷,只是直覺告訴我,這個侏儒人絕對不簡單。
好在他並沒有在洞外待多久,等吃飽喝足後就默默站起來,重新戴上斗笠朝山裡面走去,剛走出幾步,又忽然回頭看了我一眼,隱藏在斗笠下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怪誕的邪笑。
那笑容很不舒服,瞬間讓我寒毛都豎起來了,感受到莫大壓力。
幸好這傢伙沒有進一步的舉動,很快就再次轉身走了。
我一直把身體貼在石壁上,十分緊張地看著那人遠去的背影,直到他徹底消失在夜幕下,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一摸額頭,居然流汗了。
老金見我這麼緊張,便小聲問道,「你怎麼了?」
我擦掉頭上的汗水,沉聲說,「剛才那傢伙是個邪術師,而且還是比較厲害的那種,相當的危險。」
啊?
老金立刻愣住了,快速看向那個人走遠的方向,小聲道,
「真奇怪,這傢伙怎麼會大半夜跑到落鷹溝這種地方?」
我沉聲說,「不知道,不過這個人帶給我的感覺相當可怕,咱們最好離他遠遠的,千萬別引起他的注意。」
古爺曾經告訴過我,西南這一帶山高路險,存在很多隱藏在民間的邪修,甚至包括不少南洋的降頭師也會在這一片活動。
這些人風餐露宿,茹毛飲血,雖然披著人皮,但卻更像是行走的野獸,讓我遇上這些人後千萬要想辦法避開,絕對不能跟對方有任何接觸。
我對老金說道,「解藥已經到手了,這荒山野林沒必要待下去,不如咱們早點離開好了。」
老金還是搖頭,說不了,自己早就打算留在這裡,用後半生來贖罪。
我無奈道,「就算你留在這兒也起不了什麼作用,說不定還會遇上危險,別忘了這裡可是苗疆的地界,那母女倆在這裡生活習慣了,不會有什麼意外,可你就不同了。」
不管我怎麼說,老金還是那句話,說什麼都不肯離開這兒,把我氣得夠嗆。
實在拿老金沒轍,我只能賭氣先離開,可剛出洞口又感覺不對味,看那個侏儒男人離開的方向,怎麼好像是奔著麗珠母女倆去的?
老金也在不久後走出來,見我盯著一個方向不對,好奇道,「你怎麼不走了,前面有什麼好看的?」
我皺眉道,「剛才那個怪人好像奔著吊腳樓去了,我們要不要跟上去看看?」